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他的手下停止放箭之后在他未曾上前向弥罗法师赔罪之前他却还是没有忘记吩咐三个军官叫他们跟着“钦差”到龙文光的尚书府。这并非他怀疑“圣旨”而是顾念私交故此要手下去打听消息。有机会的话还可以抢在“钦差”之前向龙文光报讯。这三个军官都是十分精明能干的人用不着他详加指示。弥罗法师见穆士杰现身方始松了口气哼了一声说道:“你们射伤长孙贝勒这笔帐我暂且记下以后再算如今你赶快给我们换过两匹坐骑由你护送我们出京郊三十里!”
龙文光的尚书府私邸在西直门外的京城近郊那是一个风景幽美的地方。
他们出了西直门便听见得得蹄声知是有人追来了。回头一看果然是三个御林军军官。
这三个军官不敢追上去和他们一起只是若即若离的跟在他们后面他们这样做可以解释为奉了长官之命暗中保护“钦差”并不违背朝廷法例。
陈石星等人并不知道他们的用意可不能不有点儿提心吊胆了。但若回过头去对付这三个军官却又恐怕闯出祸来误了大事。
那三个军官本来是不即不离的跟着他们的不知怎的跟了一程距离却是渐渐拉开越来越远。过了一条弯路回头一看那三骑马竟然都已不见。
陈石星道:“奇怪他们的坐骑脚力实在并不输于咱们的御马怎的他们又不追来了?”
云瑚笑道:“说不定他们是追了一程忽然想起‘三思而后行’的古训三思之后结果还是给咱们的‘圣旨’吓倒了。”
其实不是他们给“圣旨”吓倒而是他们的坐骑倒了。
这三个军官追了一程不知怎的坐骑忽然都是口吐白沫片刻之间相继倒下。
三人莫名其妙正待察看忽所得马铃声响路口转弯之处跑出一骑骏马。骑在马背上的人也是一个御林军军官。
三个军官不禁都是一惊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施礼。
原来这个军官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之一在御林军的地位仅次于穆士杰的副统领应修元。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应修元问道。
其中一个答道:“禀大人不知怎的我们的坐骑好像忽然都生了病走不动了真是古怪!”
一人说道:“我们是奉了穆统领之命到龙大人的尚书府去的不料碰上这样尴尬之事请应大人指示该怎么办?”
另一人则问道:“应大人你怎么也来了?”他比另外两个人较为细心似乎对这位顶头上司也有点起疑虽然亦是恭恭敬敬的答话但一双眼睛却是不住的打量应修元。
应修元哼了一声说道:“好在我来否则可要给你们误了事了。穆统领就是因为放心你们不下故而叫我亲自来办这件事的。你们回去吧穆统领有另外的差使派给你们。”
其中两个军官本来就是不大想去龙府的听得应修元这么一说正是合了他们的心愿“官场波满云诡变化实是难测。穆统领要我们去通风报讯目的当然是讨好龙文光。但倘若这道圣旨当真是对龙文光不利龙文光一倒穆统领身居高位不愁连累;我们这次的通风报讯之事给查了出来只怕就要遭无妄之灾。”
如此一想这两个人立郎欢天喜地的说道:“多谢应大人体贴亲自来替代我们办这件事。”第三个军官虽然稍有疑心但见同伴都已奉命自是不敢独违众议。
三个军官弃马跑步回去应修元则是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拨转马头快马加鞭追赶陈石星。
陈石星等一行人刚刚转比一条绕过山坳的弯路忽又听得马蹄踏地之声来得恍如暴风骤雨。回头一看只见追来的只是一个军官了。
陈石星“咦”了一声轻声说道:“这个鹰爪可又不是刚才那三个人了。”云瑚定睛一看不禁吃了一惊随即在陈石星耳边悄悄说道:“我认得这个人他是御林军的副统领应修元。”
陈石星心想御林军出动仅次于穆士杰的高手追来看此情形十九是看出他们的破绽了一番交手只怕难免。于是说道:“好待会儿让我缠着他你们快点到龙家去。”
话犹未了应修元的快马已经来到他们后面距离仅只数十里之遥了。
陈石星勒住马头喝道:“我们是奉了圣旨赶着办公事的钦差什么人胆敢闯道?”
应修元没有答话但却哈哈一笑把手一扬。
陈石星只道他是什么暗器赶忙拔剑出鞘一招“横扫六合”剑光霍霍四面展开护住身驱。
不料还未碰着那“暗器”那“暗器”却在他的头顶自行爆裂泥碎籁簇而落洒了陈石星满头满面。
“暗器”竟是一颗泥丸。
陈石星心头一动惊疑不定只听得那应修元已在哈哈笑道:“陈少侠恭喜你大功告成。你没忘掉昨晚给你引路的人吧?”
陈石星又惊又喜可也有点怀疑御林军的副统须知怎会帮他们的忙?
