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是天亮房间打开只见戈古郎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们说道:“你们昨晚睡得好么?”
云瑚满面通红期期艾艾陈石星道:“我好得多了今天可要走啦!”
云瑚本不放心他马上就走的陈石星手起掌落劈开一根盘根错节的木柴笑道:“你看我最少恢复一半功力了吧?”
云瑚只道是那药酒之功说道:“好那就走吧。”
走到山下陈石星想起昨晚之事脸红直到耳根。讷讷说道:“这、这都是我的不好。你可别怪戈老怕!”
云瑚低声笑道:“我一点也不后悔你别怪自己我也不怪戈老怕。我不懂医术或者是要这样、这样对你、对你有好处也说不定。戈老怕撮合咱们那也还是好意。”她想到的是:“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调和万物乃生尸这类“古训”却是不便说出口了。
陈石星连忙转过话题说道:“咱们快点走吧要走到天山可不容易啊。”
云瑚说道:“沿路都有牧场买两匹好的坐骑就是。”
想不到下山之后走了几天还是不见人烟。后来在路上碰上行人又是徒步的多骑马的少。骑马的也只有一匹坐骑并非大帮的骡马商队可以有多余的坐骑卖给他们。
本来瓦刺地方以游牧为生的届多随处都有牧场的。不过他们一来为了避免追踪专拣比较荒僻的路走;二来他们是从瓦刺前往回疆那是边壤之地离开和林越远地方越荒凉;三来他们忙于赶路也无暇去拢牧场。
不知不觉走了十天一路上他们以野果和射杀天上的飞鸟充饥已经出了瓦刺国境开始踏入回疆了。
这一天他们正在一片草原上经过忽见一匹马跑得飞快骑在马背上的是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孩子。后面有个人骑马追来叫道:“少爷你勒住坐骑吧别跑这样快!”接近边境的回疆居一民说的还是蒙古话陈云二人可以听得懂。
陈石星看出这孩子骑的乃是一匹脾气甚烈的“野马”草原虽然平坦也有绊脚的石头野马狂奔壮夫都未必控制得住何况是个十岁的孩子。原来这个孩子是一个牧场场主的儿子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生来好胜明知这匹马野性难驯却说什么也要骑它一试。在后面追赶他的是牧场的一个练马师。
这时那孩子骑在马背上有如登云驾雾一般不觉也慌了叫道:“我勒它不住你快来帮帮我!”这可真是孩子话要是那个练马师追得上他何须他叫?
话犹未了那匹马踢着一块石头猛的跃起四蹄离地。眼看孩子就要坠马陈石星赶忙跑上前去一抓抓着马腾出一掌按住马头。那匹马硬生生的给他拦住头也抬不起来初时还四蹄乱踢渐渐就只有嘶鸣的份儿。云瑚把那孩子抱了下来。
那练马师吓得呆了待见到少主人无恙方始走下心神过来道谢。
忽见一个年约五旬的哈萨克人骑马跑出来迎上那个孩子又喜又惊的叫道:“良儿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骑这匹野性未驯的烈马没摔坏你吧?”
原来这个人正是这个牧场的场主库里温骑烈马这个孩子是他的独生爱子库里良。
库里良跳下马来说道:“爹爹这不是我的功劳。”跟着叽叽叭叭的一大遍说得很快陈石星和云瑚都听不清楚但也可以猜想得到他是在向爹爹诉说刚才生的事。
库里温道:“难得远客到来小儿多蒙救命之思无以为报请两位贵客在敝场多住几天。”
陈石星道:“多谢场主厚意我们也不懂客气今晚是要打扰场主的了。不过我们还有一点小事在身过了今晚明天就走。”
库里温道:“呀怎么只能住一大我们这里的规矩招待远方的客人无论如何是不能让他只住一天就走的。何况你们是小儿的救命思人?”
陈石星道:“我们委实是还有事情要办要到另一个地方去请恕不能耽搁。”
库里温也是个很爽直的人听他这样说便即笑道:“好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请你们进去吧今晚可得让我稍尽地主之谊。”
到了牧场盛筵已设有烤全羊有马奶酒陈云二人这几天只以山药蛋和野鸟充饥在主人殷勤劝客之下开怀大嚼。酒过三巡库里温说道:“两位是汉人吧从哪里来的?”
陈石星道:“不错。我们是从中国的京城来的。”
库里温笑道。”真的吗那可真是稀客了!不瞒你说我们这里数十年从未有过汉客到来想不到这几天内我们却有了四位汉人贵宾。”
云瑚怔了一怔说道:“你们这里前几天曾有汉人来过?”库里温道:“是呀。那两位客人刚好也是和你们一样一男一女年纪都差不多的我正想请问你们……”
陈石星的蒙古话听和说的能力都不及云瑚此时正在聚精会神听场主说话生怕漏了半句。但库里温要问他们的话尚未说出他的儿子却先抢着问了。
“这位汉人大哥你会吹萧吗?”库里良道。
陈石星吃了一惊说道:“我只会弹琴但不会吹萧。你为什么问我会不会吹萧?”
