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什么人野心勃勃地相借机乱统一六道,做十洲三岛真正的王,只怕也没有借口。更失了人心,所以不会轻举妄动地。
各方矛盾需要缓和的时机、而事情做成,不仅解了九命之危,那魔头的心也会渐渐平静,罗刹女被困就是他心头怒火狂炽地源头。因此尽管她不希望罗刹女出现,却不得不拼命要救那绝代佳人出来。
「只要我抢回宝鼎,一切就可以平息了。」她心中想着,却不禁轻喃出口。
「还不一定,因为要想七宝琼玉树成活,必须要有一男一女各带生死之气的人阳血和阴血浇灌。」云深泼了一盆冷水,「这就是当年我为什么要把宝贝藏起来,不去想办法重种玉树的原因。一来玉粉凝成种子要经过千年的漫长岁月,二来到哪里去找带生死二气的男女?男人还好说,当年的冥王信都离难就身具北斗死气。所以他才能强大到无敌,非使阴谋诡计无法胜他,可是具有南斗生气的女子根本不存在!」
虫虫吓了一跳,敢情要重种玉树。要把她和花四海活祭了?难道他们死,玉树才能生?
不过也好,只要和他在一起,生死有什么关系。
重要地是,他守着她、看着她、在她身边,一切就都是美好的。
这么想着,她竟然高兴起来,可云深的话却残忍打破了她这一点小小的愿望,想要和那魔头死在一处的卑微愿望,「玉树是圣洁之树,不会要了人命的。不过是取一些血,但那二人身体受到影响却是肯定的。」
是吗?原来就算是死,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我就是具南斗之气的人。」虫虫心痛得像被一刀一刀的剐着,这么多日子来忙碌着,少想了他的时刻突然全涌上心头。「要是只需要南斗之血就好了,我可以一个人出两份。」她知嘲地笑着。
如果那样死了多好啊,不用活着忍受着零敲碎打的痛苦。
她很累了。最近经常想要放弃,若不是想要给那魔头一份安宁,她早就找个山崖跳下去,看能不能穿越回现代去。
云深听她这么说,惊呼一声。他在穹顶上被困良久。才被唤醒时。脑筋不太清楚,一时忘记了很多事情。现在才慢慢想起。
4…20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记起了!」他再度惊喜,「前不久我梦到了师父,说在一个我们所不知的界中找到了身具南斗神气的女子,难道就是你?!是了是了。如果不是你,你又如何能找得到始书,寻到这里?天意啊,这一切都是天意。我师父说,他为了寻找有南斗生气之人踏遍诸界,当他来到一个没有丝毫仙气,灵气,反而浊气冲天的地方,恰逢南斗星火爆发,那时继八把神剑铸造之时第二次爆发星火。他亲眼看到一群人拿着一种叫什么望远镜的东西观看天上无数被南斗之气催生的流星划过,其中有一个大肚子女人,因为站得太靠近一颗高大古木,被星火击中了腹部。当时师父以为此妇必死,但没想到正是因为她有孕在身,两阴之体居然承受下了这南斗星火,而且不久即临盆,把南斗生气传于那女婴身上。「
虫虫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是她那个什么都将浪漫的妈接受了南斗之气,然后遗传给了她?!
她父母没有去世之前确实说过,当初是夫妻俩一起去看流星雨,结果妈妈突然肚子疼,早产下了她这个女儿。
只听云深又道:」身有南斗之气且没有修为的凡人,一定会招惹邪秽觊觎此神气,照理活不过百日。且因南斗之气与凡人血脉相斥,很容易自爆而亡。所以我师父就一直隐在那女婴身边暗中保护。还时时为其梳理气脉。当女婴渐渐长大,遗自母亲身上的南斗之气完全与其自身相融时,才引领她来到十洲三岛,还把自己的金光神气给了她。师父对我言道。他本是跳出三界之人,本不该插手俗事,扰乱天地间自然的枯容繁败。可是当初六道大战,我天门派毕竟,哎,他老人家为此总要做些弥补。当年那女婴的父母已经去世,他把她引到十洲三岛,希望她可以过一个新的人生,并且能对十洲三岛有益。为天下带来和平,我想,蚂蚁你就是那个女婴。「
这就是她被选中,并却被带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吗?只因为她的母亲在怀着她的时候去看了一场流星雨,还不幸为南斗星火击中了肚子?
这是她的幸还是不幸?怪不得她总做一个怪梦,梦见自己躺在一片白云里,浑身热乎乎地舒服,原来是鬼谷子先生一直照顾着她,那么她现在没什么不甘心的了。
她本该是夭折的,祖师救了她的命,让她可以过一场灿烂的人生,那么她为十洲三岛牺牲也是应该地,何况她还有幸遇到了花四海。
作为一个女人来说,在一生中能遇到,爱上,并且被那个男人爱过,死了也值得了吧?
