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愈发晦黯难测。
清舞慢慢走到寝室门口,在门外驻足,停顿了一下,深呼吸,掏出钥匙插 入锁孔,旋转,门推开,
迎接她的,是一室的空寂。
苏苏没有回来,清舞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按下灯开关,室内大亮,清舞这才发现,不仅苏苏人未归,就连床铺都是干干净净的,被子枕头都
不见了,她惊诧莫名,走进房间里,书桌,抽屉,衣橱一一打开,全都空空如也,苏苏……她,搬走了
,消失了。
清舞有些身心放松,但是又觉得似乎总有些不对劲儿的感觉。
这难道不就是她要的最好的结果吗,总有一人要离开,这次,终于离开的是苏苏而已。
可是,她去哪儿了呢?
突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姚梓叶,清舞表情犹豫,依然按下接听键。
“喂?”
“人我已经处理了,今后你可以安心了。”
“处理?”清舞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嗯,那女孩以后再也不会在你的视野里出现,也不会再有能耐害你了。”
姚少主清冷的声音在这样空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人难免有些不寒而栗。
“你把她……怎么了?”清舞强压着心底涌起的寒意问到。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那边的声音依旧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只是在简单的告
知一件事情。
“她还是个小女生。”清舞被他话中的狠绝给惊到,不由替苏苏辩解道。
她做不到那么残忍,所以只是选择虐心的报仇方式希望她自行离开而已,从没想到要去迫害。
“你不也是一个小女生吗?”姚梓叶对她的反应似乎有些不悦,话语间有些不耐。
“可是……”清舞依然无法平静。
“做我的手下,绝对不可以心慈手软,不然你死都会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杨清舞……我只给你一次忠告。”姚梓叶冷冰冰的声音敲打着她的耳膜。
怎样的一个少年,竟然可以带给人那么大的压迫感,和那冰寒刺骨的恐惧,可怕的气场。
这……才是姚梓叶真实的黑帮少主的一面吧,冷血无情的,残吝的,暴 虐 的,视人命如粪土的…
…
那个几次三番戏弄她的,看上去又远又近的魔魅少年,现在,正在用这种方式清醒的告诉她:
如若让他不爽,他一个指令,杨清舞就会灰飞烟灭,从这个地球上消失。所以,事实上,她从未有
自己一直以为的那样轻松自在悠闲,而是,日子如履薄冰的过,不能惹怒少主,必须满足他的乐趣,遵
循他的喜好,否则……尸骨无存。
她,就要当一个称职的下属,一个好宠物。
“你为什么会挑上我?”清舞不解,天下美女丑女才女慧女呆女傻女痴女千千万,为毛惟独自己惹
上这个阴晴不定的恶魔。
“秘,密。”
回应她的,两个字,跟没回答一样。以及,电话那头嘟嘟嘟嘟的声音,一阵寒气袭上身,如毒蛇缠
身,清舞不由哆嗦了一下。
她抖了抖肩膀,看了眼对面空空如也的床铺,苏苏,对不起,算我连累了你,虽然你害我,但是也
不该被迫害,可悲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希望你不会有事,希望他只是为了恐吓我。
清舞唇边溢出苦笑,无力感顿起,疲惫,现在,先让我睡一会儿吧。
结果,她没想到,这晚会是她这个月唯一的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浑浑噩噩去上课,赫然发觉班级位置已经乾坤大挪移,不过才一天没去,她的位置就调到
了第三排,靠窗户的座位,而同桌,正是凌墨优。
“嗨……杨清舞同学,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凌墨优冲她翩然一笑,优雅,清澈。
清舞隐隐知道,旁边戳着的顶级帅哥,已在学校掀起一场涌动的滔滔春 潮。
顶着被全班女生热情关爱的围攻眼神,所带来的莫大压力下,清舞已经有些习惯到麻痹。
“昨天的作业借给我看一下。”清舞眼睛都不扫他,摊平手,很是淡定直接。
“我说同学,我昨天才转学过来,你确定要找我要作业参考?”凌墨优戏谑挑眉。
“我昨天病假,你应该有起码的同学爱,更何况我们是同桌。”清舞厚颜之。
“那也不行。”凌墨优慢慢悠悠翻开一本书,手指修长,洁白无瑕,侧影怎地勾人。
“干嘛?你不是说追随我而来么,没有我在你很寂寞么,既然我对你这么重要,作业都不肯给我借
鉴。”清舞继续摊着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无赖。
“好吧。”凌墨优叹口气,败下阵来。
一本崭新整洁的作业递过来,清舞喜笑颜开,伸手准备夺下,可是,那边有股力道在与她作对。
“又咋了?”
刚刚视线里那玉润无瑕的手伸了过来,“交换?”
“啥米?”
