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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侍女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出去将林天珞扔掉的铭牌捡了回来。
侍女将铭牌重新放到林天珞的手中,道:“男子不可以随意在情天之巅走动,除非佩戴铭牌,否则格杀勿论。您的院子正在收拾,暂且就住大人这里,您若有话要说也要看大人愿不愿意听,奉劝一句,这里不是别的地方,万事三思而后行。”
女子说完便领着其他侍女和小厮离开了,留下了一堆衣物和用品。林天珞气呼呼的关上屋门,将铭牌丢在地上一通乱踩,踩的累了就坐下来抓些糕点来吃,吃了一会儿见屏风后水雾袅袅,便踱步过去,犹豫了一阵,终究还是脱下了衣裳。
等林天珞洗好穿上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林天珞吓了一跳,然后才看清男人正是苏枕月。他今天换了一间银线滚边的白袍子,坐在桌边,手中拿着刚才被他踩过的铭牌,一脸的若有所思。
林天珞一阵心虚,强自壮了壮胆,故意将脸色沉了下来,唤了一声:“苏枕月。”
苏枕月回头看他,见他已经穿上了新定制的衣裳,藏青色的袍子,上面绣着飘逸的竹叶,量身定制,非常的合身,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他的身上才残留着水雾的气息,一张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柔顺的黑发尽数散落了下来,发尾处沾了几粒水珠。
苏枕月定定的盯了他片刻,忽然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过来。”
林天珞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戒备的看他:“你想做什么?”
“不是你说要见我么?”
林天珞微怔,想起正事,怒上心头,气得牙痒痒:“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侍宠?”
苏枕月垂眸:“夏蝉应该和你说过了,若你还不懂,我会叫她们送些书过来,你好好学一学。”
“我才不是说这个!”林天珞差点跳了起来,“我是说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男宠!”
苏枕月嘴角一弯,竟有些如释重负的样子。
原来他真的在担心自己不知道什是男宠,林天珞简直要疯了,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发生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苏枕月道:“因为你食了情花,只有我的身体才能帮你解毒。”
林天珞:“!!!”
“珞儿,你无需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苏枕月见他面色发白,忍不住安抚道。
林天珞:“……可我不想当你的男宠。”还排行老七,这样算来,苏枕月他居然已经有了六个男宠!林天珞眼神复杂的看他。
“你会死。”苏枕月道。
“你杀我,我也不当。”林天珞梗着脖子,往后退,“我是一个男人,绝不会给另一个男人当男宠!”
“并非我要杀你,是教主要杀你,珞儿,这回是你自己撞到教主手里,到如今这一步,是你自找。”
“给你当了男宠她就不会杀我了吗?”
“教主不会动我的解药。”苏枕月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看着他几乎要退到墙角里,不由得放缓了面色,“你安心做我的解药,我向你保证,半年之后带你离开情天之巅。”
“若我不答应呢?”
苏枕月思考了片刻,眼中光芒渐渐转冷,低声道:“珞儿,我不忍见你死在教主手中,若你不答应,我会亲手了断你。”
林天珞心中一寒,见他面色认真,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要么做他的男宠成为他的解药,要么被他亲手杀死……
想到被他亲手杀死的画面,竟觉得如此的难以接受。
不想死在他手里。林天珞想,他不怕死,可是他不愿意就这样结束在苏枕月的手中。
第38章
翌日天微微亮林天珞便在睡梦中被惊醒,铁门被人推开,进来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将他从床上扯了出来,替他解开链子扯着他走。
林天珞满面疑色的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其中一人露出一口黄牙:“自然带你去审问,难不成抓你回来当座上宾吗?”
林天珞想想,觉得他说的挺对,胸前的伤还未好全,想着又要挨揍,顿时心里拨凉拨凉的。
不多时便被他们扯入了一间暗室内,林天珞抬起头来,借着微弱的光芒看了看周围,发现不远处放着一张紫檀木椅,椅子上坐着一名紫衣人,从轮廓上来分辨,依稀能看得出来是苏枕月。
忽然,四周火光亮起,原来是有人点了灯,林天珞终于看清了苏枕月的样子,苏枕月也正抬起头来看着他,双腿交叠在一起,漫不经心的样子。
林天珞收回目光,此时才发现室内除了魔教的人,还有一名阶下囚,比起林天珞,他却惨得多。全身只着一件已经辨不出原来样子的白衣,头发凌乱的散落下来,遮住了脸颊,双臂被高高的吊起,整个人一动不动,身上伤痕累累,也不知道是挨了多少刑讯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天珞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在猜想那人是生是死。
也有人过来扯林天珞,被苏枕月冷眼一扫,身边的心腹立刻给了那不懂眼色之人一巴掌:“谁让你动他了!”
