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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吐过之后身子果然轻松不少,头也不那么晕了,脸色也慢慢恢复红润。
这时候大夫来了,把了脉之后说道:“幸好江小姐事先催吐了,身体里的大部分毒素都吐出了,不然堆积在身体里,只得用药物慢慢排除,对江小姐的身子也不好。我开两副药,服用三天后即可痊愈。”
“谢天谢地,没事就好,多亏了郭夫人啊。”卫馨竹感激地拉着郭歆淳的手不住地道谢,又转过头吩咐道:“夏荷,好生送大夫出去。”
“江夫人哪的话,我只是提了个建议,江小姐没事就好了。”郭歆淳谦卑地说道。
“要不是你的建议,静儿哪会有那么快就好了。”卫馨竹对刚才对郭歆淳的误解与责怪心生愧疚,又见她进退有礼,不免高看了一眼。
过了一会,卫馨竹的下人秋菊进来回话了:“夫人,已经查清楚了,并不是有人蓄意下毒而是后厨的人没看仔细,采买了有毒的蘑菇,已经送去责罚了。”
卫馨竹点点头,道:“没事就好,妹夫为人谨慎有度,善良宽厚,想来没有什么人与他结仇,是我多心了。”
“好好的一场寿宴就这么被静儿破坏了,真是惭愧。”卫馨竹叹了一口气,“你等病好后,要亲自向郭伯伯道歉。”
“娘,这又不是我的错,是那个采买的下人……”江茗静看见母亲凝重而又严肃的脸,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好嘛好嘛,我会向郭伯伯道歉的。”
郭歆淳和其他人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就纷纷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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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是蘑菇中毒后采取的措施,亲们可以学习一下,蘑菇中毒后一定要催吐啊。求收藏,求评论。
第十三章 画卷
三天后,江茗静才得以痊愈。其实也算江茗静运气不好,寿宴中多的是山珍海味,时令蔬菜没多少,偏偏她就吃了青菜蘑菇,还中了毒。
第四天,知府夫人就带着她亲自登门道歉了。
“都怪静儿这孩子,让妹夫你的寿宴草草收场,快,静儿,给你郭伯伯道歉!”卫馨竹使了一个颜色。
“别怪静儿,都是采买的下人太不小心了,买了有毒的蘑菇,让静儿受了好大的罪。”郭嘉关切地看着她,“静儿,你身体怎么样了,都好全了么?”
“静儿已经好多了,多谢郭伯伯关心。”江茗静表面上温顺有礼,实际上十分赞同郭伯伯的话,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她也是受害人,还在那么多大家闺秀,名门望族之前出了丑,这几天不知道被人看了多少笑话,真真是丢脸死了。
郭嘉装作没有看见她眼里的不满,道:“静儿,你表哥在书房,你去找他说说话吧。”
“是!”她欢快地应了一声,疾步离开了。她这次来主要也想看看表哥,跟他联络联络感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小时候表哥还挺照顾她,对她也很好,有什么好吃的也会先带来给她尝尝,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表哥虽然还一如即往地对她好,却总有一份疏离。是她们都长大了,心思也多了。还是表哥不喜欢她了。
这样想着,她已经走到了书房,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开门,难道他不在?
江茗静疑惑地推开了门,表哥确实不在里面。
她慢慢踱步到了书桌前,观赏着郭谞的字画,摆在书桌前最右边的是一幅山水画,画法细腻,下笔苍劲有力,大到山石,小到花草砂砾,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画境呈现出一种超脱的韵味,更像是仙人所绘。
她不住地点点头,表哥的山水画果然越发精进了。
山水画旁边的是一幅毛笔字,上面写着诗经中的关雎。特别是读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眸色绵绵如噙春水,浓浓的喜悦之情不言而喻,这是表哥写给她的么?真好。
点画如高峰坠石,磕磕然实如崩也;横画如千里阵云,隐隐然其实有形;竖画如万岁枯藤;撇画如陆断犀象;捺画如崩浪雷奔;斜勾如百钧弩发;横折如劲弩筋节;每为一字,各象其形。
字好,诗好,人也好,都好。
第三幅是人物画,梨花树下,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简单的水墨荷花齐胸襦裙,背脊挺直,头微微望着盛开的梨花,梨花洁白,水墨荷花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几瓣雪白的梨花还落到了她的肩上,头上。
细细观看那个女子的脸,江茗静如遭雷击,心传来止不住的钝痛,这不是那个卖酒女么?
她感觉寒意一丝一丝从脚底侵入,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仿佛这样她能好受一些。
表哥怎么看上这个不守妇道的卖酒女!家世不如她,容貌不如她,她有什么好的,她到底哪点比她差!
她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原因,最后觉得肯定是她勾引了表哥,不然表哥不会喜欢这种寡妇。
看看,看看,哪家的正经女子会这样抛头露脸在梨花树下看风景,肯定是她暗中约了表哥,趁机勾引他,一定是这样的!
