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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看看,你又如何引诱于我。
“非我诱惑于你,所有抉择,只在你的内心而已。”
老怪物忽然莫名说道,仅眨眼的时间,便又瞬间消失了踪影。白雾茫茫,又是什么都看不真切。
忽而,从那白雾之中,又走出一个人影来。
“紫涵?”
秦川面色再变,一对瞳孔忽地睁大起来。那白雾之中,一个白衣女子,翩若惊鸿,风华绝代,却是秦川无比熟悉之人。
慕紫涵。
虽然知道一切皆是幻境,可秦川还是心下一软,一对拳头不知何时紧紧地握了起来。这个女子,便是他前世一负再负、皆错于一念之间,而今生苦苦思念、却又几番两隔之人啊。
眸中似有朦胧,秦川却淡淡地笑了起来。
“紫涵。”
他轻轻唤道。
……
可是,从那慕紫涵身上传来的,却是一股极度冰寒之意,神色凛然,如同从未见过秦川一般,冷漠无情。
“铛!”
突然一声剑鸣,在秦川的身后响起。
“魔教妖人,受死!”
一句冷叱,却是上官瑶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剑锋之上,一股凌厉的真元气息,凝聚到了极致,浓烈的杀气,爆涌而出。然而剑锋所指之人,却并非秦川,而是那另一旁同样杀意凛然的慕紫涵。
“铛!”
再度一声剑刃破鞘而出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甬道内不停地回荡。秦川手持长剑,紧紧地压在了上官瑶的喉间。
“把剑放下。”秦川沉声道。
他不允许任何人对紫涵出手。
任何人。
上官瑶神情微微凝滞,如同停止了千年万年,然而又仅仅只是凝息之间。她偏过头来,双眸之中,却不再是一贯冰冷的神情。
对,不是此时慕紫涵那般的神情。
幽怨、茫然、惘惑、责怒、懊恼、怜悯、还有深深的惋惜与绝望,似乎所有的情绪,都汇聚到了那一个眼神之中。这个眼神,正是曾经落雁峰上,那让秦川悔恨一生的眼神。
“这是幻境,幻境……”
秦川喃喃不清地说道,双眸之中充斥了迷惘,丹田之内真元激烈地涌动着,手中似有动作,却又如举千钧,丝毫也动弹不得。
为何又是这般?他忽有一阵苦楚。
为何?
“你的心里,还是魔么。”
上官瑶忽然问了一句,一声似有似无的轻哼,神色再度恢复了冰冷。手中长剑随即垂落而下,缓缓闭上了双眸。
“轰!”
突然,秦川心下一横,长剑一挥,一股极其强烈的道法真元在这片狭窄的空间剧烈地震动起来,激起石壁颤颤作响。
“我的内心,自有我来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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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秋风,斜阳。
秦川、叶秋奇、上官瑶三人依旧在那密林之中前行。经过一番暗自调息,上官瑶此时也已没有了大碍,神色恢复如常,冷峻无暇。
她依旧行在秦川二人后方,脚步姗姗,却是心有所想。
其实方才秦川替她把毒液从经脉内腑中祛除之后,自己便已恢复了神智,只是躯体乏力,暂还无法行动而已。秦川与叶秋奇那羞人的谈话,她也一字一句地听在了耳中。
甚至想要挣脱秦川的怀抱。
可是当秦川将她肩上的衣衫缓缓拉下时,自己却忽然失去了反抗的意识,甚至一瞬间冒出这样的念头,觉得这个男人的怀中是如此的安全。
“多羞人呀。”
上官瑶想着,俏脸微微泛红。
前番秦川将她扶到树旁歇息时,她早就可以睁开眼来了,正是因为觉得羞于与秦川独处,方才等叶秋奇回来后,才假装真正醒来。
倏尔,却又愤愤地轻咬了咬嘴唇。她稍稍昂起头来,看了看前方正与叶秋奇嬉笑打闹着的背影,本该怒目而视的眼神,忽而又变得茫然起来。
又不知是何神情了。
“罢了,就如这般当做没发生过吧。”
想着,终于心下一软,选择将这件事忘记。秦川方才已经表了态,至于叶秋奇,谅他也不敢到处去宣扬。
如此,上官瑶理了理自己乱成一团的情绪,神色一沉,恢复了一贯的冰冷,默默跟在众人身后,向着观星洞行去。
不知不觉,夜幕已至。
由于之前上官瑶误中血蚊草之毒一事,不免耽搁了一些行程,故而原本应该日暮时分便达的观星洞,此时却是落到了夜晚。
星光灿烂。
“这就是观星洞?”
