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糗女大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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糗女大翻身-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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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招呼过妈妈和正楠,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喻恒已经离开了院子。她急冲冲地跑出去,爸爸先叫住了她,对她说:“信哪,他是我特意叫来的,本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但你妈妈不愿意,坚持说他以前负了你,现在不稀罕他回头。你也知道,妈妈很中意正楠,这周没过,她就在网上看了三遍正楠演的电视剧——”
  安信急着要走,爸爸又扯住她:“你的意见呢?选谁?”
  她揪着眉毛:“爸!这都什么事呀!我谁都不喜欢,谁都不愿意!”
  爸爸还是不放手:“真话?”
  她重重点头:“真话。”
  爸爸长叹了一口气:“可惜了那孩子,有这么高的素养和悟性,就是出手太晚了,让我闺女哭死了心。”
  安信使劲拽袖子:“放手放手啊,爸。”
  老爸最后在她脑袋上拍了一记:“既然对他不留,记得好生送走,这才是君子的待客之道,去吧。”
  
  日暮,星星洞亮起了疏落灯光,将街道照得忽明忽暗,也遮掩住了一些暗淡的身影,比如站在树下的喻恒。安信沿着来路找,终于看到他弃车不顾,安静地背向一条巷子,看什么出了神。
  她慢慢走过去说:“要我开车送你吗?”
  “不用了。”他丢下几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入小巷,声音却有些颤抖。
  安信跟着他,打了电话给杨秘书,请她派人来取车。她默默地走在后面,看着一路的灯光逐次亮起,看着他由难受转为平静,心底的痛也随着他虐了一次。
  走到尽头,他转过身站在一片灯影里,看着她说:“你为什么不能再接受我。”
  她想了又想,敛容回答:“每次靠近你我都觉得紧张,你的手腕又高超,总是控制着一切事态发展,我被动地站在你面前,心被拉得忽上忽下,感觉很难受,这种状况很不好,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原来你以前就这么累了。”他惨淡一笑,脸色比灯光苍白,“难怪我每次制造机会约你出来,你总是不愿意来。好不容易来了,说不了两句话你就急着走,也从来不会主动和我呆在一起。”
  她看着他灰掉的容貌,捕捉到灯光掠影从他眼里一闪而过,仿佛有时光陨落,而那些岁月里的记忆,已经褪色了。
  
  走出巷子,安信问喻恒:“你饿吗?我请你吃东西。”
  “是什么?”
  “都是我小时候吃过的零食。”
  她在第一个铺位前停住,给他采了一朵棉花糖,面带微笑地转头,递给他:“喏,放学回来的第一站。”
  十年之前,她上完培训课,拖着疲劳的小身板朝老街飞奔而去,带着小孩子独有的窃喜,喜滋滋地掏出零花钱买零食;十年之后,她陪着妈妈走完老街,每停下一次脚步买东西,就多想一次喻恒,默默品尝着年轻女孩的苦涩心事。
  那时的他,不在她身边啊,尽管她那么渴望他能出现一次,每次回头时,她都幻想着他就在身后不远处,就站在灯影里对她笑着。
  现在他陪着她,在姗姗来迟的眷念里,由她亲手了结这段记忆。
  安信走到第二个摊位前,买了两串章鱼烧,笑着说:“看起来有点脏,不过很好吃。”
  她低下头,找以前走过的水泥砖足迹,心里默默地想:我在这里想过他一次。
  她来到第三家,买了芙蓉糕,热乎乎地捧在手心里,把最美好的笑容留给他。“你尝尝吧?”
  等低头时,她的心里又在数:我在这里也想过他一次。
  她一连走了六家老店,一连数了六次,浮起了一层又一层苦涩: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都想过他。
  店老板很热情地招呼她:“信丫头,后面这个是谁啊,长得这么帅,是男朋友吧?”
  安信笑着摆摆手,怎么能告诉这位可亲的大叔,她身后站着的这个男人,就是当年引起她莫名其妙忧愁的人呢?她曾经因为看错了一个背影而追到这里,然后站在大叔面前哭,把大叔吓坏了。
  喻恒走到她身边,取过了芙蓉糕,一口口地吃了下去,对店老板说:“谢谢。”他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臂,问:“我能请你当导游吗?带我走一遍你爱去的地方。”
  
  河道里有汽船呜呜地叫,安信带着喻恒穿过大桥,直接朝对岸走去。“那边有社团,我爸爸经常在那里唱上一嗓子,和票友乐呵一下。”
  喻恒拉了下她的手腕:“走慢点,不要这么急。”
  时间慢慢流逝,他可能也察觉到了,她在带他告别过去,走得越快,她就消失得越早。
  安信放开手慢慢走,侧头和他说着:“小时候,爸爸每天晚上都带我来这里玩,告诉我戏曲是个很神奇的东西,还买来糖葫芦哄着我坐下来,乖乖地看。我从五岁起开始听《铡美案》《锁麟囊》,再大一点跟着唱《白蛇传》《劝驸马》,少数几次客串其中的小厮丫鬟。到了11岁,我终于主动开口说话了,爸爸抱着我转了个好大圈,当天晚上就包了红粽子发给大家。”
  她转过头,向前长长地吐出口气:“那次能说话,多亏正楠长得可爱,因为我想骗他过来欺负他。”
  喻恒停住了脚步:“你和他从小就认识?”
  安信对着他的眼睛,郑重点头:“其实我一直忘了他,他却还记得我,说来挺惭愧的。”
  “没想到你们牵连这么深。”
  不,安信没有说出这个字,避免了伤感。
  她和他的牵连,抵不过暗恋的这两年;他等着她记起她,她也在等着另外一个人记起她。
  就这样蹉跎了岁月,谁说爱情可以从来?感觉不在了,怎么做都是负荷。
  不如放生。
  
