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她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过马路时精神恍惚,根本没注意到信号灯的颜色,所
以,被卡车迎面撞上!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罪孽有多深重!!”江若希越说越激动,义愤填膺,后面干脆
是低吼出声。
“什么?!”一席话如沉睡千年的古钟被重力撞击,将她敲得脑袋嗡嗡作响。
“若希,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清舞彻底懵了,起身想抓住江若希问个清楚。
虽然之前隐约有预感,但是她不是那种没事给自己施加精神压力的人,所以,得过且过也就罢了。
现在,事实似乎就这么摆在了她面前,原来……
而她企图坐起来时,江若希正好压坐在她 腰 上,她一起身,就被他抓住双手又给压 了回去。
透过黯淡的月光,,可以看到他的目光逼视着她,带着沉痛,带着悲伤,带着许许多多的无以复加
的难过。
那汹涌的潮水,似乎已将他淹没。眼下,正哗啦啦倾泻而出,要把她也淹没在里面,不能呼吸,窒
息的感觉……他……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是个罪人,如果不是你,阿姨就不会死,哥哥也不会是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这个家才
毁了!!你为什么要招惹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要去招惹哥哥!!”
句句深恶痛绝的话敲打在她的耳膜上,哐啷作响,清舞只觉得头痛欲裂,是因为缺氧吗?脖子上的
力道越收越紧,若希……是要这样解决了她吗?
可是……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她没有做任何挣扎,嘴巴原本张了张,最后又闭上。
模糊中,仿佛听到了灵魂飘走的声音,她……是要死了吗?
就在她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松开,她猛地大喘了一口气,新鲜的空气迅速*胸腔
,她咳嗽了起来。
“怎么……不杀了我呢?”她气喘吁吁地问道。
“杨清舞,我恨你!!”
黑暗中,清舞看不见江若希的脸,但是他的声音,听上去却清晰无比,声音在房间内激 烈回 荡。
“嗯,我知道,你是应该恨我。”清舞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大难过后的激动起伏,仿佛她的精
神已游离出身 体。
突然,她被拥入了少年的怀里。
这个动作,让清舞石化。
然后……若希吻住了她,在她的无限错愕中,灵巧 的 舌 钻 入了她的口 中。
因为常年运动的关系,若希的肌肉线条很紧实,他的拥抱很有力量。
他的身上,散发着阳光的味道,让清舞想起那个骑着脚踏车的开朗背影,那个在篮球场上青春肆意
飞扬年华灿烂的……若希。
是啊……两个纯真而无忧无虑的少年,或多或少因为她的缘故,都陷入了莫大的痛苦。而杨母……
清舞闭上眼,两行泪水宣泄而下……
因为愧疚,或者因为其他,清舞没有阻止若希的行为。
而当他灵动的小舌与她湿 滑缠 绕的时候,清舞恍若有一种烟花在墨蓝的天际中静静缤纷,绚烂纷
繁的感觉,说不清楚的困惑……就如同一个短暂而悲伤的梦……
他……这是为何缘故?
爱恨交织?!四个大字在清舞脑海闪现。
太天雷狗血的桥段了吧……
就在两人在床上翻滚痴 缠时,突然,门没有任何预期地被推开,走廊上的光照了进来,屋内的情境
,让门口的人看了个分明。
一个颤抖又难以置信的声音,“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是若亦。
清舞眼睛睁开,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又很快闭上。
一滴豆大冷汗从额头滑落……这桥段,还可以再狗血一点!!
正文 82。苦情少女
门口,江若亦站在那里,一脸苍白。
门里,两人在床上相拥,如斯缠 绵。
若希的唇贴着清舞的唇,她隐约感觉到他唇型勾起的清浅笑意。
此时,清舞心内已一片清明了然。
“哥……”若希无辜地爬起来,脸上不知所措,对着江若亦低低唤了一声,有愧,更多的是,澄澈
的无辜。
床上,清舞继续选择平摊,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她,无话可说,这种情况,解释就是掩饰,说什么,都多余。
所以……老娘亚历山大不解释!
江若亦显然被打击得不轻,清瘦的身子晃了晃,拉住门把手勉强撑住。
却不想,门被他拉着跟着动,接着……噗通一声……他,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哥!!”江若希惊慌起来,急忙冲了过去。
此时,清舞桑也没法淡定了,好端端的大活人就这么倒下。
看着倒在地上失去知觉的江若亦,一张清秀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原来,事实果然如若希所说,不管她怎么做,也不论别人对她做什么,她就是那罪魁祸首!千古罪
人!!