秦川昂首而立,将方才用以披荆斩棘的长剑收入了鞘中。
只见紧靠一座山峰之下,一片颇为宽广的开阔地,那山壁之上,正有一个洞府。却是一块巨石筑成的洞门,堵在洞口之处,无法进出,其上悬一石匾,上书“观星洞”古篆三字。
在那洞门前东、西、北三侧,各立有一座石碑,无字无画,宛若天成。
“你不认字啊。”
叶秋奇白了秦川一眼,随即注目在那三座石碑之上,“我们研究了许久,觉得应该同时向这三块石碑内注入真元,方能开启洞门。”
上官瑶默然而立,却也没有否认。
之前她和叶秋奇便是在此无法前进,尝试了许久都没有进展,最终得叶秋奇提议,方才去空雾谷中寻找秦川。
却是意料不到,这番试炼一开始就有这般的考验。
“那便试上一试呗。”
闻言,秦川沉吟了一声,便行至了中间那块石碑前。不过,若是考验,又岂如叶秋奇想的这般简单,他觉得如此未必能成功。
说着,叶秋奇与上官瑶也是各自走到了一块石碑前。
三人探出手来,各有一股真元,缓缓浸入到其中,淡淡的青色光芒,在这寂寥的夜中,如同染着光芒的轻纱,显得异常美妙。
良久,却是没有任何变化。
见得似乎没有丝毫反应,叶秋奇脸色微微有些低沉,一旁的上官瑶也是秀眉轻蹙,显然心情不会太好。
随即,秦川收回手来,叹了口气。
“看来,如此也不可行啊。”
“不好玩。”
叶秋奇愤愤地道了一句,也是收回了所有的真元,就势倚靠在石碑之上,遥望着漫天的繁星,颇有颓丧。
自己一行人兴致满满地来到这观星洞进行入门试炼,却没想到连洞门都打不开,一腔斗志无处施展,如何能舒服得了。也不知师父这般究竟为何,若是考验弟子们的智慧,也该早些说明白啊。
还是说,根本就不想收他们为徒。
“师父设下如此考验,自然有师父的道理,若是连这般难题都解不开,又如何让师父放心授业予你。”
上官瑶忽而冷叱了一句。
不过,依然也是一般的眉头轻皱,思考不出解决的办法。
“我又没说师父什么。”叶秋奇撇了撇嘴,道了一句。
“别争了!”
秦川盘腿坐在地上,靠在石碑之上,打断了叶秋奇和上官瑶二人,随即仰起头来,轻轻闭上了双眸,“赶紧想想怎么开门才是正事。”
闻言,叶秋奇识趣地闭上了嘴,沉思着破解之法。而上官瑶也是侧过了身去,迎着清凉的晚风,负手而立。
漫天璀璨的星光,更加明亮。
一轮弯月,从那东方升起,不知何时,已是缓缓升至了高空,月明朗朗,皎洁的月色倾泻而下,伏羲山中,一片苍茫。
夜,已深。
观星洞前,秦川三人,依旧各自位于一处,彼此没有言语。这破解之法,几个时辰过去,他们不断研究尝试,也没有丝毫的进展。
“铛!”
突然,却见叶秋奇一下跨出数步,竟是残月脱鞘而出,汇聚着浓烈的真元,银光闪耀,颤动不止。剑鸣之声,隐隐响起。
“你要作甚?!”
见状,上官瑶急忙叱了一声,看这叶秋奇的架势,可是思极生怒啊。
“呵。”
秦川瞥了叶秋奇一眼,轻笑了一声,却也没有出声阻拦,反正若是凭着一道术法便能击破洞门那块巨石,就不会是难倒他们的考验了。不过,这举动倒是颇符合叶秋奇一向的性格。
“疾月之辉!”
眨眼之间,叶秋奇法术施展完毕,随即只见一道月牙状的银光,朝着洞门疾驰而去,呼啸席卷之音,不绝于耳。
这一式声势威力颇大的剑术,倒不是伏羲门太虚剑道中的法门,也不知叶秋奇从何习来。大概,是来自于他手中那把名为“残月”的法剑吧。
“轰!”
念想间,便见那道银光轰击在观星洞门巨石之上,惊起一声巨大的轰响,尘土弥漫,看不清其中景象。
随即,只听一声石块断裂之音,略为清脆,传到众人的耳中。
莫非……
秦川一下立起身来,双目紧紧注视着漫天烟尘之处,脸色微疑,难不成真让叶秋奇给破开了洞门?
倏尔,却是轻轻笑了起来。
尘埃落定,只见那巨石依旧安然无恙,只是其上刻着“观星洞”三字的石匾,从那“洞”字左侧,忽地裂开一道裂缝,片刻之后,便轰然掉落下来,再度激起尘土飞扬。洞门之上,便只余“观星”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