还有西贝,九命,白沉香,哈大叔,师兄师弟们——对于一般人而言,她已经有太多人的疼爱,她的人生也已经太精彩了。
那么,还怕什么,勇往直前的冲吧,什么也不要顾虑!
「我要去妖界,抢回宝鼎。」她忽然大叫一声。
瞬间,眼前地一切幻象都消失了,没有流动的金光,也没有云深说话的声音,睁开眼就是华显子尺来高的身子飘着,急切的问,「怎么样?联络到云深了吗?」
虫虫很疲倦,喉咙一甜,感觉就要吐血一样,连忙忍住,好半天才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慢慢把她和云深对话的情况说了一遍。
「可是,这么去妖界太危险了。要不要通知你师父?反正你约定好写信的日子也到了。」华显子出主意道,「我看你气色不太好,肯定最近耗费功力过剧,休息几天最好。」
虫虫也想歇着,可是哪有时间,和白沉香写信联络倒没有关系,因为他们师徒之间研究过暗语,就算被北山淳截留,他也看不出子丑寅卯来,问题是要怎么出北山王宫呢?
当初和北山淳有言在先,未经他许可不能踏出北山王宫一步,虽然她在约定时就已经打算撒谎,违背誓言了,但现在就翻脸,貌似快了一点,她还有事情非要在此地不能解决的。如果要偷跑,北山王宫守卫森严,她就算能通过人防,天道留在北山王宫的姐姐她也突破不了。
难道要打出去?
正发愁着,华显子脸色一变,突然一窜到了屋顶,对着一个角落扫出一阵风道:「是谁?谁藏在那里?」
虫虫一惊,这里的事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假如被北山淳的探子得知了,还不知要生出什么样的阻碍来,华显子一向机警,怎么会有人接近也没发现呢?
也许是太关注她了,疏忽了外围。要不是因为阿斗太过活泼,会影响她入静,竟把它也带来了,保证可以示警的。
「再不出来,我用三味真火烧你了!」华显子继续没什么底气地恐吓。
随着话音,人影一闪,从殿门口施施然走进一个人来。修长的身材,略卷的长发松松的绑在脑后。身着素色的锦绣长衫,俊秀的脸上总挂着似有似无的温柔笑意。
「西贝!」虫虫的惊讶无法用语言形容,立即走上几步,把他挡在自己身后,警惕的往外望,「北山淳对你没安好心,你还要到这里来逛,找死啊,快回去!」
她保护小鸡一样的举动令西贝感到好笑,同时又有些感动。他是十洲三岛的首富,魔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任务,北山王族正宗的继承人,哪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小女人试图保护他。
而他,才是对她有着天降的使命。注定要保护她的,也因为要守护的人是她,才让他对所谓天命不那么排斥。
「北山淳不发现我是他的造化,否则我自有计较。」他微笑,满室皆春。「你觉得,还有什么事是我解决不了的吗?」
虫虫认真想了想,还真没有。
「可是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虫虫问,心里又紧张又痛楚。盯着西贝漂亮的嘴唇,生怕他说出,又盼着他说出「花四海」三个字。
但西贝并没有说。只指了指华显子道,「这个多嘴的老家伙大概和你说过我的事了,所以你该知道我是你的守护者,所以从今以后,由我来守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4…21 留存着就好
「那你听到我们说的话了?也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华显子嘴道,「原来你就是虫虫嘴里的西贝死狐狸,当年的小北山意,老子还保护过你呢。没想到你长大了,长得还真是不赖。」他飘过来对西贝暧昧地挤挤眼睛,「怎么样,你如果要『贴身』保护虫丫头,我老人家很支持。」
「我很想永远『贴身』保护她。」西贝半真半假地说。伸臂环住虫虫的肩。
看着他眼中水波流动,蕴涵着说不出的情绪,虫虫脸上一红,轻轻推开他道。「别开玩笑了,烦着呢。」
「想逃出北山王宫,去妖界找你的小妖王吗?」西贝略一侧头,眼中奇怪的感情淡了,却似乎更加悠远深沉。
「我是要找杨伯里取宝鼎,当然九命我也要救。」虫虫正色道。「你有办法吗?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别忘记,这可是我的家啊。」西贝回身四望,微叹了一口气,「再说了,打从你一嫁到我们北山家,我就一直暗中盯着你,你想要做什么,我早就知道,也早有安排。」
啊?从她嫁过来那天,西贝就潜藏在北山王宫中吗?为什么双倍师祖没有感觉到,阿斗也没有感觉到?
那么他看到她因相思落泪了吗?那她心意在他面前不是无所遁形吗?也许他装作不知,不过是避免她尴尬罢了。
「什么安排,说来听听?」华显子再度插嘴。
西贝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只是围着华显子转了三圈。眼光烁烁。让华显子心中产生了很不好的预感,不禁瑟缩着闪开了些。
他老人家年纪一大把了,不会让这小子给耍了吧?
「虫虫,你有把握让华显子老前辈听你的吩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