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有什么事情乎?”马文才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侍从,问道。
“妈妈桑……妈妈桑……有……有人出五千两要求见菁菁姑娘一面!”那小斯上气不接下气。
“五千两?”马文才挑了挑眉,一脸不满地说道,“他当我马文才没见过钱啊!才五千两就像见我家菁菁宝贝,做梦去也!”
马文才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正经,一副钱财乃身外物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心里无比遗憾!
五千两啊!
五千两啊!
不过……和小命比起来,还是小命比较重要!
没办法,郑钞票那女人狠心,他怕她打击报复!
马文才正心里不平衡着,却见那小厮已经将五千两银票递过来了。
“干嘛?都说了,五千两吾看不上也!叫他别吃人做梦也!”马文才把头转到一边,说道,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是怕自己多看一眼,就舍不得放下了!
“妈妈桑,是这样的。那人说五千两只是敲门砖,不管妈妈桑愿意不愿意让他见,这五千两都给您!如果能见一面菁菁姑娘的话,他还会附赠东海夜明珠两枚。”
“真……真的吗?”
电光石火之间,马文才已经转过头来,一把抢过那小斯手中的银票,塞入手中了,两双眼睛发出绿油油的光,仿佛一直饥饿的野狼!
“当……当然真的了……”
可怜的小厮被他家妈妈桑这秋风扫落叶一般的犀利吓了一跳,讲话都结巴了。
这一刻,马文才终于不淡定了!
郑教授的打击报复神马的都浮云了!
夜明珠啊!
夜明珠啊!
价值连城啊!
011
红烛轻燃,发出昏暗而又暧昧的光。
素芳斋最高档的雅间之中,清雅的古琴铮铮响彻,如同泉水叮咚,动人扣心。
这间雅间位于素芳斋的最高点,有构造精致的阳台,坐在阳台之上,可以感受到清风阵阵,还可以将下面的一切纳入眼中,白天可见亭台楼阁、鸟语花香,夜晚可见彩灯无数,旖旎华丽。
这样的一间雅间,价格自然不菲。
不过不得不承认物有所值,马文才的设计的确是别具匠心,巧妙而又独特。
此时此刻,一个白衣男子正吊儿郎当地倚在阳台的栏杆之上,目光迷离地看向下面的灯火表演。
他整个人看起来优雅而又迷离,若不是嘴里叼着一根不羁的狗尾巴草,大概没有人不认为他是个偏偏如玉佳公子。
这个人,便是程一言。
“笃——笃——笃——”
敲门声传来,程一言收回飘忽的神情,漆黑的双眸落在门外。
“进来。”
他的声音低低的,仿佛好听的大提琴,动听而又迷人,大多数人在听到这样的声音之后都会忍不住想要再听一次。
“咿——咿呀——”
木门开启,女子款款而来,一袭火红的衣,衣服上隐约可以看到滚边的水纹绣花,里面穿着翠绿色肚兜,上面用红色黄的线秀出各种漂亮的图案。
红、绿、黄
三种鲜明而又跳跃的颜色,搭配在一起,实在难以驾驭,但是穿在她却正好合适,将她的柔媚衬托得扣人心弦,只消一眼便可勾魂夺魄。
男子一动不动凝视着眼前这个娇媚的女子,眼神迷离而又飘忽,尽管丁菁菁此时此刻也在打量着他,但是却始终无法将他看透。
丁菁菁在青楼混了这么多年,虽然不能说阅人无数,但是少说也有成百上千,算不上洞悉人心,但是洞察人心的能力也不差,可偏偏却没办法揣摩眼前这个俊秀男子的内心。
看到他,丁菁菁的全部注意力都只被他嘴角的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所迷惑,总觉得他是在对自己笑去,却不明白他为何笑,为何这样笑……
“来——陪我喝一杯。”
程一言拿下狗尾巴草,黝黑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光芒。
“喏。”
丁菁菁点点头,娇媚的声音仿佛游丝一般飘过去,莲步轻易,她仿佛一朵娇艳的牡丹,飘到了程一言身边,纤纤玉指勾住酒壶,给程一言倒酒。
“好久不见。”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指之中结果酒杯,指尖状死无意地擦过他的,带着微微的冷。
“不久,三个多月而已。”丁菁菁浅浅地笑,说出郑倩早已给她拟好的台词。
在听完这句话之后,男子的眼神更加高深莫测了,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说道:
“正好一百天。”
“是吗?你记性真好。”
丁菁菁娇媚地笑着,将雪白的瓷杯含入口中,声音甘甜如同山泉,娇媚如同酒香。
“你的事,我怎么会不记得呢?”程一言目光迷离,“我很在乎你的。”
“在乎我?”