这样的女子,暗地里指不定怎么样招蜂引蝶呢!不好好呆在家里照顾孩子,还要出来卖酒,卖酒就算了,本来就是低贱的身份,还要勾引表哥,她一定要相出什么法子,让那小贱妇在临安城里呆不下去!
其实,江茗静小姐,你真的太会脑补了,这两人一共没见多少面,梨花树下也没私会,只是暗中被郭谞看见了。而且这时候郭歆淳对郭谞没什么感情,反倒是郭谞,单相思喜欢郭歆淳。
只是这一切江茗静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已经陷入疯狂的魔障之中了。
等慢慢平静下来之后,她迅速收起画卷,放到原来的位置,极其厌恶地看了一眼,要不是怕被表哥发现,她真想把那个画卷给烧了,烧得一干二净!怕是那首关雎也是写给那个娼妇的吧,她还一厢情愿地以为是写给她的,真是好笑。
打开门走了出去,半路上收拾好了心情,抬头一看,正好遇上了表哥。
郭谞见她脸色不好,以为是蘑菇中毒还没好全:“静儿,你脸色怎么那么差,要不去厢房休息一会,是不是身子还不爽利。”
江茗静一听到这个脸色又白了白,她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蘑菇中毒这件事,丢了好大的脸,偏偏三天来不停地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还假惺惺地慰问她。从她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更觉得羞愧不已。
郭谞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身体难受,就叫了一个丫鬟扶她去厢房休息了。
江茗静本来在路上想好了要和郭谞聊些什么的,后来看到那个气人的画卷,就什么都忘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更何况她中毒刚好,刚刚又受刺激,胸口有些发闷,就乖乖去厢房休息了。
郭谞见她今儿难得乖巧,叹了一口气,他这个表妹,每次来,每次都会说一些有的没的,吵得他脑袋瓜儿疼,幸好她生了病,没力气闹腾,否则他还不知道怎么应付呢。
厢房里,江茗静躺在软榻上,阴涔涔地冷笑着,卖酒女,我要是不能把你赶出临安城,我就不姓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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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诬陷
回到家后,江茗静立马派人去查郭歆淳的底细,好决定该怎么对付她。
傍晚时分,她的贴身丫鬟珍珠就来回话了:“小姐,这个郭江氏是济南人氏,丈夫郭开在一年前就去世了,她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干奴仆来临安。因为她公公本来也是卖酒的,她也重操旧业,卖起了酒,生意十分好。”
“都有了两个孩子,一个残花败柳,还不好好守着孩子过日子,跑出来招蜂引蝶,真是个不守妇道的贱妇!你说说,她有什么软肋,或者值得怀疑的地方。”江茗静懒懒地斜靠在软榻上,好像没有骨头一样,眼里闪着如暴风雨般的疯狂与愤怒。
珍珠看到小姐有些嗜血的精神,吓得一个哆嗦,马上低下了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回答道:“丈夫没了,孩子定是顶顶重要的。酒坊的收入也是他们不可或缺的经济来源。所以,郭江氏的软肋是孩子与酒坊。至于值得怀疑的地方,郭江氏一个小小女子,竟有这么多的方子酿酒,还制出那么多好酒,她的经营方法也很独特,实在不像是一个深闺女子所干的出来的。还有,她的两个侍从十分俊朗,举止气质都不像是普通的侍从。”
听到这里,江茗静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其它的地方我动不了她,她那间酒坊也是爹爹和郭伯伯暗中派人保护的,倒是可以从孩子和侍从地方入手。”
“小姐说的是,她的孩子都在临安城外的青山村,无人保护。我们还可以诬陷她与侍从有关系,甚至可以说那些侍从是她养的男宠。”珍珠在一旁出主意。
“真是好主意,珍珠,你悄悄在临安城里散布谣言,说是郭江氏到处勾引男人,甚至来连她的侍从都是她的男人。等到她的名声败坏了,再雇人暗中刺杀她和她的孩子,做成自杀的假象,别人就以为会是他们羞愧自杀而死。记住,不要让爹爹发现。”江茗静谋划着。
“是,小姐。”
没过多少时间,临安城中就慢慢流传着这么一个谣言,郭氏酒坊的女主人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丈夫死了一年后,就到处找男人,听说,连她身边一个当掌柜的,一个当护卫的都是没能幸免成了她的男人。
这只是最初版本,后面流传的更加离谱,说是郭江氏酿造的酒能让喝的人乖乖她的话,郭员外和江知府就是喝了她的酒,听了她的话,才在酒坊开业那天来捧场。
更有甚者说,郭江氏是狐狸精转世,专门酿造蛊惑人的酒给男人喝,男人喝完醉倒之后,就吸干他们的精血提升她的功力。
“哈哈哈,这是谁编出来的谣言啊,怎么那么恶搞,还狐狸精,他们是不是话本看多了啊?”郭歆淳听完这三个流言的版本之后,笑倒在软榻上。
她实在没想到,原来古代的流言据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