“老规矩。”凌墨优无视她的装傻。
“好吧。”清舞无奈掏出一本书,外面赫然包裹着道貌岸然’物理书’的封皮。
凌墨优抿唇一笑,很是了然自得的接过,翻开书页,竟然露出里面一幅幅搞笑漫画的本质。
见到凌墨优露出如狐狸般得意的笑容,被抢走鸡的清舞同学,只好像农夫伯伯一样翻开作业本,老
老实实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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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搅乱一池春水
上午的学习,在跟凌墨优的斗嘴中,不咸不淡的过去了。
因为凌墨优的存在,甚至让清舞有种恍惚错觉,仿佛她从未转学,依旧还是在那间人气儿味十足的
中学里上着课。
但是,扫视一圈周围表情很扮酷的同学们,非常清楚地提醒她,这是学风严谨的贵族学校。
虽然女生看凌墨优的眼神依旧炽热,但是较之之前学校校风的张扬,确实收敛很多。
所以,她和凌墨优也乐得个清静。
不过,这一切的祥和之气,在江若亦和韩修出现后被打破。
“清舞。”江若亦如同聊斋里走出来的书生,文雅弱质,灵逸清修。
“清舞,一起去吃饭吧。”韩修立在门侧,咧嘴一笑,白牙闪耀,阳光灿烂。
两尊大帅哥立在门口,明晃晃勾走了一帮同学的魂,全整晕了。
教室内的女生无不向清舞投去关注艳羡嫉妒的小眼神,男生们则是很好奇看看门前,又偏头看看她
,琢磨着这是什么状况?
清舞同学只好顶着群众这莫大的关注力站起身,咦……她的胳膊被拽住。
“清舞,我跟你一起去,正好你为我介绍一下食堂的菜色。”
凌墨优同学很爽气的加入战况,唯恐天下不乱。
清舞只得带着这个拖油瓶走出去,成功赢得背后一片片火辣辣眼神汪洋的浇灌。
一离开教室门,清舞就发作了。
“你们今天都抽什么风!”第一句话,先把三人拍死,震慑力十足。
“韩修,你搞什么鬼,还嫌我俩现在的绯闻知名度不够高?昨天的事是我不好利用了你,不过你也
算报仇了,没必要中午特地跑过来再招摇陷害吧。”经过昨天,清舞发觉韩修这家伙不是善茬,绝对属
于个爱寻衅滋事的主。
“还有你,若亦哥哥,你和若希,不是在我刚进校的时候就坚决表示不要让别人知道我跟你们的关
系么?”清舞检察官般大义凌然地看着江若亦,他的眼神明显一缩。
“还有你!凌墨优……”清舞刀子似地眼神刮了一眼凌墨优,“还嫌之前害我被人追杀的不够,刚
转学来就准备给我落实个勾引罪名?”
面对这母夜叉般喀喀喀的几下大刀挥舞,三美男面面相觑,眼神却出奇一致的粉纯洁,粉无辜。
“我只是单纯想叫你一起吃饭聊天。”韩修君云。
“我只是关心你身体,看你觉得好点没。”若亦君云。
“我刚来学校对环境不熟悉。”墨优君如此说道。
这仨只昨天不是还斗得热火朝天么,怎么现在倒是口径一致,通通在指责她的无理取闹咯?
这,这,什么世道?!谁,谁,谁是纠缠的那个?
“你们三个吃吧,我要跟女同学一起吃。”清舞不干了,准备含恨暴走。
“你哪有什么女同学?”韩修瞪了瞪眼睛,摆明不信。
“清舞,我也没发觉你有跟哪位女生要好啊。”同班同学凌墨优也不留情面拆穿之。
“你,你们……”直接被人无情揭穿谎言,清舞面子挂不住,恼羞成怒。
“总之,我就是不要跟你俩在一起,若亦哥哥,我们走。”清舞挽住唯一表现得温柔体贴的江若亦
的胳膊,拉着他离开。
“喔。”对于清舞的青睐投靠,若亦点点头,唇角微弯,喜滋滋的跟着她走了,还得意地朝两外两
位同仁挥手作别。
全然忘记了自己是风靡全校,迷倒万千少女,不食人间烟火,丁点女色不沾,茕茕独立的一尊佛似
的存在,江若亦高人。
所以说,清舞这只千年老妖,就是个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无良主。
“清舞,韩修和凌墨优那两个男生,你喜欢谁?”
饭吃着,江若亦没缘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冷不丁的清舞被呛了一下,怎么也不会想到总是事不关
己,仿若什么都无所谓,都不关心。一副无欲无求,一心向学的江若亦会问出这个问题。
不过,话说,清舞前两天是闹糊涂了没顾上,现在冷静下来,发觉这个小哥近几日对她的态度,着
实有些微妙。
该不会……不会是……
怎么可能啊,他可是完美主义啊,自个儿现在的模样可绝对是上帝失败作品的代表。
“都不喜欢。”清舞一边装作随意的回答,一边仔细观察江若亦的表情。
就见,若亦闻言,水墨丹青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