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结界的魔道F4是不能随意出入结界内外的,他们送东西给虫虫时有一个专门的通道。那通道每时每刻都在变幻方位,虫虫在里面找不到具体位置,前三次逃跑都是使用阴谋诡计,胁迫外面的人引她出去。
魔道F4进不来,而破界需要与残花败柳两位先生的法力等级才可以,也就是说,除非花四海和西贝前来,否则没有人可以进入结界。
但现在的这位破界而入者听脚步声非常轻盈、优雅,还带着三分怯生生,绝不是那两个男人,那么有法力可以随意出入这里的。难道是……
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倒真有点罪人的姿态,握着却邪双剑的双手发抖,心脏紧张得都停止了跳动。
不是她!不是她!千万不能是她!
4…52 面对面(上)
越来越近,一条湖水蓝裙子的裙摆飘到了虫虫的视线里,有一双秀气到无法形容的纤足,裹在白色绣着素色小花的鞋子里,踏着优雅轻温的步子,慢慢走到了她的面前。
虫虫的心从来没有跳得那么快速过,不仅是要冲出喉咙这种程度,简直似乎要在胸腔内爆炸了。她蹲在地上,紧缩成一团,不断祈祷自己不会被看到。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种表失理智的愿望注定是不会实现的。她现在是一个大活人,而且没有以法术加以掩盖。刚才她太紧张了,忘记立即玩她的拿手好戏,女人变大石。
「请问?」一个声音怯生生、迟疑地问。
虫虫差点昏倒,并不是因为那声音美得好像天籁一样,而是她明白,她最不想面对的事发生了。这时候她真希望自己是一只鸵鸟,这样她就可以藏起来,不必和眼前的女人说话。
要不,石头也行!反正那是她唯一会变的!
可是不行啊,人家已经到了面前,如果这时候变化,不是「欲盖弥彰」四个字可以形容的,简直是睁眼说瞎话的性质。
唰!
正焦虑地想着,意外发生了。
因为她的意念太集中。希望自己是一块石头的愿望也太强烈,所以她根本无法自控,身体外瞬间腾起一股蘑菇状的白烟,接着人影消失。石头出现。
她变形了!生平第一次,情不自禁、身随意转、轻松且完美的变了!
这在法术和修为上是一种突破性的进展,白沉香看到肯定会老怀大慰。可对于目前的状况,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事,好比一个人偷钱包被抓住了手,小偷却假装掏错了自己的口袋一样。
白痴果然没有尽头啊!
一根微凉而柔软的手指轻轻点在虫虫的额头上,「这个时间修炼会损阳气的,而且你地头发没变下去」天籁之音再度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温柔的同情。
如果地上有个缝隙。虫虫很想立即钻进去,然后一直土遁到地心,穿过火热的地地底熔岩,最后到达美洲大陆,才能洗刷今天因白痴而造成的耻辱。
要不,时间倒流也行!她会,她会提前变化好的。
这是和情敌的第一次见面啊,就算样样比不过人家,也不应该可笑成这个样子。姚虫虫,大笨蛋,这下好了,在人家正妻的眼里,她这个侍寝地女人简直一无是处!
「变不回来了吗?」天籁再响起。
三角方块叉的,不知道为什么,法术和咒语全忘记了,还真是变不回来了。
「我来帮你好不好?你不要介意,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修炼有时候会卡住气息流动的。」天籁之声似乎怕虫虫尴尬,很体贴、很善解人意地说着。
当然要帮助了,虽然对方是情敌,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已经做出这么没有脑蛋的事了,如果还是以石头姿态存在,不是连标本也落下了吗?
「那我来了,你小心哦,会有点麻。」
麻?解穴吗?哼,不承情!
虫虫羞愤地想,只听又是「唰」的一声,一条白色小型磨菇云第二度迸现,然后很快消失。石头也唉呀一声伏在地上,终于变回了人形。
一双柔软得让人感觉好像是天上白云的手扶起了虫虫,见虫虫仍然不抬头,保持跪姿,于是轻柔地问道:「能告诉我你是谁吗?我听说黑石殿是冥王殿下地寝宫,你怎么在这儿?」
细细品味,感觉这声音好柔和,虫虫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说话像唱歌,原来就是这样的,为什么她说起话来像爆豆子,噼哩啪啦的,没有一点美感。
「我是姚虫虫,小蚂蚁,我是侍女……打扫房间的。」她无力地说,想撒谎,可是一时编不出来好的,难道说她是通房大丫头?
