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找了个安静不惹人注意的角落,摸出帕子给古绯擦了擦翼角的细汗,身子一侧,就将旁人不善的目光给全部遮挡了。
墨卿歌眼底狠辣一闪而*,快的让人以为是幻觉,她劝慰下娇俏女子的怒火,抬脚就想走过来,夜莺敏锐察觉,只回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满含警告之色。
墨卿歌迟疑片刻,只得叹息一声,嘴角露出苦笑,遮掩般的对周围人解释道“阿绯妹妹只是性子冷,不善言谈,若有得罪之处,卿歌在这代妹妹向众位赔不是了,还请大伙见谅。”后又摆出那副高雅大方的姿态,将家中长姐的气度表现的淋漓尽致。
夜莺气的咬牙切齿,只觉好个没脸没皮的,她家姑娘一句话都没说好,好端端的也不招惹任何人,怎的就有错了?还要她墨卿歌还代为陪不是。
她头一次觉得要是白莺在就好了,她定要让白莺给这个无耻的伪善女人几枪吃。
古绯只当犬吠,这会她的注意力全被hua厅之中的高榻上给吸引了,那白玉云纹高榻上,金丝铺泄的敕垫,一雕一琢都能瞧出精致来,且最显眼的还是,那高榻的上首位置被长长的白色帷幔隔开,像是之前她在遗遥王画舫上看到的那样,只能见其中有人影在晃动,不能看真切。
有御医从里面出来,紧接着就传来一阵轻咳,那咳连绵不止,像是要将自个的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一般。
紧接着,就有虚弱无比的声音传来“诸位贵客,今日王府突进刺客,对遭逢大难的诸君,本王甚为难过,是本王连累了大家,虽刺客已尽数伏诛,但此事本王定会禀明皇上,彻查到底,还诸君一个公道。…。。。咳。。。。。。咳。。。。。。”说到这,逍遥王明显接不上气,他歇了歇,缓过劲来继续道。“三日之后,本王会亲自登昭华寺,求的昭华寺主持为死者祈福,以尽本王的愧疚之意。,。
话到这,底下的哭声大了点,夹杂着跪拜叩谢的声音,以及劝慰逍遥王要保重身子的哀求。
古绯冷笑一声,这逍遥王倒是惯会装的很。
这当,苦妈回来,她寻到古绯,弯腰低头就在她耳边道“。姑娘,老奴打听清楚了,今日遇刺不幸身死的宾客平,有吏部大臣的家眷,还有刑部大员的血亲,其他的皆是与御庭重臣有关系的。,。
古绯嘴角的冷意更甚,她眼都不眨地盯着白纱帷幔后,企图从帷幔飘起的缝隙中窥的逍遥王的真容。
恰如她想,帷幔后来传来婢女的惊呼,却是逍遥王受不住,又差点鼻厥过去了,立马就有数个婢女不慌不忙的进去,搀扶着一道人影从帷幔后的暗门出去了。
那帷幔角落的缝隙中,古绯只一眼就看到好几位婢女搀扶的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袍子赫然与之前她在翠竹林小院见到的那男子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凛,刹那心明如镜,再没半点疑团。
苦妈没注意古绯的表情,她回头瞅着似乎刚才出去过这会刚回来的墨卿歌一眼,就道“姑娘,老奴刚牛回来的时候,看到墨卿歌与侍卫小队长模样的人在密探,还隐约提到了姑娘的名字。,。
(阿娩:赶着出门,所以这章瘦,晚上旧点还有一更。)(未完待
182 逍遥王的脸
苦妈提到的侍卫小队长,古绯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多半是尤湖了。【首发】
她转头,就见墨卿歌双手拢着站厅门口,许是注意到她的视线,看过来,然后朝她露出个柔和的笑脸。
“晓得了,”古绯应了声,想了下又道,“静观其变。”
苦妈点点头,退了下去不再多言。
不多时,有御医打杂的学徒蹿进来,面带焦急之色地吼道,“来几个心思细致的婢女帮忙。”
说着,那学徒随手点了几个婢女,拉着人就开跑,恰好夜莺离的近,冷不防就被人捉住手腕,她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拉到门口了。
古绯眸色微凛,这是在逍遥王府之中,虽然不知道苦妈有何顾忌,但总归她不太方便动手,是以,古绯在夜莺看过来之时,朝她点点了头。
夜莺按捺下心头的不满,随那御医学徒过去前院帮忙,一并去的还有好几个宾客身边的贴身婢女。
在花厅等的时间久了,王府又还戒备森严,出入不得,便有王府的下人提来食盒,点心小十食的上了一些,轮到古绯这,她也分到一小碟的点心。
点心味道自是不错的,这都好一阵,古绯也饿了,她捻起几块,斯文地吃下肚,觉口渴之际,才发现没有茶水喝。
苦妈犹豫一下,接过已经空了的小碟,小声道,“姑娘,稍等片刻,老奴去膳房要点茶水来,很快就回。”
花厅人多,是以苦妈还是比较放心,古绯应允,她一人在角落,也不太引人注意。
苦妈瞧了周遭几遍,确定不会有威胁到古绯的存在,唯有会言语膈应人的墨卿歌,此刻也和几位闺阁姑娘在闲聊,一时半会像忘了古绯一般,她便稍稍放心,准备快去快回。
古绯人后仰,轻轻靠在轮椅软枕上,杏眼半阖,整个身子放松,闭目养神起来。
不知过去多久,好像只有那么一瞬,又好似过了很久,她眉心微拢,觉得苦妈去的时间似乎太久了点,周遭那些小声的闲聊也让人倍感烦躁。
“阿绯妹妹,倒是好兴致。”蓦地,轻软若毒蛇的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忽的睁眼,就见墨卿歌那张倾城绝色连在眼前晃动,没有旁人看到,她眸底黑沉的嫉恨犹如狂风暴雨般朝古绯倾泻而来。
勾唇点笑,眼梢浮起讥诮,古绯连应答的闲心都懒得。
墨卿歌却不以为然,她绕到古绯身后,双手握住轮椅,竟然就准备将古绯出去,也不知到底有何目的。
古绯指腹从扶手里侧的小凸点上一抚而过,她瞧着花厅外正在处理园子的下人,脸沿就有冰凌生成,“你欲何为?”
