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舞女郎之小镇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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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舞女郎之小镇迷情-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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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上硝烟四起,杀机顿现……

第五章 穿心莲子(2)
你方唱罢我登场,李师傅气势如宏的标枪刚耍完,还没等大家喘口气,林小箐和杨二刚就上场了。目前在北京各色场所演二人转的演员不下三四十付架(一付架代表一男一女一对搭档)。而且清一色年轻化,都在35岁以下,这些演员大都来自东北农村,特别能吃下辛苦,也特别讲信义。由于二人转演员并不在一个固定场所演出,所以一付架的演员要到处走场,再加上二人转表演的特殊性,为了演出方便,许多一付架演员都是夫妻。有时候,观众看一付架里女演员年轻漂亮,而男演员丑得可笑,但他们一样也是夫妻。不过现实中的杨二刚长的还是挺顺眼的,在台上故意扮丑那是另一回事。

  林小箐一身蓝色的绸缎旗袍,发髻高挽,手里拿着一副竹板一根鼓棒。杨二刚根本就没换服装,还是平日台下的休闲衣服,短袖白T桖衫,黑西裤,手里端着一把大三弦搬了椅子往妻子身后那么一坐。

  一看夫妻二人的穿着装扮,观众就知道今晚他们俩表演的肯定不是二人转。

  这时,李玉虎从后台擎着一个一米多高的架子鼓摆到了小箐面前,顺便调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转身退下。

  “各位老板,”林小箐开口了,脸上肃然的表情稍稍松动了点,但还是没有笑容。“我们夫妻二人今晚给大家换换口味,学唱一段京韵大鼓,唱得不好还请各位多包涵。我唱得这段戏是少白派中东辙的,戏名叫《樊金定骂城》,讲得是……”

  说到这,小箐右手一扬,小鼓棒一挥,“咚咚咚”三声鼓响过后,她唱到:“唐贞观被困锁阳城,太宗和群臣盼想救兵。忽一日邦君店的薛景山城下报号,城楼上爱将的贞观要拢络英雄。奈仁贵在邦君店上招亲未曾启奏,因大唐律也不准收妻在军营。况遭贬时寒心曾上过绝户本,因惧罪白袍不认小英雄。薛景山二闯重围将娘去认父,薛仁贵见樊氏贤人马奔城。淡梳妆香躯端正悬金剑,素征衣*斜扭跨银龙。桃腮冷带风尘垢,杏眼寒凝侠烈容。二十年被日月消磨佳人半老,依然是那当初的动作还是旧日的神情……”

  林小箐自击鼓板掌握节奏半说半唱,韵白清楚,声调脆亮,唱腔主要以一板三眼的慢中板和有板无眼的紧板为主,长腔、悲腔、花腔一气呵成。旁边拉弦的杨二刚镇定从容,手上运弓速度的快慢完全按着小箐的鼓点走,时间和力度控制的恰到好处。俗话说的好:“会拉一条线,不会拉一大片”, 运弓讲究的就是“一条线”走,再加以力度上的变化,似波涛一浪高过一浪,情绪不断高涨,这样才能产生一种突强的爆发力,达到一种“悲泣”的强烈艺术效果。

  当林小箐唱到最后:“薛仁贵你把夫妻父子的人伦全都丧尽,我和你是欢喜的冤家恩爱的仇。薛仁贵你看头上有青天佳人不语,皆因是一腔怒气堵住了咽喉。半晌贤人哭声父母,我的爹娘 啊您那无主意活活断送了这苦命的丫头。眼望着众乡兵悲声凄惨,叫一声血心热胆壮士的英俦。蒙好意劳而无功多多的生受哇,恕难妇事到了如今我不自由。求众位 回家照看我那年残的父母,樊定金结草衔环来生再谢酬。贤人秉正向太宗跪,乌云散乱不住的磕头……”时,舞台上的小箐已经哭成了泪人。

  底下观众一片唏嘘之声,有位女宾竟被唱得哭出了声,拿着小手绢不停地抹泪捂嘴。

  按说林小箐这样做是不对的,客人们之所以选择这些休闲场所看演出,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种地方比较随便,没有那么多的繁规束文,无脚本的演出让演员演起来灵活多变,随时变化的台词和包袱,贴近百姓的语言让节目更搞笑、更煽动、更彻底地娱乐。一句话,现代人工作太累了,想休息休息;精神太紧张了,想放松放松,找个能“乐儿”的地乐呵乐呵,就是这么简单。

  如今你在台上这么咿咿呀呀地一通嚎,那观众还不不得闹心死?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大家早就不干了,而今天晚上他们没有嘘台,更没有半途撤场的,把林小箐的《樊金定骂城》从头到尾听了个仔仔细细。也许是京韵大鼓这个艺术形式他们平时接触的机会比较少,现在终于看到一个现场版的,而且林小箐发挥又十分出色,基本上把观众的情绪带进了戏词里,大家跟着她的姿势、曲调、表情渐入佳境,听得如醉如痴,直至最后林小箐已俨然成了泪人,观众才缓过神来。

  坐在前排的一位观众说:“行了小箐,你还有完没完?再哭下去我可真就不喜欢你喽。”

  “是啊小箐,这么长时间没见了,说实话挺想你们的,可自打你往台上一站,脸上就没个笑模样。”另一个人说:“刚才大师傅一枪下来我就没说什么,完了你又在台上唱什么《樊金定骂城》,哭天抹泪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得,你们今晚是怎么了?”

