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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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剑-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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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石星道:“是他亲手给我托我送回去给他家人的。你想必知道云大侠的家事——”少年怒道:“谁相信你的鬼话?”不待陈石星把话说完又是一连串进攻的招数。

    陈石星料想这少年必定是和云家有很深的渊源只要他说得出云浩女儿的名字宝刀也不妨交给他代为送去的。哪知道少年见了宝刀越好似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陈石星无可奈何只好先胜他再说了。陈石星在石林苦练三年最上乘的无名剑法都已练成触类旁通云家刀法的造诣自然也是今非昔比了。比较起来还在这少年之上。

    陈石星以刀对刀以剑对剑刀法剑法都克制了对方。十数招一过少年已是完全处于下风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陈石星冷笑道:“宝刀我可以擅取刀法是不能偷的。你相信云大侠是感我之恩才把刀法传授我了吧?”

    少年冷笑道:“刀法不能偷刀谱不能偷么?可惜你偷来的刀谱凭着你一点鬼聪明偷练练得可还没有到家!”说话之际也不知是否因为分了心神的原故所使的一招云家刀法、现出老大一个破绽。

    陈石星气涌上来刀背一翻原式进招把少年的银刀压下哼了一声说道:“要怎样才算学得到家?”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少年银刀忽地转过刀锋本来是挑向上路的“上手刀”变而为斜削下三路的“下手刀”喝道:“这个变招你也不会你还敢骗我是云大侠教给你的?”

    刀锋疾削而过陈石星只觉膝盖一片沁凉裤管已经削穿一个茶杯口般大小的缺口要不是他抽身得快险些就要给他削掉了膝盖。

    在这危机瞬息的刹那陈石星再也无暇思量右手剑立即进招本能地使出无名剑法的精妙绝招破解对方攻势顾不得要手下留情了。只听得当的一声少年的银刀断为两截陈石星的青冥剑有断金截铁之能削断对方的银刀余势兀未稍衰跟着一翻一绞少年右手拿的青铜剑也给他绞脱手中飞上半空。

    少年固然大吃一惊陈石星也是吃惊不小幸好那少年没有受伤陈石星方始松了口气。连忙收回刀剑纳入鞘中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陈石星是得了张丹枫的上乘武学真传方始参悟云家刀法的。论刀法的造诣他是胜过这个少年。但说到衣钵真传的“正宗”云家刀法这个少年是比他更为纯粹。从刚才那一招可以表露无遗。

    少年没有回答突然身形一起使出“燕子三抄水”的卓轻功几个起伏一个飞身就跨上陈石星那匹白马!陈石星起初还以为他要逃走待到见他跨上自己的坐骑方始吃惊连忙出口哨呼唤那匹白马回来。

    这匹白马本来很听他的话的不知怎的这次却不听了。竟然没有反抗让这少年骑了它疾驰而去。

    陈石星疑团满腹“这少年一定是云大侠亲自调教出来的。但我的师父又说他的刀法只是传给女儿这少年又是哪里钻出来的呢?莫非是他的关门弟子我的师父也还未知。奇怪这白马脾气何等倔强居然又肯听他指挥。”陈石星百思不得其解少年骑了那匹白马早已去得远了。

    幸好那些死掉的瓦刺骑兵他们的坐骑还在附近陈石星捉了一匹心里想道:“不管怎样即使大同已经给鞑子占据我也得去探听消息。”

    由于碰上这队瓦刺骑兵陈石星不敢行走官道只能找寻山路来走。不过在山路上走也还是可以看得见山脚下草原上的动静的。

    一路小心翼翼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奇怪得很山路上固然没有碰见一个敌兵;草原上也是一直沓无人影。

    陈石星正在疑惑忽听得前面茅草丛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声音来处距离百步开外寻常人本来是不易觉察的但陈石星经过了在石林中三年的苦练内功已有很深的造诣听觉的敏锐自是异于常人一听就知草丛里埋伏有人。

    陈石星心道:“来了来了!”只听得草丛里果然人有低声说道:“奇怪这小子不知是什么道路单人匹马竟敢向北方走难道他是去大同不成?”另一个人说:“管他什么路道咱们正好抢他的马匹!”

    陈石星不觉一怔“奇怪这两个鞑子的汉话倒是说得流利。”心念未已嗖嗖连声两枝利箭已是朝他射来。

    这两枝利箭焉能射得着他?陈石星把手一抄接住一技另一枝箭则是根本失了准头在他身旁数丈之外飞过。看来这个瓦刺兵的箭法甚是不济另外一个也是勉强合格而已。

    陈石星纵马上前喝道:“暗箭伤人的鞑子给我滚出来!”

    草丛里埋伏的那两个人出来不过却是大出陈石星意料之外兵倒是兵但不是瓦刺兵而是明朝的汉人官兵。

    这两个官兵跃出草丛一个挥舞长矛一个抡起大刀拦住陈石了星的马头就斫使大刀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兵一刀劈来陈石星提马闪开老兵自己收势不住跌了个狗吃屎。

    陈石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随手把马鞭一摔一卷;把年轻的那个官兵的长矛夺过来“喀嚓”一声折为两段喝道:“你们不敢抵抗鞑子只知道欺侮百姓吗?”抛开断矛便即下马。

    那两个官兵吓得连忙哀求:“好汉饶命!”

