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怎么回事?是因为人道要和仙道联盟,所以北山淳对她地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吗?不对啊,昨天白沉香还被人道的人暗算来着。不会是他——爱上她了吧?不会吧!老天,让她死了吧!
这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僵在那儿说不出话。凤凰也是沉默半晌,之后颓然撤掉了阵,垂首站在一处残墙上,虽然不说话也不抬头,但那股对虫虫的恨意和对北山淳的不满还是掩饰不住。
北山淳毫不理会。只是收回召唤兽穷奇。一手是提锤,另一手拉住虫虫地手,把她带到一处至少屋顶还保留着的殿厅内。
「我的属下无知,昨天无意中得罪了你的师父,你回去后给美言几句,可好?」进入殿厅内后,北山淳温言道,语气非常之亲昵。
虫虫对这种情况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把被北山淳拉过地手在背后的衣擦了擦,机械地问:「你肯,放我走?」
北山淳一笑,俊美的脸上仿佛冰雪消融,语气温暖如春。「我为什么要扣住你?纵然我想留你,也要依着你的意思,不是吗?」
这个男人真是可以迷倒天下苍生,男女通杀!虫虫叹了口气。
只可惜她对男人的外貌要求有自己的分寸,大魔头那种极品配她刚刚好,太多美丽的东西,她消受不起。所以北山淳虽然俊美无双,神态温存,可虫虫却打了个寒战。总觉得有什么阴谋要落在自己身上。
「那我走了。」她说,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望,就见北山淳脸上挂着无害的微笑站在那儿。似乎没有一点恶意。
「你不拦我?」虫虫歪过头问。
「不拦。」北山淳轻轻摇头,「只是请贵派不要再硬闯此地了,假如因此而误会,伤了两道和气,于公于私都有害无益。」
「我们有我们地理由,也不想冒犯北山殿下。」虫虫借机道,「仙、人两本来就是盟友。难道我们还会使出什么阴谋诡计吗?不过是那穹顶与我派有些渊源,我师父需要证实一下,保证不会伤害人道中地任何一个人。北山殿下不信我,难道信不过我师父?」
北山淳苦笑,「非是我不肯同意,实在因为天帝宣于谨已经下界。他在给我的信中曾经言道,天影穹顶不得让任何人接近,那是他们天道托由我人道保管之物。实话说,这个地方在被那魔头掀翻之前,我并不知此外有宝地,只是北山一族世代相传。王宫下有为天道守护的东西,既然是承诺了别人,我就应该做到。白掌门倘若真有要事,到时候和宣于帝商议就好。」
虫虫大吃一惊。那个宣于谨,那个伤害了花四海前世的恶人出现了吗?他终于被花四海逼了出来,面对一切了吗?
千年,对于这些神仙妖魔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那些怨恨和恩仇能化解吗?
「天帝现在在那儿?」虫虫问。对那个天帝又是好奇又是隐有厌恶,很想见见。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破绽。日后好帮助大魔头。
「天帝微服到民间。说要看看十洲三岛的局势,不日就会到云梦山拜访,虫虫若想一见。不必争于一时。」北山淳缓声道。
「那你为什么不明白告诉我师父。害他连跑了三趟北山王宫,还中了暗算。」一想到白沉香受了气,虫虫有点愤怒,「北山殿下,你别忘记,我师父是仙道之首,就算天帝来了又如何,你们这样不诚恳,我们仙道未必就与你们结盟地。」
北山淳面现无奈之色,那模样看得人心软。
他向上走了几步,叹息道:「天帝烦请我把他下界之事暂时保密,我如何能说?只是,以今日之情势,我不想让你误会于我,不得已,只好——」他眼神湿润,说这话似乎包含着一丝情谊,不过虫虫却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出任何温度,心里又打了一个寒战。
正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阿斗忽然对着北山淳连吠了数声,背上的毛全竖起来了。
虫虫皱了皱眉。
阿斗是很温顺善良的,和谁都能玩到一处。但狗是很敏感的动物,北山淳一定对她没安好心,不然阿斗不会这样排斥他,她必须快点离开才对。
是什么呢?北山淳要对她做什么?还是要从她这得到什么?之前他还要杀她,这会儿突然转变得那么快,太古怪了?或者他以为自己魅力无敌。一定会迷惑住她。没错,她是喜欢帅可,但她喜欢的是表理如一,坏也不得干脆的帅哥。而且她准备对花四海从一而终了,身心已经对别人免疫。
这个北山淳,无事殷勤,非奸即盗!
4…5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想到这儿,她立即略施一礼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事实如果真是如此,天门派也没什么好误会地,北山殿下放心,我师父是心胸宽广之人。」说着往外就走。
走到门边,北山淳还是没有拦她。但她却感觉背上被盯上了两股寒意。禁不住不住扭头八卦道:「北山殿下为何如此装扮?」
北山淳负手而立,在乱糟糟地殿厅内显得卓而不群,美男如玉。可惜却显得有些森冷,「我不知道魔道几时会攻过来,为了守护天帝交托之物,为了人道的安危,丝毫松懈不得。」
原来是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和大魔头大打同手!他说得好正义,可大魔头已经苏醒,本就天下无敌的他如果想起了自己身为冥王的一切,包括冥功在内,谁还能赢得了他?!
