整个广场寂静无声,不管是刚才混乱的市民,还是在暴怒的国王,都被这一切所吸引了。
他们不知道,到底是那最完美的光明剑舞引来了无数精灵的朝拜,还是那最美妙的乐曲吸引了这些可爱的生物,但是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被深深的震撼了。
他们其实并没有仔细的去看,仔细的去听,他们不过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梦幻当中,他们每个人看到的,听到的,都不相同,但是,他们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东西在慢慢的注入自己的心中。没有人能抵御这力量,这是直接作用与心灵的力量。
雷心他们降落在了维里等人所处的顶棚上面,不过维里他们只顾着沉浸在幻想中,并没有发觉他们的到来,更无法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雷心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一丝能量的波动溢散开来,他警觉的转身,发现竟然是土卫和电绝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借用土卫和阵儿的力量,他们可以随意的在拥有明确的地形图的地方短途传送,不过发动的速度比较慢而已。
看到雷心询问自己,电绝却也无法解释,他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此时他们和风言的联系已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切断了,在他们感觉中,风言此时也处于无意识状态。
不过,他们知道风言肯定没有什么危险,这就够了。
看着那无数的精灵在空中飞,明角欢嘶一声就要飞上去,不过土卫却抢先一步拉住了他的尾巴。
明角怒嘶一声,有些恼怒的看着土卫,土卫把森达放到了明角的背上,从森达腰间掏出了几只藤条的种子,一瞬间,还在发呆的森达就被绑在了明角的背上。
电绝突然醒悟了,风言的演奏可以创造出精灵!
他们两人动手把其他三个现在依然没有拥有精灵的人固定在了雷心,怒闪狂电的身体上。
虽然不乐意,但是为了能飞到天空去和那些精灵玩,明角还是乖乖的带着森达飞了上去。四只独角兽的加入让精灵们一阵骚动,不过确认他们对风言没有恶意后,才放心了下来。无数的精灵穿过自己的身体的感觉,让明角好奇不已,他高兴的不停长嘶。还好现在的人都已经处于半催眠状态,没有被他的大呼小叫惊动。
威伯走到了光明坛上才知道,为什么少相说他到了光明坛上就不会害怕有那么多的人看着他了。
因为他发觉自己进入了光明坛后,竟然有一瞬间什么也看不到了,然后……他发现自己在俯瞰大地!
原本巨大无比的京都竟然化为了一个小小的模型,出现在自己的脚下。自己站在一个由光所形成了平台上,仿佛顶天立地的巨人一般,把整个京都,整个圣林,甚至是整个的世界都踩在了脚下。极目远望,威伯感觉自己好像能看到大海。
但是他知道这些都只是幻觉,由光明祭坛所发送给自己的幻觉。他知道自己其实还是在广场中,在光明坛上,在众人的面前表演光明剑舞。
他取出了光之圣剑,略一凝神,开始了光明剑舞。
而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波动侵入了自己的内心深处,他的心渐渐迷失了……
就在风言的演奏和和威伯的光明剑舞同时开始后,他们之间竟然真得达到了心灵相通,所以元素之曲和光明剑舞竟然达到了最完美的和谐。
乐曲和剑舞渐渐到了尾声,随着最后的一个颤动的音符在人们的心里渐渐平息,威伯也收起了自己的剑式,静静的站在了光明坛上。
但是在他眼前的,却不是那如痴如醉的民众,而是那苍茫的大地,那朵朵的白云,那奔流的江河,连绵的山脉,那连绵的沙丘,那明珠般的湖泊,那皑皑的雪中盛开的朵朵红花。
不知道为什么,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张开了双臂,面向那无比广大的天空发出了一声充满了野性的呐喊!
“啊——”
风言睁开了眼睛,耳边回荡着自己的哥哥那充满了野性的呐喊声,他突然发觉自己的哥哥有什么不同了,他的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而那光芒却并不远离,而是绕着他缓缓旋转。
领域?
不,不只是领域那么简单。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利芒差点刺伤风言的眼睛。
这就是自己那个从来不开窍的哥哥吗?
这就是自己那个又憨厚又善良的哥哥吗?
这就是自己那个从来不懂得拒绝的哥哥吗?
这就是自己相依为命了八年的唯一的哥哥吗?
风言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绞痛,但是他却想笑,他想笑,他要笑!
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风言突然大笑起来,他全身的魔力不受控制的溢散了出来,化为了阵阵的大笑,那是风在笑!