那人捂着脸,一脸莫名。
林天珞也是一脸莫名。不动他,抓他来这里做什么。
苏枕月给了他答案:“按顺序。”
敢情还要排队啊,林天珞微囧,想笑,笑不出来,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弄醒他。”苏枕月换了个姿势,依旧双腿交叠在一起,淡淡道。
有人拿来一盆冰水,刷的一下就泼在了那昏迷不醒的犯人身上,片刻后,犯人悠悠转醒,用沙哑的嗓子声嘶力竭的咒骂着苏枕月,直到苏枕月脸色越来越不好,有人给了他两鞭子。
那人还是咒骂不休。
林天珞这回看清了他的脸,是个年轻人,五官端正,眼睛很亮。
“还是不肯松口么?”苏枕月不理会他的咒骂,轻声问道。
年轻人冷声道:“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出卖碧山派的。”
苏枕月啪啪击了两掌,赞道:“好骨气。”又道:“名门正派一向虚伪狡猾,规矩颇多,此番你若空手而回,只怕要受罚吧,不如我帮你一把。”
那人抬起眼睛惊疑的看着他。
“你潜入圣教之中无非是为了此物。”苏枕月拿出一枚铁质的令符,“那么,便如你所愿吧。”
他说的轻描淡写,林天珞却听得惊心动魄,不禁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为那犯人担心。
果然,有人取了那铁质的令符,用铁钳子夹住放在炭火上炙烤,直到被烤的发红发热,方又拿着令符朝犯人走去。
林天珞瞳孔倏地放大,只见行刑者扯去了犯人的衣裳,将烧红的铁牌按在了犯人的身上,随着犯人发出惨烈的嚎叫,空气中霎时也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气味。
犯人再次昏迷。
苏枕月冷冷下令:“弄醒他。”
又一盆冰水泼下来,犯人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看着苏枕月,低声咒骂道:“苏枕月,你不得好死。”
苏枕月浑不在意,只是用优雅的语气说道:“一块怎么够呢,必是要全身上下烙满了,方可显现这位少侠的忠心。”
“你……”犯人面露惧色,晃了晃,没有挣脱束缚。
属下得了命令,再次将铁牌放在火上炙烤,在犯人第二次惨叫着昏过去的时候,林天珞终于忍不住吼道:“苏枕月,够了!就算你与他为敌,杀了他便是,何必如此折磨,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苏枕月转头看他,似是恍然醒悟的样子:“差点忘了还有你。”
林天珞身体一僵。
“怎么,林少侠打算当救世主,或许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林天珞怀疑:“你在开玩笑吗?”
“怎么会?”苏枕月轻笑,“将犯人放下来。”
侍卫将那年轻人放了下来,摔在了地上,年轻人再次转醒,睁开眼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们。
苏枕月道:“如何?”
“条件呢?”林天珞半信半疑。
“默写出戮情诀。”
林天珞迟疑一阵:“真的会放了我和他?”
苏枕月颔首。
“那先给我药。”林天珞伸手,“他伤的那么重,也许等我写出戮情诀他就死了,这样我岂不是亏大了。”
“给他。”苏枕月说。
林天珞拿到了药,喜滋滋的,朝年轻人走去却被拦住,于是抬头愤怒的盯着苏枕月。
苏枕月说:“放他过去。”
林天珞终于如愿的到达年轻人身边,看了一眼他满身的伤痕,眼中露出不忍,伸手拨开瓶塞,忽然被那人一把握住了手腕。那人抬眸看向他,眼中的意思林天珞都懂——他在邀自己合作。
其实林天珞救他也有这么个打算,他才不信苏枕月会放了自己,求人不如求己,整个花神教,除了这个名门正派的卧底,他还真找不到同盟。
林天珞趁着给他擦药的时候微微俯身靠近他,这个小小的动作令苏枕月有小小的不悦,却没有阻止,只是短短的瞬间,那人已经在林天珞耳边说了一句话。
林天珞觉得这个计划虽然冒险,却可行,所以他点了点头。那人眼中露出欣慰之意,握住他的手猛地收紧,将他狠狠一推,撞向架子上装满炭火的铁盆。
这便是他和林天珞的计划,苏枕月要林天珞的戮情诀,必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林天珞受伤,而林天珞故意撞向炭火,引得他前来相救,那时苏枕月后方必定毫无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