    陈石星笑道:“我不是强盗我是百姓你们别怕好好的和我说话我就饶了你们。”

    那两个官兵当然一口应承陈石星问道:“大同怎么样了?”

    “给鞑子占据了!”“你们就是从大同逃出来的吧?”“不错我们是最后一批逃出来的。”

    陈石星虽然早已料到大同失守但从这两个官兵口中得到证实还是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想不到自己万里远来大同在望却已是在敌人铁蹄之下。

    “为什么我没有看见大队的南逃官兵?”陈石星再问。

    那年老的官兵说道:“我们总兵怕死敌人尚未兵临城下他已悄悄溜了。待到兵临城下副总兵、统带、协统等各级长官也都纷纷逃走底下的士兵当然也不肯再守危城啦。但因并非朝廷有明令不准撤退的他们不敢逃回内地也不敢再穿军服大概都是改装作难民了。”

    陈石星叹口气道:“官兵畏敌如虎怎怪得鞑子猖狂!”

    那老兵似乎要为自己辩护说道:“强壮的都逃走了我们的营官却指定我们一批老弱残兵留守你评评这个道理是不是太不公平?本来我也想把这条老命送在大同的我这侄儿很有良心他留下陪我直到最后我们才逃出来的。”

    那年轻兵士说道:“我的叔叔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婶已经五十多岁长年有病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四岁所以我劝他回家我自己也有老母在堂须得我回去侍奉。”

    陈石星道:“本来你们当兵的守土有责但你们的长官比你们更加怕死那也不能怪责你们了。不过我这匹坐骑却不能送给你们。”

    那两个官兵如何还敢有这奢望连忙说道:“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好汉你别见怪。”

    陈石星道:“你别误会我并非拿你们消遣。这匹马我虽然不能送给你们但可以指点你们一条明路。从这里向南走大约四十里左右往左转过一个山坳山脚可能还有七八匹胡马在那里吃草。”

    那老兵吃了一惊说道:“是胡人的马匹?”

    陈石星笑道:“莫害怕你在那里还可以现七八具鞑子的尸体。马匹是无主的坐骑。”

    老兵甚为感激说道:“好汉你大概不是要去大同的吧?”

    陈石星微笑道:“我正是要去大同。”

    那老兵大吃一惊说道:“这个时候你还要前往大同?好汉你虽然本领高强也不能独自跑到老虎窝里去呀!”陈石星笑道:“古语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不必替我担心。但愿你们一路平安早早回到家里。”

    陈石星跨上坐骑就走老兵目送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叹口气道:“这小伙子心地很好不知何故却要自寻死路我真是替他可惜。”他的侄儿说道:“叔叔你还看不出来吗?”老兵道:“看出什么?”他的侄儿低声说道:“看来这人恐怕是金刀寨主的部下。”

    陈石星隐约听见他们的对话心里想道:“金刀寨主果然名不虚传在官军中也有这么大的威望。这两个官兵就相信只有金刀寨主的手下才是不怕鞑子的勇士。不过我虽然不是勇士这大同也是非进不可的。纵然见不着那位云姑娘最少也该探听她的消息。否则怎对得起她去世的父亲?怎对得起师父临终的嘱咐?”

    他策马继续前行奇怪得很走了一天仍是没有现敌骑“大概瓦刺的大军占据了大同之后需要休息一个时期所以没有继续西进路上碰上的那小队骑兵只是他们派出来侦察敌情的小卒。”

    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大同名城已经在望。陈石星在对面的一座山上居高临下观察“敌情”。只见城墙上空荡荡的既没旌旗也没兵士。他伏地听声听了许久也没听见有战马的嘶鸣。城门外更是静悄悄的不见人影陈石星不觉大起怀疑“难道是一座空城?”

    他本来准备到了晚上施展轻功偷入城中的。见了这情形胆子大了起来于是骑马下山索性跑到城下去看。

    他一路走近城内并无敌兵出来拦截盘查看来更像是一座没有兵士驻防的空城了。待至走到城下果然看见城门洞开并无守兵。

    陈石星狐疑满腹心想:“既来之则安之。总要进去看个明白。”

    进入城中但见长街寂寂两旁店辅都关上门也不知里面有人没有。

    走过了两条街方始看见一间茶店半俺着门有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孩躲在门背伸出头来张望说道:“爷爷不是鞑子是个骑马的汉人。”

    陈石星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以为我是鞑子。”当下上前敲门说道:“我是南边来的讨杯水喝?”

    那孩子道:“爷爷咱们许久没有做生意了可难得有客人上门。我肚子饿着呢咱们开门吧。”他年纪小只知道有生意做便有铜钱有铜钱便可买面充饥。

    那老汉打开两扇板门苦笑说道:“还做什么生意?客官不瞒你说我虽然是开茶铺的如今辅子里可连一片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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