韩芷忽地笑了起来说道:“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是冒牌的御林军副统领?你的改容易貌真是不了起几乎连我也给你瞒了过去。
那冒牌的应修元笑道:“韩女侠到底是行家一看就看出我的破绽。”
韩芷说道:“我本来也看不出来只是觉得你这一身衣裳似乎稍微有点不称身。不过这也不是太大的破绽倘若不是你先说穿昨晚的秘密我也不敢猜疑你是冒牌的应修元的。”
那人笑道。”但愿这个破绽不会给龙文光的家人现才好。”
陈石星又惊又喜说道:“原来老前辈是赶来帮忙我们对付那龙老贼的。”
他们一面走一面说的那人把坐骑与陈石星靠拢并辔而行笑道:“你别口口声声叫我什么老前辈说起来我和你们的师门都有一点渊源或许我比你痴长几岁可以叫你一声老弟!但对段剑平兄我是应该称他大哥的。不过这位韩芷姑娘若然序起班辈则是应该叫我一声师兄了。”
韩芷说道:“我早看出你年纪不老所以没叫你老前辈。但我可也想不到有你这位同门还是请你明白告诉我你是谁吧。”
那人说道:“我的名字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知道。家师的名字则或许你们听过。”
陈石星道:“兄台本领如此高明尊师一定是位名震武林的前辈高人了。那就请兄台赐知令师的高姓大名吧。”
那人笑道:“若论出道之早家师还在上代的天下第一剑客张丹枫张大侠之前前辈二字倒是可以当之无愧的。若论名声几十年前他也的确是在江湖上大大有名。但可惜却不是什么好名声。所以‘高人’二字小弟倒是要替家师谢辞了。”
做徒弟的如此议论师父那是极为罕见之事。陈石星等人不禁一怔。
那人似乎知道他们的心思继续说道。”这倒不是我做徒弟妄敢对师父不敬你们不知我的师父平生最不喜欢戴什么武林高人的帽子和他同时的人都认为他是介乎邪正之间的人物不论正派邪派提起他老人家的名字十之八九恐怕都要大皱眉头。他老人家也以此自豪并不因为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好引以为耻的。”
韩芷笑道:“你说了这么多还没说到今师的真名实姓。”
那人这才说道:“家师姓谷名凌峰。”
陈石星尚在思索段剑平已是想了起来说道:“令师敢情是在五六十年之前就已大大有名的妙手神偷谷、谷大侠。”
那人说道:“不错他是当时天下第一的妙手神偷但却没人称他大侠的。”
段剑平道:“怪不得你说和我们师门都有一点渊源了。陈大哥令师张丹枫大侠恐怕还未曾对你说过吧这位谷老的辈是今师生前好友以神偷绝技改容易貌之术以及泥丸打穴的功夫并称三绝的。”
陈石星道:“我是家师的关门弟子我入门之日就是家师仙去之时。他老人家的故事差不多我都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
那人说道:“你的来历我已经知道了。我来此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师门渊源与你一会我叫秦岱云。”
陈石星笑道:“秦兄御书房那个镇纸铜狮的眼睛给人挖掉还有大同总兵那奏折也给人换上了金刀寨主的书信这两件事情都是你干的吧。”秦岱云笑道。”不错都是小弟干的。雕虫小技教老兄见笑了。”
陈石星道:“这次你虽然不是偷皇帝的宝韧反而是替金刀寨主送了皇帝一份大礼但能够在养心殿内施展偷天换日的功夫亦已足以显出老兄师门的神偷绝技确是名不虚传了!”
云瑚说道:“秦大哥原来你是泰了金刀寨主之命来办这炊事的么?你几时投入山寨的我还未知道呢。”
秦岱云这才把内里因由告诉他们。
“原来他的师父妙手神偷谷凌峰平生最喜欢偷两种东西一是奇珍异宝一是武学典籍甚至各大门派的拳经剑谱他都敢偷。因此不论黑道白道不论玉公贵人以及武林大豪提起他的名字都要头痛。
他隐居之后晚年忽生悔意临死前吩咐他的关门弟子道:“我平生做的坏事多好事少。虽然做的坏事也从未伤及无辜但做的好事也大都是鸡毛蒜皮不足称道的小善。
“大恶”虽未为“小善”无足道。善恶相权盖棺论定我还是功不补过的。
“我不想死后留名但却必须要你替我做一件较大的好事方能稍赎罪衍也让我可以安心人士了。”
泰岱云复述师父临终的吩咐之后稍停片刻让他们先猜一猜。
段剑平道:“令师是武林的一代奇人、他要你做的好事想必也是非同小可。我猜大概是和金刀寨主有关的吧。”
秦岱云道:“不错。家师虽然避世隐居绝迹江湖也差不多有四十年之久。但对外面的大事他还是知道的近年金刀寨主在雁门关外抵御瓦刺入侵的事情他都知道。
“他吩咐我道:‘我平生积聚的珠宝甚多我并非贪财只是喜欢拿来把玩。我知道你没有这种嗜好所以珠宝我就不留给你。我死后你拿去送给金刀寨主让他变卖了做军饷。我偷来的一大堆拳经剑谱则留给你我限于资质贪多而嚼不烂但愿你得了这些武学典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