不过,换做天姿国色的美人是红颜祸水,那她算什么?害人不浅的妖精?
清舞和若希一起合力把江若亦抬到了床上。
探了探,幸好,呼吸脉搏都正常,只是人昏过去了,两人松了口气。
“说吧……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或者说怎么做你比较满意?”
注视着江若亦躺在床上安谧的睡颜,清舞不挣扎不纠结,选择开门见山。
江若希的表现让她心如明镜,刚刚发生的狗血事件,绝对不是巧合,这孩子应该是听到了动静,所
以才有了之前的突发行为。
不过……这牺牲,会不会太委屈他了?竟然逼自己去亲吻最深恶痛绝的人。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肉身赶不走母狼啊!
清舞不由感叹,敏锐度够高,脑筋转得够快,对自己够狠,以后该是个成大事的料,假日时日,必
成大器。
不过……当这个被算计的人是她的时候,清舞就夸奖不出来了。
“我希望你从此以后消失。”江若希看着她,说的也很是直接。
琥珀色的眸子里无比坦然自若,仿佛写着,你这妖孽……还想危害人间?!
消失?清舞一愣,这孩子,真绝。
“……好,我知道了,我会离开。”经过一段时间沉默,清舞应承了下来。
她,确实不应该再呆在这个家了。
这世*唯一的亲人,已经不在了,而同一屋檐下住的,一个将她恨之入骨,一个……又是她唯恐避之
不及的孽缘。
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清舞答应后,也不废话。快速整理了些简单衣物和生活必需品,打包了一个行李箱,搬下楼后,她
拖着箱子,转身就走。
背影那叫一个毫无留恋的决绝。
“你……”看着前面义无反顾,越走越远的背影,江若希站在楼梯角,反而犹豫,他忍不住唤了一
声。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若希,不说再见,拜了!~”丢下这句话,清舞头也没回,走出大门
口,拦了部车就上去了。
车子载着离家的少女,卷起几缕烟尘,转眼间,已经开远了。
得偿所愿后,江若希俊俏的脸上没有一丝轻松的表情。
他默默走回清舞的房间,站在床畔,看着躺在床上,一无所知而睡得安详的若亦。
环顾整个房间,清舞没带走的东西凌乱的四散在屋子里,带着她生活过的痕迹,一点一滴。他琥珀
色的眸子,在夜色下,忽明忽暗。
那么,清舞上车后,她去了哪里呢?
其实,与潇洒的态度相反的是,她压根就没有方向,让司机将她拉到闹市区,就拎着箱子下了车。
她知道,与若希和若亦之间的问题,确实是需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让大家沉淀些时候的好。
给大家都多一点时间来,这也许是目前她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
清舞掏出手机,已经是深夜了,没有一个来电。
凌墨优,没有找她……心里的郁结又加深了一层……
她搓了搓手臂,夏末初秋的天气,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路边,寒意乍起,显得
有些凄凉和落寞。
清舞找了家24小时的便利店,买了份热腾腾的关东煮,坐下。
抱着一丝侥幸和不甘,她又拨出了凌墨优的电话。
好吧……当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时候,自尊心什么的还是先抛开一边吧。
还是无人接听……清舞的心都随着这无人应答的电话冷掉了半截……正当她准备按下挂断的时候,
电话,竟然……通了!
她登时就跟中了彩票一样惊喜不已,背叛怀疑纠结错杂神马的都抛到了一边,先找个歇脚的地方才
是王道啊!~
“喂?”她的声音,带着兴奋和雀跃。
“清舞,我在。”明显相对照她的喜悦,那边的反应很是平淡,似乎,还有些敷衍。
冷淡的声音,如一瓢兜头的冷水,将她的热情熄灭得干净。
“……”面对这样的态度,一下子清舞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边的那个人……是凌墨优吗?声音分明是同一个人,但是语气语调都不是。
“有什么事吗?”冷淡,十足冷淡。
轻微地呼吸声,清舞从电话的那头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
此时,她的呼吸都屏住了,心如猫爪子在挠,在抓,一道道的血痕,斑驳。
她,应该做妒妇状的质问?还是怨妇状的抱怨?又或是一片痴心不悔的深情?
心里一阵酸涩,脑子里纷纷乱乱,最后却都被她否决,“对不起,我打错了,不好意思。”
……清舞迅速挂断电话。
她是谁?
是被亲人放逐离家出走没姿没色又没财的未成年少女,如果再加上一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