“是啊!若不是在乎,在会为了见你一面而一掷千金呢?”程一言伸出手,想要抚摸丁菁菁的脸,却被丁菁菁巧妙地躲开。
修长的手扑了个空,他也不生气,依旧风轻云淡地笑着:
“千金为博美人一笑,还不在乎吗?”
“你事为了确认我死了没有吧?”丁菁菁挑了挑眉,模仿着郑倩和她彩排的时候所用的语气,说道。
“娘子这是什么话啊!为夫哪里是那么狠心的人啊!”程一言依旧浅笑着。
“你是不是狠心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琥珀青龙最后落到了你的手里。”丁菁菁说道。
“娘子似乎误会了!琥珀青龙现在在彐国,和为夫好像没有关系吧。”程一言似笑非笑地说道,“淮北军的军权现在也在彐国手中,为夫冤枉……”
“冤枉不冤枉,你自己最清楚,不过……我没有兴趣了。”丁菁菁粲然一笑。
“没兴趣?那你还来见为夫?如果为夫我所知道的没有错的话,娘子你已经很久不接客了……”程一言挑了挑眉。
丁菁菁闻言,笑得更加娇媚了,她伸出修长的手,指了指程一言的胸膛,道:
“还不是因为你出的钱多……五千两银子作为敲门砖,见一面还能得到两颗价值连城的东海夜明珠……我能不见吗?”
丁菁菁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程一言的胸膛上画圈圈,样子娇媚无比。
“干我们这一行的,钱是最重要的。”
“所以,你放着上官家的小姐不做,只是为了钱?”程一言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日,他离开上官府之后没多久,便听说上官家的四小姐因病去世,上官家的女婿林夕在城外寺庙替妻子守夜祈福的时候,突然被人歹徒闯进,林夕这个弱书生不幸丧命。
后面的那一出,林夕并不意外,因为那根本是他自导自演的。
至于四小姐的去世,他也不意外,本来,在那样的状况下,她能活下来的几率少之又少,他本来就没打算让她活下去,这么聪明的女人若是变得强大对他并没有好处,本就应该早日除之,以绝后患!
程一言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之人,从来都不知道心软是什么。
之所以没有直接杀她,是因为他从来不杀人,因为他有洁癖,他要让自己的双手保持干净,不能染上一滴鲜血。
不过,在那种情况下,他废了她的武功,将她弄晕,再加上室内空气稀薄,冷气不断,这基本上跟弄死她已经没区别了。
对此,程一言没有一丝愧疚之情。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012
丁菁菁眯着眼睛笑,说出郑倩早已给她准备好的台词,明明是回答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实质性意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打太极,郑教授真是一只狐狸!
“喜欢钱?”程一言眯起眼睛,突然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她,道,“一万两黄金,买你一夜。”
一……一万两……黄金!
丁菁菁顿时傻了,她瞪大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程一言……手里的银票……
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事实证明,她并没有看错,眼前的男子丰神俊朗,浅笑如风,那双眸子仿佛天空之中最亮的星子,亮晶晶的,璀璨而又迷人。
丁菁菁实在不明白,世界上怎么有人可以用这么优雅的语气说出这么霸气的话呢!
一亿两黄金买一夜!
他是钱多得没地方花吗?
虽然郑倩之前已经给丁菁菁打过预防针了,但是此时此刻,丁菁菁还是被震撼到了!
从业这么多年,大款她见多了,但是这么有钱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亿两黄金啊……
不是白银啊!
有木有啊!
如果不是郑倩早有交代,丁菁菁肯定是Hold不住了!不过,好在郑教授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打过预防针,所以现在,她虽然惊讶,但是表情并没有任何不自然。
“不——卖——”
丁菁菁盯着程一言看了好一会儿,伸出丁香小舌,润了润嗓子,无比娇媚地说道。
“不是说喜欢钱吗?”
程一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丁菁菁。
不知道怎么的,丁菁菁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个男人,真的很奇妙,明明是他是对你笑得这么风轻云淡,而且还帅得人神共愤,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却总是给人一种渗入骨髓的凉,可偏偏他又是真的笑得那么无害。
“喜欢钱没错,但是太脏的东西,我还是不想碰的。”丁菁菁捋了捋衣袖,背出郑倩给她准备好的台词,摆出一个娇媚的笑容。
“是吗?”
被丁菁菁这样一顿讽刺,程一言也不生气,风轻云淡地笑着,低头看向院子里正在上演的灯火晚会。
素芳斋的院落之中,此时此刻挂满了各种花式各异的灯笼,不同的包装发出不同的光,但是更加吸引人的是提着灯笼的美女们。
想象一下,神态各异、风格不同的美女们,提着灯笼在花草间穿梭,那时一种美丽而又妖娆的场景。
真是个色胚!
丁菁菁看着某个一动不动,盯着下方美女看的男人,忍不住在心里鄙视一声,同时也忍不住感慨一声,郑教授真是料事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