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瑚吃得律津有味说道:“鲜鱼味美还不足奇这样味道芳香幼滑的豆腐乳更是难得。”
陈石星笑道:“多谢你欣赏我家乡的食品看来你也可以做个桂林人了。”云瑚面上一红说道:“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又来和我说笑了。”
陈石星道:“说正经的我本来还该请你喝喝桂林的名产三花酒的但我想趁着天色未晚待会儿和你去找令尊的埋骨之地怕喝醉了误事改天再喝吧。”
云瑚心头一凛说道:“不错咱们在路上碰到迎客的‘八仙’不知是个什么路道。到了七星岩说不定也会碰上意外的事情是应谨慎一些才对。”
陈石星道:“酒我不请你喝了这指天椒我却想请你尝尝?”
指天椒像指尾一般大小色泽红如珊瑚十分可爱。云瑚说道:“我本来不大喜欢辣椒的难得这指天椒如此好看我就试试吧。”一试之下辣得她眼泪直流叫起来道:“你好环诱我吃这种奇辣无比的辣椒。”陈石星笑道:“你吃惯了也许会每餐都离不了它呢桂林人是每顿饭都以辣椒酱佐餐的最够‘道行’的人就最喜欢指天椒。它有辟瘴气之功还有开脾醒胃之效。”但尽管陈石星极力推荐云瑚却是不敢再试了。
提早吃了晚饭天色已是将近黄昏时分。陈石星带领云瑚走过花桥上普陀山。七星岩就在普陀山上。他的故居则是在七星岩下。
普陀山麓方木参天巨石峻峨气势雄奇。灵剑江自山前缓缓流过在夕阳下浮光耀金锦鳞可数。水色山光相得益彰更增佳越。
陈石星带领云瑚走过一段浓荫覆盖的山路远远望见崖上有唐代书法大家颜鲁公写的“逍遥楼”石碑劈案大字厚重沉凝楼虽亡而字存也算是给后人留下了一件墨宝。
云瑚赞道:“我早就听得人说普陀山的七星岩是桂林风景的精华所在今日有幸来到名山果然是名不虚传。不但风景是雄奇清丽兼而有之还有这许多名人题记的古迹。”
陈石星笑道:“天色快黑了还是先办了正经的事情明日再来仔细游览吧。”
走过一个山洞云瑚打了一个寒噤说道:“好冷!”原来这个山洞名为“玄风洞”时有寒风从洞中吹出冷如冰雪。陈石星道:“这是七星岩的名胜之一名为空穴来风。嗯我的家就在这个山洞的后面从这边绕过去大约只须再走一里多路就可到了。”
到了旧家所在只见早已化为一片瓦砾。陈石星捡起一块烧焦灼木头依稀认得是自己所刻的棋盘他九岁那年开始学围棋爷爷替他找了一块上好的木材让他自己刻上纵横十九道子路做成棋盘的。如今这块棋盘只剩下烧焦灼小半个角了。
陈石星站在瓦砾之中想起昔日与爷爷弹琴下棋之乐不禁伤心泪下。
云瑚低声说道:“你的家毁了我的家也毁了。不过咱们还是可以重建一个家的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咱们将来就在原地上盖一座房子好不好?”
陈石星一阵心跳说道:“你当真有这个心愿?”云瑚点了点头。
陈石星大喜道:“那敢情好瑚妹多谢你啦!”
云瑚道:“多谢我什么?”陈石星道:“多谢你愿意和我重建家园。”云瑚面上一红不再言语。
陈石星道:“旧的毁掉才有新的。咱们也不必在这里凭吊啦。”正想离开云瑚忽道:“咦我站的这个地方泥士好松!”
陈石星拨开瓦砾只见泥土果然有被翻过的痕迹。再仔细察视有这种痕迹的还不止一个地方。陈石星呆了片刻说道:“看来就是最近这两天有人来过!”
云瑚拨开浮泥地上露出窟窿显然是在那人挖开泥土之后又再堆好并且把瓦砾盖上去让它恢复原状的不觉大为奇怪说道:“那人在瓦砾中东掘西挖干些什么?”
陈石星沉吟半响说道:“他是来找寻令尊的那个铁盒的那个铁盒里有他的拳经刀谱还有我的师父手抄的几页无名剑剑法?”
云瑚说道:“拳经刀谱你已经还给我了!”
陈石星道:“可是那人却不知道!”
云瑚说道:“如此说来这人不是龙老贼派来的了?龙老贼的侄儿曾经抢过你的铁盒他是应该知道的。”
陈石星:“不错。可能是另一帮人。那些人甚至还不知道当日这把火就是我放的他们以为我已丧身火窟之中。”
云瑚说道:“这么说料想这些人还会再来因为他们只是掘了几个地方还未曾把这片瓦砾场全部翻过。”
陈石星道:“咱们先到今尊和我的爷爷埋骨之处请他们两位老人家‘迁居’之后今晚三更时分再来。”所谓“迁居”乃是起出骨殖另行迁葬之意。陈石星早已准备好两个收藏骨灰的坛子了。
云瑚说道:“好办好这件正事先回客店。今晚三更咱们悄悄溜出来在此守候。我也想知道这些人是谁。”
不知不觉之间天色已是渐渐黑了。陈石星加快脚步带领云瑚走到后山一个十分僻静的地方周围都是乱石堆积中间却有一块平地只有他才知道这个所在的。
陈石星道:“那晚我匆匆忙忙把先祖和令尊埋在此间不久就听见单大侠被那伙强盗追来了。”
云瑚泪涌心酸说道:“爹爹死得好渗我却不知直到如今方能前来吊祭。陈大哥多谢你了最难过的是你的爷爷也受了连累?”