库里良道:“前两天来的那位汉人吹奏一件乐器吹得非常好听他告诉我那件乐器的名称叫做‘萧’我很喜欢这种乐器我以为凡是汉人都会吹萧。‘琴’也是一种乐器吧像不像我们的马头琴几时你弹给我听?”
陈石星听见他说的那个汉人会吹萧不觉欢喜得呆了。孩子说的后半段他都没有听进耳朵。
库里温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我刚才说到哪里?”
云瑚说道:“你说有什么要问我们。”
库里温道:“对啦我正想问你们你们是不是要往天山?”
云瑚怔了一怔:“场主你怎么知道?”
库里温道:“那两位汉客也是要到天山去的。”
陈石星连忙问道:“他们还说了一些什么?”
库里温道:“你敢情是和他们相识的吧?他们打听的那两个人一定是你们了。他们问我有没有见过像他们一般年纪的汉人男女。”
陈石星道:“不错我和他们是朋友。但我想不到他们也会到这里来。”要知会吹萧的汉人而又是他们的朋友还能有谁当然是葛南威无疑了。
云瑚道:“和葛大哥一起的那个女子不用说一定是杜素素姐姐了。场主他们说了名字没有?”
库里温道:“你。们汉人的名字很难记那两位客人蒙古话说得又不及你们好我也听不清楚。不过我们这里有个人懂汉语的那天他也在场那两位客人的说话有一大半是他转述给我听的。你们若是要多知道一些我可以把那个人找来。”
陈石星已知定是葛南威与杜素素无疑但出乎意料的听到好朋友的消息自是希望多知道一些说道:“要是不太麻烦场主的话让我们和那个人见一见面那就最好不过。”
库里温立即差人去找那个会说汉语的人接着说道:“很少汉人到我们这里来的你们在路上一打听一定可以打听得到。我挑两匹最好的马送给你们你们就是迟两天动身相信也可以赶得上他们。如今我是预祝你们请干了吧干!”
云瑚喝了满满一杯说道:“我们希望早日追上他们多谢场主允赠良马我们是却之不恭只好受之有愧了。我们还是想在明天一早按照原来的计划动身。”
库里温道:“好那么我也不便强留你们了。云姑娘你好像很喜欢喝我们的马奶酒请再喝一杯。”
云瑚说道:“好的。”一点也不客气举杯又是一饮而尽。
陈石星不觉有点奇怪“瑚妹一向不喜欢哈喝酸的东西也很少喝酒的。这马奶酒有一股酸味我都不想喝只是却不过主人的感情才不能不勉强奉陪而已。怎的她倒好像是真正的喜欢喝这马奶酒?”
库里温很是高兴说道:“难得你喜欢我们的马奶酒这酒多喝一点也不会醉的你再干一杯。”
不料他话犹未了云瑚突然离开座位走出帐幕。陈石星莫名其妙连忙跟她出去。库里温也有点着慌跟在陈石星后面出去。
云瑚一踏出帐幕再也忍耐不住“哇”的就把刚才吃喝的酒肉呕吐出来大吐特吐好不容易才吐完了。
云瑚满面通红说道:“弄脏了你们的地方真是不好意思。”
库里温也甚尴尬说道:“都是我的不好忘记了你们汉人是吃不惯肥腻的东西的应该给你们先喝一碗奶茶。”
陈石星粗通医理过去给她把脉觉得脉象似乎有点特别但又不是有病的脉象。伺道:“瑚妹你觉得哪里不舒服?”云瑚道“我说不上来也许是酒喝多了头有点痛胸口有点作闷老是想呕吐。”
库里温很是不好意思说道:“令妹既然身体不适那就早点安歇吧。”拍一拍掌唤来两名侍女把云瑚扶入后帐。
当下主客无心喝酒库里温回头吩咐那个练马师:“你赶紧给我备马我要出去一趟。”
库里良诧道:“爹爹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库里温道:“你给我陪客人我去找察技汗。”接着对陈石星解释:“察拉汗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懂汉语的人他到过你们汉人的地方不但懂得汉语还懂一点汉医。”
陈石星很是过意不去说道:“舍妹身体素来强健偶感不适不会有什么事的。场主不用操心。”
库里温道:“反正你要见这个人我请他早点来没事固然最好有事也可多个大夫照料。这个人脾气有点怪我怕我只是差下人请他他不肯来。”
陈石星忐忑不安等候闷坐元聊应小场主之请弹琴忽听得有人赞道:“弹得真好!我从来没有听过弹得这佯好听的琴!”这人说的竟是带有几分雁门关内汉人口音的土话虽然说得不是字正腔圆却也是陈石星听得懂的一种汉人方言。
陈石星招头一看只见来的是个清瘦的老者三络长须穿的也是汉人惯着的一袭青布长衫但却分明是哈萨克人。
陈石星道:“多谢先生谬赏请教——”
库里良大喜说道:“察拉汗你来了我的爹爹呢?汉人大哥他就是我们这里唯一懂得汉语的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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