不过她还是要尽快离开这里,找云深问重种玉树的事不得已要暂时延后。反正迷踪地的事也没半点线索。知道种树的方法也没地方种。当务之急是必须通知大魔头,凤凰在修罗微芒有内应,还有天帝宣于谨终于出手了。
他虽强大,却不能再中暗算了。当年罗刹女没能保护他。可是她能!
匆匆出了北山王宫,随便找了个客栈落脚,感觉没有人监视了,立即写了一封信入在油布包内,让阿斗叨在嘴里,郑重地吩咐道:「快去西贝家送信,上回你去过地,一路上不许玩,送了信马上回云梦山。如果有敌人要抢信,你就喷火烧掉,自己快跑。听到没?千万千万要小心,一根狗毛也不要让人伤到。」说到这儿,忽然有点不忍。
阿斗还是小狗崽呢,却一直跟着她东奔西跑,狗的快乐生活一天也没享受。还在西贝家还被杨伯里打伤过。可是现在她没其他办法,必须要让狗狗当信鸽用不可。
抱着阿斗嬉戏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快赶它走。
她不太会写这边的字。但她在现代时是网站美工,虽然这里的笔不趁手,好歹画两笔也惟妙惟肖。
第一张纸,她画了一个男人,。从半空中飞下来,模样就照从《始书》中看到宣于谨画的,脸上笑眯眯的,但腰后别着一把刀,想必那魔头认的出来,也会明白其中之意。
第二张,她画了凤凰站在修罗微茫的白石山上,石后有个黑影在向她招手,意义相当明显,聪明点的猪都持得懂。
后面,她画了几幅四格漫画,她和花四海第一次在雅仙居相遇、逍遥山上火窑中取真火石、无穷山上的背叛与联手、死海边地亲吻教程、茱萸镇中生死与共、古怪山莫嗔泽中的真情流露、死海之下的两情双悦、北山王宫中的甜蜜温馨。
回忆起来,两人相见的机会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分别和思念,可这感情却比日日相见还要浓烈真挚,不经意间就已经生死相许。
画到后来。泪洒画纸,模糊了图画。但她故意不重画,想他知道她有多么思念他,想让他知道,她的泪水为谁而流,就像最后一页画地大河,两人分隔两岸,互相凝望,却仿佛永远再无法跨越这个距离。
……河汉轻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她多么想亲自去报信,可是她不能。因为那魔头不会见她,而她也确实没有时间。那魔头只给了两月之期,这都过去一周了,不但一点眉目没有,突发事件还一件接一件窜出来。急得她要命。
十洲三岛的局势好像一辆由疯马拉着的车,前方就是悬崖,可马车仍在狂奔不止,不但拦不住,最近的人还会被拖死、踩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一路上不断问着自己。直到回到云梦山还是没有答案。不过在山脚,她看到几句巡山的师兄成露喜色,等到了山顶,这种情况更为明显,几位师兄弟差不多算兴高采烈了。
「这位师弟,山上出了什么事?」她忍不住拉住苍天的一名师弟问。
「钧天七师姐有所不知。天界之门终于打开了,天帝第一个就来拜会掌门师伯,好大面子啊。」那师弟开心地说:「而且天帝插手十洲三岛地事,仙道必胜,花四海那魔头的末日就到了。」
一语未毕。虫虫恨不得打这师弟一个满天星斗。好在残存的一点理智阻止了她。
《始书》上记载的事只有五个人知道,华显子、师父、东师叔刀朗、南师叔墨武和她。白沉香认为在十洲三岛之危没有彻底解决之前,不宜过早揭露这件沉年冤案,以免引起六道动荡,使局面更难控制。
所以在其他人眼里,六道大战还是正义的天、仙、人三道战胜了邪恶的魔、鬼、妖三道,天帝宣于谨是神一样的存在,是正道地领袖、正义地化身、是战胜邪魔的象征。
他来了,大家自然欢欣彭舞,哪想得到那所谓的魔头前世蒙受了多么大的冤枉!所有的是非黑白,与人们心中所想的完全相反,所谓的历史也被胜利的一方粉饰了,这世上若没有真正客观反应事实的那本《始书》在,大魔头地冤枉又找谁方去昭雪?!
她怒火中烧。大步往钧天撒星殿闯。她要看看那个道貌岸然地天帝,要问问他如何给花四海一个公平!
还没进门,斜刺里窜出一道白光,硬生生把她推到一根大石柱后面。
「又双倍师祖?」虫虫看清那道白光,随即灵活的转身,把华显子地魂魄让到石柱地阴影中:「您老现在是魂体。拜托您不要在白天乱跑。撒星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