光明之祭结束了,虽然后面还有很多的节目,虽然后面还有无数的歌舞,虽然后面还有盛大的游行,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光明之祭结束了,真正精彩的已经过去了,所有的人都没有兴趣去看接下来的表演了。
就算凤歌在台上拼命的表演,她也只能得到礼貌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而已。连凤歌都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表演的人心不在焉,看的人也心不在焉。
没有人能忘记刚才的情景,那才是真正的奇迹。
但是那唯美,那虚幻的一切难道真的存在过吗?那难道不是一场梦吗?
不过,看到天空尚未散去的精灵们,他们相信了,那是真正存在的,那是真正的神迹。
但是以后大概再也无法经历这种美妙的感觉了。所以,他们都在趁自己还能记得那感觉的时候,在记忆里面一遍遍的重温。直到把他们深深的刻到了心底。
虽然没有人再看那表演,但是却没有几个人离去,他们敬畏的看着并肩坐在顶棚上的兄弟,这一刻,他们的风头盖过了所有的人。
所有的皇室成员都觉得面上无光,他们也恨不得早早的结束这已经相当无趣的光明之祭。
不过,平阗皇虽然面上无光,心里却是高兴的很的,因为他的计划更容易实施了,这个时候若是提出封王的话,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反对吧!
他咳嗽了一声,那咳嗽声立刻通过魔法的扩大,传遍了整个广场,然后他宣布了一件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的事情。
他要封威伯为义王,而且赐给了威伯一个封号:光明王!
其他人按照和威伯的关系,身份自动提升相应的等级。
和他预料的一样,民众没有任何的反对,反倒是那些大臣们反对声一浪高过一浪。
但是这里并不是讨论政事的地方,所以平阗皇带领那些反对的大臣们回皇宫了。
光明之祭到此时,已经是真正的完结了。
这是有史以来最为完美的一次光明之祭,因为真正的光明之祭只有光明剑舞一项祭祀活动。
但是这也是有史以来最为草草的一次光明之祭,光明剑舞后短短的两个小时,就宣布结束了。
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正是一生中最为重要的转折。
对于威伯是如此,对风言是如此,对于森达三人和星连是如此,对于平阗皇是如此,对于大王子是如此……
对于二王子也是……
如果时间倒流,你会后悔这么做吗?
我会后悔,但是我依然会这么做的!
~第二十章 终章~
朝堂上充盈着火药味,不是因为平阗皇封了威伯为义王,毕竟义王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一般来说,一个人一旦积累了太多的功劳,达到了功高震主的地步,他就距离义王的地位不远了。
给那些渐渐不听调动的臣子们一个义王的名义,然后把他们赶到京都的某个角落里安静的享福是每个皇帝都会做的事情。除了这种表面上位极人臣,其实却完全没有任何地位的身份,他们确实没有其他的方式安排那些人。
所有的人都知道,一旦你被封为了义王,那么你的风光时代就已经过去了,皇室已经不再信任你,你也没有未来可言了。等待你的,就只有在某个偏僻的角落里面等死这唯一的选择了。
不过……拥有封号的义王就完全不同了。拥有封号,这就意味着,他们拥有和真正的皇室人员一样,拥有皇位继承权!
皇室直系成员成年后,都会被封王,然后被指派去负责某个部门的工作,所以在这里并没有明确的太子说法,虽然一般情况下,长子拥有顺位继承权,但是这并不是绝对的。
制定这规则的先祖的本意不过是为了让王子彼此竞争,好让国家拥有更加强大的君主,不过后人偏偏是只顾着竞争皇位了,反而忘记了什么才是一个国家的基础与根本。
而授予了封号的义王,就等于赋予了皇位的竞争权,拥有和其他的皇室成员公平竞争皇位的权利。
而威伯此时的威信……
二王子心里很乱,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面对这情形。威伯是他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他的最忠诚的下属,所以他一直很信任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却产生了一丝的动摇,因为威伯实在是太优秀了,优秀到了完美的地步。若他也有一个好的出身,在少年时代可以受到良好的教育,那么自己还能站到他的上面吗?
威伯是那种天生拥有非常强的亲和力和人格魅力的人,威伯在西督府的所有下属都是从他这里带去的,但是那些人现在眼中已经没有他了,在他们眼中,唯一重要的人就是威伯而已。
在这个方面来说,威伯甚至比风言还恐怖,因为风言必须用策略和言语来打动人,来拉拢人,但是威伯却什么都不必做,就可以让无数的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唯一让他比较安心的是,威伯很忠诚,威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兄弟,对他全无保留。
但是,这是刚回到光明之都的时候,现在的威伯又怎么样呢?
二王子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