  在一处水泥和青瓦搭建的戏台上,转动着两个人的身影。女旦凤冠霞帔,眉目含情;男生横执马鞭,与她难分难舍。一旁的灯柱下,弦索胡琴依依呀呀地拉得缠绵悱恻,底下的票友应声打着拍子,摇晃着脑袋拖长韵律,细细地哼。
  安信拉着喻恒的手腕走到人后,放开手,看着明亮的台幕说:“这个地方马上就要拆了,今天是演最后一场《霸王别姬》。”
  喻恒抱住手臂,默默地看了一会,再开口说:“汉兵已略地,四方尽楚歌。”
  安信吃惊地回头:“你也懂京剧?”
  他安静地笑了笑,站在暗影淡光里,说不出的寂寥。“为了能和你有共同语言,我私下做了很多功课,不止是这,我还去看了MV,了解什么叫角色扮演。”
  她没有说话,他转脸对上耀眼的戏台,慢慢说:“可惜,曲终总要人散。”
  安信想起了爸爸的话。爸爸说戏剧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可以在人们期待的时候拉开剧幕,演一遍世间的悲欢离合,又在大家沉浸在哀伤里,快速地收起它的繁华背景,留一点淡淡的回忆。
  她抬眼看过去,戏台上,两位演员已经在鞠躬谢幕,承受着底下既幸福又不舍的告别,掌声雷动。
  
  “喻恒,再见。”
  安信站在大桥中央,看着晚风吹拂着喻恒的头发,慢慢移开眼睛,在记忆中攫取她曾爱过的容颜。“我会代替妈妈去一趟韩国,向病重的外公告别。”
  喻恒距离她并不远,只一米开外,脚步却纹丝不动,仿佛负载了千斤重。他沉默地看过来,听着她继续说:“东星来一次三开,外公就知道了妈妈在中国,他立下遗嘱,要求妈妈回去接管一部分财产,妈妈拒绝了,爸爸说临别送终是儿辈责任,叫我代替妈妈去尽孝。”
  “去多久?”沉默了足够久,他才能问出一句。
  “不知道。”
  “还回来吗?”
  “回来。”
  喻恒伸开怀抱,对她招了招手:“能过来下吗?我想抱抱你。”
  安信走过去,与他大大方方抱了一下,他的手臂突然收紧,紧得一瞬间她的胸腔失去了呼吸。他在她脖子上摩挲着嘴唇,开口说了句“我……”,河道里的汽船突然又呜呜叫了起来,淹没了他余下的字句。
  安信没有听清楚,但也不敢追问,只是说:“喻恒,千万不要等我,我不能对你有任何承诺。”
  喻恒放开了她,最后摸了下她的卷发,转身走入夜风中。
  他的退场,自始至终伴随着他的先行离开,无论是坚定还是疲惫,他总给她留下一个背影,要刻进她的记忆里,甚至血脉里,从来不准忘记。
  



大结局





  安信陪着小朴一起去了韩国。
  两天前,在三开的电子室里,阮正楠接下安信的位置,和小朴公平竞争了一场游戏,结果是三开的《封2》战胜了东星的《冰封战士》。小朴不服气,要求安信和她比试,安信被他缠得头痛,勉为其难再上场,果然被他打败了。
  小朴得意洋洋:“键盘操作你怎么可能赢得了我。”
  正楠抵他一句:“封2是我老婆设计的,你呢?冰封是你写的编程吗?”
  小朴怏怏不乐,表示趁着这次回访前东星理事长,他可以带着卷毛姐姐到韩国征战,一直到他也能创新局面为止。正楠拍着他的肩膀笑话他小孩子气,又转头对安信说:“老婆,你去韩国不准变心哦,我等着你回来。”
  “说了别叫我老婆。”安信盯了他一眼,想伸拳打掉他的桃花笑,“听到我要去韩国,你干嘛这么高兴?”
  正楠将她拐到一边,对她咬耳朵:“去了国外也好,可以躲开某些人的视线。哎,你别不耐烦啊,我可对安妈妈说了,我给你换过衣服洗过澡,她很大方地表示闺女是我的了,随我什么时候上门提亲。”
  安信一拳头砸开了他,拉下脸:“这些话能乱说吗?正楠,你有时候真是奸诈。”
  正楠凑近着笑,变得可怜兮兮:“嗳,其实是我合约还有两年到期,阿Joe不准我传绯闻,要不我早就去你家了,跪下来求安妈妈嫁女儿。”
  
  安信带着满满惆怅飞到韩国,一路上不断回想二十三年来发生的故事。她远离了初恋,心情渐松,第二任男友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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