「哦,那你起来说话,我只是来看看。」说着,又一道柔和地力道飘了过来,让虫虫想跪也跪不成,当然连低头也无法做到了,只得动抬起头来,然后感到如雷击一般地震惊。
罗刹女化为石像的时候已经美得风华绝代,哪想到真人更是倾城倾国、动人心魄。
虫虫愣了,继而感到悲哀。
一直以为造物主是公平地,一个人拥有一项优点,就必然会损失其它,但为什么眼前的女人却没有一点电瑕疵?居然能美成这样,从外貌到内心,罗刹女都完美无缺。
第一次,她感到悲哀和绝望。还有深深地自卑,没有对比之前,她觉得自己也有很多优点,可是比较之下产生鉴别。这样地女人才应该得到全世界,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大魔头。
还争什么呢?她没有筹码,应该像灰尘一样飘走。
可是心好疼啊,离开算不得什么,但一想到那魔头不再爱她,她就感觉心被千刀万剐,零碎地疼,每一丝的绵延痛楚都无限扩大。
外表粗疏,但实际易感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和黑石王殿如此格格不入,双眼不禁蒙上了一层雾气。
罗刹女本来有点好奇地偷偷观察虫虫,只觉得这姑娘气质开朗,虽然看起来心事重重,便掩不住她眉宇间的大方与爽快,让人很容易喜欢和相信,绝不像个普通的侍女,但说是敌方派来的奸细吧,她举手投足又很光明磊落似的,怎么看也不像。
才要多问点事情,忽然见到她眼圈红红,不禁有点慌,忙道:「你别哭呀,我虽然是冥王大人的未婚之妻,可目前在这里也是客,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吓到你了吗?对不住,我走就好了。」
「不不。」虫虫连忙抹掉眼泪,「应该走的是我,你……这本来就是你的地方,魔女大人请随意吧。」
说着,虫虫随便施了个礼就往外冲,恨不得快点离开此地,解除她心理上的紧张,可是,她走了几步又停了,因为她没办法突破结界离开。
也许罗刹女可以帮她?毕竟她刚才很轻松就进来的。根据传说来推测,她好歹是一代魔主,法力虽然比不上那魔关,但是却一定比西贝和白沉香高。
「我……那个,忘记通道在哪里了,这才耽误了时间。请问,可以送我出去吗?如果出不去,呆会儿秀秀总管会骂我的。」她借机寻找逃走的办法,虽然一想到离开那魔头就心如刀割。
4…53面对面(中)
原来,修罗微芒的人什么也没告诉过罗刹女,所以罗刹女不知道她是谁?也没有一丝敌意。
虫虫想着,根本没考虑罗刹女也许是假装不知情,因为这美人实在太纯洁了,这么揣测她一下都感觉是罪恶。
罗刹女有点犹豫。
眼前这个姑娘举止有些奇怪,虽然看来没有恶意,但毕竟不知来路。而且她是否相信这姑娘无关紧要,因为她不是修罗微芒的主人,所以不应该随意处理道中事务。
冥王殿下倘若因此而生气该怎么办?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心底不愿意那男人不开心,想完全顺从他。
但看到虫虫的眼神,似科有点悲苦。看样子是想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哭泣假的。
她不禁有些不忍,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帮你,但是你不能走远哦。」
「罗刹姐姐,修罗微芒的路是由阵法和结界组成,我要出去,非得秀秀总管派专人带领才行。」虫虫见这美人很好糊弄,连忙趁热打铁道,「再说了,爱爱、三红和水汪汪都在,我就算想跑,又跑得了吗?」
她这样说,弄得罗刹女有点不好意思,她像自己怀疑别人是一种罪过似的,但她马上又好奇道:「姑娘知道我的名字?」
虫虫苦笑,「谁不知道您是魔王……不是冥王王殿下的正妻,能呆在修罗微芒的,除了您还有谁?再者,您的美貌举世无双,瞎子也猜得出您是谁了。」这话听来像吹捧,可却是事实,另她悲哀的事实。
罗刹女的美貌无法用言语形容。而且从交谈这几句话来看,她还有一颗天使的心,她哪里是魔女,就算仙女也配不上她,明明是圣仙女!
罗刹女听到夸奖,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过奖了,不过既然姑娘叫我姐姐,我就叫你一声虫妹妹可好?我不是怀疑你的身份,是因为在此处我也是客,不好擅自行事,不过如果你不出修罗微芒也就没什么关系。」
「早晚会成为这里的女主人的,而且是唯一的一个。」虫虫犯着酸,低声咭噜。
看人家这教育水平,果然是淑女,而她是俗女,到哪儿都胡作非为,如果她是大魔头,也要抛弃她这样地低级剑仙,全心全意地爱着圣仙女!
她故意这样想,故意刺痛自己的心,故意虐待自己的心灵,似科这样她会好过些,可以为自己的离开添上最大的理由。
「但是虫妹妹才贫了气息,施法变化不畅,这时候不宜多动。」罗刹女继续道,伸手一搭虫虫脉博。皱眉道,「虫妹妹似乎身中奇毒,目前才大病初愈,现在最好两个时辰后再走动。」
呀,中毒也能从脉博中摸出来,中华医术果然博大精深,虫虫略一动,确实感觉浑身酸麻感,心想这时候跑,确实跑不远,但是她还是连忙抽回了胳膊,生怕罗刹女连她和大魔头很激烈、很热情地XXOO也从脉相中摸出来。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