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走边念,“五神茶:茶叶6克,荆芥、苏叶、生姜各10克,加水文火煎15分钟,然后加入红糖30克饮服,每日2次,可随量服用。可发散风寒,祛风止痛,适用于风寒感冒,畏寒、身痛、无汗等症。”
继续傻笑,“五神茶,里面有苏叶。。。。。”没留神,撞到前面一个人,她一抬头,原来也是个医生,个子不高,但是长得极有个性,绝对让人过目不忘。
她不好意思,那个医生也不好意思,两人相视而笑就各走各的路。
从医院回来后,她去了趟超市,然后拎着大包的东西回家治疗更年期中的老妈。
沈爸爸看到女儿回家甚是意外,沈惜凡解释,“爸,我是来救你于水火之中的!”
沈爸爸作了一个“嘘”的动作,“你妈还在房间里面睡觉呢,昨晚她说心烦盗汗,一夜没睡好,早上醒的又早,直到我下午从学校回来她才睡。”
她点头,“爸,你先去书房忙你的,我给妈熬点粥,今天我去问医生,医生给开了几个食疗的偏方,说兴许能管用。”
她专门上网查了一下配方:莲子养心益肾,补脾润肺,清热安神,固心降压,桂圆性温味甘,益心脾,补气血,用于心脾虚损、气血不足所致的失眠、健忘、惊悸、眩晕,冰糖补中益气,和胃润肺。
厨房里面是大米粥的香味,伴着莲子桂圆的淡淡药气,最后加入冰糖,一下子,甜蜜的香气窜起来,微热的水汽带着甜香味,弥散在家里。
饭桌上,沈爸爸把碗递过来,“凡凡,再给我一碗粥,挺好吃的。”
沈惜凡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老爸,这个是给我妈吃的,治妇女更年期综合症的!”
沈爸爸打哈哈,“没事,你老爸也快了,提前做好准备,未雨绸缪!”
沈妈妈瞪他,沈爸爸立刻改口,“盛饭,盛饭,吃粥吃不饱!”
晚上还要回酒店,她保证这段时间工作一结束就回家住,沈爸爸才放她离开。
初冬确实很冷,阵阵寒风吹的骨头里生寒,不由打了好几个寒战,她计划从明天开始带着喝一点五神茶,预防流行性感冒。
觉得衣服上有一股甜腻的香味,不似甘草清凉,而是冰糖的绵长悠远,暖入心肺的滋味,就如自己的心情,甜甜的,无忧无虑。
她忽然想到何苏叶右边深深的小酒窝,笑起来,就像冰糖,夏天清凉,冬天温暖。
怀香
古南华庭新阁。
沈惜凡的视线被一只蜘蛛吸引了过去,她本来是有些近视,不过很不幸的是,她巡查的时候忘了摘眼镜。
领班们都有些紧张,这样的画面本来就很诡异:深蓝色职业套装的沈经理,摆出一副思想者的姿态,目不转睛的盯着某一个角落,目光辽远似乎在期待什么,直到主管张姐恍然,“啊!有一只蜘蛛!”
沈惜凡满意的点点头,“难道是我们酒店生态环境太好了?连蜘蛛都爬到这里来了?”
景阁客房领班态度诚恳,“沈经理,是我的疏忽。”
她点点头,“下午五点我再来查一遍,记住,是所有的,我不会嫌麻烦的。”
回到办公室,她打开电脑准备检查部门的账目,刚看了两行,忽然,电脑“啪”的一声断了电,她仔细闻闻,电脑没烧糊呀?再看看饮水机上的指示灯,哦,停电了!
工程部人员立刻打电话过来,“沈经理,本市大面积停电,所以启用酒店发电机,但是由于用电范围太大,所以行政楼暂时不供电,请您谅解。”
沈惜凡“嗯”了一声,“辛苦你们了。”
她便披上衣服走去大堂,打了电话给爸爸,沈爸爸说似乎是城东大面积停电,而自己家在城西,供电还是正常,她舒一口气,“我晚上迟一点回家。”
大堂有些混乱,可能刚才停电时候电梯一下子停止运转造成的,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也有些客人受到了惊吓,一个小女孩有些惊慌,不停的喊“妈妈”。
大堂经理丁维说明了情况,所幸客人都能理解,场面很快就控制住了。
沈惜凡蹲在小女孩面前问,“小朋友,你妈妈呢?”
小女孩奶声奶气,说话断断续续说,“我刚才。。。她还在这里。。。停电。。。很乱。。我被挤到这里。。然后就没有妈妈了。。。”
她只好把小女孩带到保安处,调出大堂的监控录像,让她认,小女孩很机灵,指着一个身量不高的女子说,“这个就是!”
沈惜凡示意把录像倒回去,那个女子一转身,脸正对着她,她顿时就愣住了,古宁苑?
她指着屏幕问,“小朋友,你确定这是你妈妈吗?”
小女孩点点头,“妈妈突然说要出去,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所以就偷偷的上了她的车,跟了过来,但是到这里,一眨眼妈妈就不见了。”
“你叫什么名字?”