陈石星道:“他们的遗骨是埋在一处的不过我立有标记不会弄错。”当下从乱石丛中找出路来一面走一面说话说完了他们也已进到里面了。
一到里面两人的眼睛都是突然一亮不觉呆了。
此时天色虽已人黑但也还有一点落日的余辉看得见在这空地上有两座坟墓!
陈石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跑上前去定睛一看只见这两座坟墓果然是他爷爷和云瑚父亲的坟墓。
坟墓修建得很好而且立有墓碑左边那块墓碑写的是“大侠云浩之墓”右边这块墓碑写的是:“琴师陈公鹤侣之墓。”证明墓中葬的不是别人。
那晚陈石星把骨灰匆匆埋葬立了标记之后便即逃跑的。如今标记没有了却平添两座新坟。“是谁这样好心难道这是梦境?”他咬一咬手指很痛分明不是作梦。
云瑚低声问道:“墓碑上写的陈公鹤侣可是令祖么?”
陈石星道:“不错我的爷爷自号琴翁人称琴仙但他原来的名字却是‘鹤侣’二字。这是他少年时候所用的名字知道的人很少。甚至我也不知道。我是有一天翻阅他的一本琴谱看见有这个名字的印章问起他来方始知道这是他久已不用的名字的。”
云瑚说道:“如此说来修建这两座坟墓的那个人应该是我爹爹的朋友更是你爷爷的老朋友。”
陈石星道:“不错否则他不会知道我爷爷的这个名字。”
云瑚说道:“你心中猜疑是谁?”
陈石星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爷爷有个老朋友名叫丘迟他和你的爷爷也是曾经在御林军中做过同事的。”
云瑚说道:“我知道这个人爹爹曾经和我说过的。不过他已经在江湖上失踪多年了。”
陈石星道:“他在一个山村开了一间茶店兼卖自酿的美酒。后来被我连累他已经把茶店关门隐居深山了。”当下把巧遇丘迟的事情说给云瑚知道。
“以丘老前蜚的身份本来他是最可能修建这两座坟墓的人不过他是从来没有到过桂林的。他在与我会面之后也不可能赶在我们的前头来到此处修墓。而且这个地方不是十分熟悉此地的人也是决计寻找不到的。”他心里隐隐猜疑一个人但这个人他还未知是友是敌是以也就不想和云瑚说了。
云瑚说道:“我本来是想把爹爹的遗骨携回故乡葬的但我在大同的家已经没有了难得有人给他筑了坟墓就让他老人家长眠此地吧。陈大哥你以为怎样?”
陈石星道:“爷爷生前最喜欢这个地方我回来也不过是想给他筑坟墓而已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云瑚说道:“可惜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欲谢无从只好留待将来知道之后再图报答了。”想起父母双亡之痛拜倒爹爹墓前放声痛哭。
“爹爹有件事要禀告你妈妈已经回心转意回到云家来了。她是死在女儿身边的可惜路远迢迢合葬之事只好留待将来办了。不过爹爹我知道这是你生平的最大的憾事如今说给你知道想必你在九泉之下也当欣慰!”云瑚墓前哭诉哭得荒山的野鸟都跟着哀鸣。
陈石星却没有哭他心中的那份沉痛不是哭出来就能泄的。他跪在爷爷的墓前拿出了家传的焦尾琴说道:“爷爷你临终的时候把‘广陵散’教给我如今我弹给你听。”
此时天色已黑游人早已绝迹这个地方也不会有人来的。陈石星不怕给人听见理好琴弦叮叮咚咚的就弹起来。
“广陵散”上半阙的调子是欢愉轻快的陈石星心里充满怀旧之情弹奏出来的琴音好像是一家人的灯前欢聚笑语盈盈。本来在哭着的云瑚不知不觉也收了眼泪听他弹奏了。
正在他全神弹奏将要弹到变调忽听得几下铿铿锵锵的琵琶声刺耳非常把他弹奏的节拍登时打乱。陈石星吃了一惊停止弹琴。
只听得有个似曾相识的声音说道:“咦难道陈琴翁还没有死除了他有谁能弹得如此好琴?”
另一个人说道:“毒龙帮的兄弟亲眼见到陈琴翁死掉的决不会假。”这个人的声音也好像是在哪里听见过的。
第三个人喝道:“谁人在此弹琴还不赶快给我出来!”声音又是似曾相识。
原来他们眼前只见一堆乱石重重叠叠根本就不知道有路可通内间另有天地。
第四个人道:“你说陈琴翁和云浩的坟墓是在此间为何不见?”
第五个人道:“我是从雷家一个老家人的口中听到的不过这人也是不知道确实的地方只知在这一带。”
这两个人声音却是陌生的声音了。
最初说话的那个人:“琴声从这里传来弹琴的人必定就在附近咱们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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