听闻这话,墨卿歌欢快地笑了,一双秋水剪瞳弯如新月,艳丽的不可方物,“逍遥王爷身边那叫尤湖的侍卫大哥,他可是刚才就跟大姊说想见见姑娘,大姊觉得这人老实敦厚,阿绯妹妹倒是可以一见。”
古绯嘴角的嘲讽更盛,她想起墨家七姑娘墨静秀来,此前与左圣司之间,可不就是她墨卿歌在一手搅合。
“我倒不知,才初初两年过去,大殷第一美人竟喜欢做月下红娘了,倒真让我等倍觉荣幸。”古绯口不对心,墨卿歌膈应她,她自然狠狠还击,怎么能让她不痛快了就怎么来。
墨卿歌推着轮椅,沿着游廊往后面的院子去,一路上能见下人逐渐减少,在路过月亮拱门之际,她颇为恶毒的道,“阿绯妹妹,你怎还不去死?墨长河居然还妄想接你回墨家,我看今日,你若与人私通,在这王府之中无媒苟合,对于逍遥王的怒火,即便你再是天赋了得,墨长河岂会为你开罪逍遥王。”
说着,她低低地笑出声来,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以及与她那张绝美面容毫不相称的毒辣。
指腹在轮椅扶手上转圈的速度快了一分,古绯心思一转,就不屑冷笑,“墨卿歌,你也只配用点这点下作伎俩,即为墨家子孙,可敢与我光明正大一战!”
小而尖的下颌一扬,她眉目有睥睨的自傲,对于墨卿歌着这样的手段,更是蔑视到极点。
墨卿歌心起暴怒,胸腔之中涌动的杀意浓如实质,她并不直面古绯的话,反而是说起其他,“可还记得你的兄长墨玄?”
她以袖掩唇,笑的高雅而妙曼,“啧,死的可真是惨哪,全身上下没块好肉,特别还是下身,血淋淋的,血肉模糊,天可见怜,直到咽气,他可是都还在叫着你的名字,当真是死不瞑目。”
古绯一霎握紧扶手,直至指关节发白,她眸带赤红,隐带艳嚣的乖戾,她看不到墨卿歌,可这并不妨碍她身上泊泊而出的阴冷。
墨卿歌心头舒畅了,也到了地头。
她伫立在一间厢房外,单手一掀房门,再顺手将古绯推了进去,有熏香香烛的房间中,居然奢华非常。
“哼,可是有人等你多时了,阿绯妹妹莫要辜负了大姊一番美意。”说着,她眉目笑意不减,娉婷而立的身姿在门口逆光处,显得高贵而不可侵,和她眼下的龌蹉勾当,简直不搭半点边。
古绯侧头死盯着墨卿歌,粉唇一启,就听她一字一句的道,“我若身陨,必先拉尔入地狱!”
墨卿歌笑的矜持而美好,绝色面容恍若含香吐露的白玉兰,她并未将古绯的狠话让心上,一个转身,就关死房门,将古绯一人锁在厢房里。
古绯眸色暗了暗,起先在花厅,她身坐轮椅,墨卿歌故意推她过来,她也是有心想看她玩什么花样是一回事,不太方便当众人面挣扎也是一方便。
她缓缓转动轮椅,打量起这间厢房来,以从顶梁垂落的天青色纱幔将整个厢房分隔为里间和外间,有风从木窗吹进来,数条细纱帷幔渐次飘起又落下。
有浅淡地幽香从墙角的香炉中晕染开来,她嗅了口,没太不适,也就没放心上。
尤湖和墨卿歌自然是不可能联手算计她的,这其中多半是尤湖故意为之,而这厢房中,听起先墨卿歌的话,该是还有一人在,可此间,偌大的厢房安静异常,除了她一人的呼吸,就再听到半点响动。
她转动轮椅,穿过纱幔往里间去。
梨花木的书案,华美的乌木鎏金宝象缠枝床,拢了两层的蚊帐,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旁立着的架子上随意搭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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