“周思齐。”
沈惜凡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姓“严”或是“戴”。只是,这个小女孩少说也六七岁了,怎么会是古宁苑的女儿,眉眼之间没有一丝相像,也许,不是亲生的。
“阿姨现在帮你去找妈妈,你就乖乖的跟保安叔叔在这里不要乱跑,好不好?”
“阿姨!”小女孩怯生生的哀求,“等妈妈找来,你能不能让她别打我,思齐好怕的!”
古宁苑,自己有多少年没有想起这个名字,那段记忆被自己不停的刻意忽视,三年后硬生生的挖出来,还是很痛,就像刚凝结了的血块,轻轻一碰,还会血流不止。
她还记得三年前,教学楼走廊古宁叫住她,众目睽睽之下,她心虚的对上古宁苑的挑衅的目光,“我和他在一起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沈惜凡,你别再找他了行不?”
她沉默不语,却狠狠的攥起手指。
“你别自欺欺人了,沈惜凡,我就不信你没有听到我们在一起的传言?不过现在没听到也看到了吧!”古宁苑挑衅的笑笑,“别再缠着他了,这样严恒会很困扰的,我也不喜欢他跟你再来往。”
“沈惜凡,严恒早就觉得有些厌倦你了,分手是必然的结果,你为什么不能甘心的接受事实。”
她低下头紧紧的咬住嘴唇,她恨她,可是,她什么也不能做,说出口的也只是那单薄的一句:“我知道了。”
可是她没办法做到,她只要严恒的解释,亲口解释。
现在想想,那时候她真是蠢的可以,甘愿去扮演这样一个角色——“前女朋友”,即使知道他另有新欢,还厚着脸皮去追问, 那一次古宁苑的诘难,也是自找的。
明明不用自己亲自去找她,而且自己一直也刻意回避景阁的别墅区,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有一股勇气推动着她去面对——也许是不甘,也许是余情未了,也许还有更多的理由,她不是当年那个看到严恒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就躲起来哭的小女孩,但是,她现在究竟要什么,她也不知道。
刻骨铭心的初恋结束后,三年后,男方女方重逢,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说着什么样的话,她不知道,但是很多时候,所有的一切是不需要解释,也没有办法解释。
虽然入了冬,但是她手心不住的冒汗,一遍遍的问自己是否准备好了这次面对。
两个人就站在树下交谈,严恒对面站的果然是古宁苑,原来化学系的系花,如今风光不再,精致的妆容掩饰不了面容的憔悴,也许她的婚姻不幸福,沈惜凡猜想。
她没出声,只是远远的站着,听不见他们说话,只是见到古宁苑抓住严恒的手臂,被他狠狠的甩了出去,然后她踉跄的跑出去,眼睛满是泪水。
沈惜凡深吸一口气,喊道,“等等,古小姐!”
古宁苑和严恒同时转头,一个是诧异还有一个是恼怒,沈惜凡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古小姐,您的女儿在大堂的保安室,请您把她带走吧,还有,”她顿了顿,“小孩子只是无心跟出来,请您不要责备她!”
古宁苑笑起来,但是极其勉强,她看见沈惜凡的胸牌,微微一愣,“没想到你在这间酒店工作,幸会,今天实在很忙,改天我约你单独聊聊。”
沈惜凡哀嚎,你就是请我去吃满汉全席我也不去,我算是怕你了,但是她好心的加上一句,“你的女儿,请你不要责骂她!”
古宁苑扯扯嘴角,转头就走,一如那一次和她的正面交锋,干脆利落。
沈惜凡不由的侧目,这个女人,总是比自己多了一丝霸气和独立,那时候严恒选择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和严恒面对面站着,离不远,但是气氛极其尴尬,她缓缓开口,礼貌却疏离,“严先生,本市大面积停电,刚才您没有受什么影响吧?”
严恒摇摇头,语气有些软,“惜凡,我们非得那么生分吗?”
她一下子语塞,忽然很后悔来这里没事找事做,她转身想走,严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漂浮在空中,硬生生的砸到心里。
她呼吸一滞,再也迈不动半分。
“小凡。。。。。”
过往,翻天覆地的向她涌来,一种似渴望又恐惧的感觉在瞬间占据了她的思想,模糊不清,压在记忆深处的是汹涌而无法停止的疼痛。
“沈惜凡,你的名字念起来很像稀饭哦,不过那就是粥,很香的,就像你人一样,要慢慢的去体会,才能品出其中的滋味!”
“沈惜凡,你看你都是我女朋友了,直呼你名字多没有亲昵感,还是叫你小凡好了!”
“小凡,小凡,喜不喜欢这个名字?什么?像唤狗的名字?怎么可能,你要是狗,也是天下最可爱的狗,也是最懒的狗!”
“小凡,别捣乱,你将来的老公正在看书,以后没钱养活你怎么办,你不是喜欢带着阁楼的房子,以后我们就去挑这样的房子,然后住上一辈子。”
“沈惜凡,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