  第三个人嚷道:“啥都别说了,谭丽丽来了没有?赶紧着让她上来吧,我这心里打你们节目一开演就紧张的不行,还是跳段舞放松放松吧。”

  这也就是在洗浴中心这种场合,观众和演员可以随便聊,没有什么约束。

  听了最后那位客人说出的话,林小箐止住悲声,朝他微微地点了点头,颤着声音说:“谢谢这位老板还记得我的小师妹,我以为大家都把她忘了呢。很抱歉,丽丽她今晚没跟来这里,而且……”

  说到这,林小箐难以抑制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手扶着鼓架,哽咽着继续说:“在座所有喜欢丽丽的老板们,恐怕你们以后再也欣赏不到她的舞蹈了……”

  “啊?”

  “为什么?”

  “怎么回事?”

  台下一片哗然,包括李巍,包括薛海,包括所有在场的观众,大家都被林小箐的话所震惊,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第五章 穿心莲子(3)
小箐叹了口气,嗳嗳地对着麦克风说:“如果各位老板愿意听,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因为大家心里明白,这个故事肯定和谭丽丽有关。

  正当人们翘首以待准备一探究竟时,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大声道:“嘛呢嘛呢?该唱戏不唱戏,在这瞎*嚎啥呀?你家死人了咋的?尽招我烦!”

  林小箐一眼看清了跳出来的这个人是谁,脸色顿时阴了下来,气忿地回了一句说:“你家才死人了呢!”

  “哟嗬,小娘们嘴还挺硬,是不是活腻歪了?两位哥哥,还愣着干啥呀,快帮我清了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

  张维国刚要站起来,被李巍一把按在了座椅里。薛海一愣:“怎么着李哥,下不去手是不是?”

  李巍身体岿然不动,黑着脸说:“你让她把故事讲完,我想听。”

  “我不想听!”薛海一蹦多高,用他那著名的抄蛋手一指李巍的鼻子,说:“你,你们不帮我……我他妈自己来!”

  李巍那容得上他往前扑,还没等薛海迈出第二步,就一个轻舒猿臂将他拦腰斩断,结结实实地按倒在了躺椅里。

  小个子急得嗷嗷乱叫,拳脚都没了用武之地。

  全场观众哄堂大笑。

  张维国从始至终都在旁边冷眼观战,一动没动。

  台上的林小箐说:“各位,看来我这故事是没法再往下讲了,有人不愿意听……”

  “要讲!我们都听着哪,你讲吧,看谁还敢捣乱抽丫挺的!”

  客人当中也有四六不吝的,这年头谁怕谁啊,有钱的才是大爷。

  “好吧,既然各位老板还有这份情意,我林小箐也就豁出去了,今晚就叫大家心里闹个明白。”小箐双手捧着麦克风,往台前走了几步,深深地给大伙鞠了一躬,说:“我……先谢谢您们了。”

  人们立刻又重新安静下来,有人想咳嗽一下,赶紧用手捂住嘴。

  见此场面,薛海知道大势已去,再折腾只能引起公愤,想走又走不掉,李巍和张维国一边一个把他挟持在了中间。

  张维国压低嗓音说:“兄弟,你又没做亏心事,怕啥?我倒想知道这小娘们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薛海急得直跺脚,没好气地说:“你知道个屁!”

  李巍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都给我闭嘴!”

  薛海扭过脸来瞪着他:“你……”

  台上,林小箐已经开始了她的故事。

  “我故事里的这个女孩出生在湖南株洲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里,仿佛生来受缪斯女神青睐,女孩从小就颇有音乐舞蹈天赋,她4岁开始学习舞蹈,8岁登台表演,10岁进入家乡的舞蹈学校学习芭蕾,14岁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京城舞蹈学院附属中学舞蹈班,专修国标舞。女孩十八岁毕业后成为北京歌舞剧院舞蹈演员。她的优美舞姿不知倾倒了多少人,就在她的事业一步步走向颠峰之时,不料,在一场国庆晚会现场表演中,作为伴舞演员,她和当时乐坛上一个极为走红的男歌星认识了,俩人一见钟情,坠入情网。女孩是第一次恋爱,她把自己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位男歌星身上,甚至为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当时那位男歌星对她也的确很好,无论哪方面对她都照顾的无微不至,还给她买了一辆十几万的汽车,他们在一起过了两年的好时光。然而,随着男歌星星途暗淡,风光不在,俩个人的感情开始出现裂痕。为了重振旗鼓,男歌星和一个原歌剧演员——现在是南方某私企老板的女人搞在了一起,不负责任地把毫无思想准备的女孩一脚踢开,只身前往南方继续延续他的明星梦。当时由于受到男歌星的干扰和牵连,女孩已经被歌舞剧院辞退了。爱情没有了,同时又失去了华丽舞台,曾经那个充满天赋舞技高超,对舞蹈无限热爱的女孩开始对自己的前途和生活迷茫起来。为了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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