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了勾嘴角,然后继续说道,“同时,我们还需要再招募些士兵,毕竟我们的人数实在太少了。”
说着,他看向黎厌:“你以前在青城做的就很好,这次招兵的任务就交给你吧。”
“……没问题!”对上顾荆认真的目光,黎厌心脏一抖,立刻就转开了视线。
她现在看着顾荆就觉得别扭和尴尬:他居然喜欢自己……还貌似很深情的样子。面对着这个似乎默默地喜欢了自己十几年、并且就连自己死了还恋恋不忘的人,她竟有点心虚。
话说,顾荆怎么会喜欢上她?她重生前,似乎跟他都没多少交集……
“严途,你心细,做事也比较认真,就负责武器制作和补给吧。”
“好。”严途答应下来,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顾荆,然后又去观察黎厌……他怎么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突然变得有点奇怪。
在布置好了每个人的任务后,顾荆看了看时辰,忽然道:“大家各就各位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吩咐,等处理完,就会赶到木门的……”
顾荆直接回了督师府,他回去的时候,西凤也刚处理完任务来见他。
“大人,您吩咐的事情我都安排妥当了……”
抬手打断西凤的话,顾荆的脸色冰冷而危险:“那些事先别急,现在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他眼眸微眯,神情说不出的阴冷:“去查清楚,昨晚是谁给我下了‘红泪’。”
“红泪”就是那个春、药的名字。它无色无味,对男子有极强的催情效果。若吸入此药的男子,没在半个时辰内找一个女子进行阴阳调和,就会暴体而亡。之所以取名叫“红泪”,是因为这药对承受的女方来说会比较痛苦。
要说顾荆之所以对这药这么了解,那是因为他曾经特意找过这种药……来对付过自己的政敌。
西凤猛地抬起头来:“红泪?那大人你……”
“是黎厌。”顾荆缓声道。
“原来是黎大人”,西凤勉强地扯了下嘴角,“昨晚我还特意去找了黎大人,看大人的模样,我倒不担心是我害了她了……大人,您对她手下留情了吧?”
西凤知道,顾荆几乎就像个苦行僧一样不近女色,并且最讨厌爬上他的床的女人。他在朝廷上的某些对手为了抓住他的把柄,甚至还使用过美人计,想通过女人来打到顾荆,但却都没成功——因为那些被派来的女人,都被杀死了。
“你问得太多了,我从不亲手杀人”,顾荆瞥了她一眼,淡声道,“你只用负责去找出幕后主使,这人很有可能是朝廷上的某位。黎厌现在正得夏璃喜爱,这人特意如此设计,就是想借黎厌让我被夏璃所厌恶。”
“好,我会去调查的。”
“如果真的是朝廷里的人,那么他在军队里应该也有些势力,并且还会有后续行动……若不是朝廷里的人,那也应该会有蛛丝马迹。”
“我要你,找到那个人”,顾荆一字一顿道,“我不想等太久。”
西凤低下头,恭声道是。
“不要再让任何人随便进入督师府”,顾荆走进内室,目光移到床上那片鲜红的血迹上,他瞳孔微缩,略带狼狈地移开了视线,“将内室清理好。”
西凤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顾荆抬脚就想出去,但离开时却又看到了桌上放着的那碗粥——他早上端给黎厌的,现在依旧安然地放在那儿。那人根本连动都没动过。
一股奇怪的情绪爬上心头,顾荆垂下眼眸,平静地转过了身,同时对西凤说了最后一个提醒:“昨天有人曾进来送过热水,他是最后一个进入这房子的陌生人……”
正在顾荆处理私事的时候,这件私事的另一个主角黎厌,正站在火门的墙头上布置兵力。
她一开始还是游刃有余的,重生前,不管是攻城战还是守城战,黎厌都打过不少,算得上是经验丰富。她甚至还想待会在放箭的时候,顺便教教士兵一些射箭的要诀。
天色逐渐暗下,等到密密麻麻的北狄军来了,她才发现这一场仗可能真的没她想象得那么好打。
北狄人比她想象得还要聪明。他们先是派了些奇怪的动物做先峰——黎厌曾亲眼看他们在北漠大肆捕猎动物,她一开始还惊讶他们吃得有点多……现在这些动物横冲直撞地出来之后,直接就往前跑,然后,简单粗暴地就毁坏了他们事先布置好的大半陷阱。
黎厌皱眉,下了第一道命令:“放箭,放火箭,射那些动物。”
士兵们有点惊讶,但都照做了。无数火箭连成密集的火网射到了地面——暂且不提众人的命中率有多高,但那些火箭落到曾经布满各式陷阱的地面,那些陷阱多是用木头做的,倒是烧的很快。再加上落到动物身上的箭,很快地,就形成了一片火海,乍一看,还蔚为壮观。
这片火海暂时拦阻了一下北狄人的进攻,但也彻底毁坏了他们第一波陷阱。战场上率先出现的哀号声,却都是那些动物们发出来的。它们本就被困在了陷阱中,现在只能无力地等待被烧死的命运。
“烧吧。”黎厌挑唇,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拿起了旁边一把身形几乎跟她一样的重弓。她扣着弓弦,缓缓地将它拉开,弓弦逐渐被拉成了满月,一众士兵的眼睛也瞪得溜圆。
眼眸轻眯,黎厌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开始骚动的北狄人……食指微松,利箭终于急驰而去。
战场上终于传来了第二种声音——北狄人愤怒的吼叫,那吼叫似海潮涨落的声音,还带着层次感。先是前面的北狄人在吼,然后带动了后面的人。最后,几万人一起来演奏这种愤怒到了极致的声音。
“总兵大人,您肯定射中了他们的将军!”听到北狄人这么愤怒的声音,华夏的士兵却很兴奋。
“不”,黎厌弯了弯唇角,“我射中的是他们的巫师。”
看着众人疑惑的神情,她耐下心来解释:“北狄人有很多部落,每个部落都有一个酋长和一个巫师。酋长对部落来说是最高权力的代表,巫师则被北狄人看作是和神交流的人,他精通占卜,很受部落中人的爱戴。北狄人最大的部落则接受其他部落的臣服,他们的酋长被称作王。这次先到的北狄人里,估计只是一小部分的部落,巫师和酋长也不会有太多,剩下的应该还在赶来的途中。”
刚刚花费内力射出了那箭,现在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黎厌突然觉得有点饿了。她从昨天回来到现在,都还没怎么吃东西。
“那大人您怎么知道,您射中的人是他们的巫师呢?”
“北狄人不笨,他们的首领不会特意在一众士兵中穿得很显眼”,黎厌笑了笑,“但他们的巫师却一直有着一套特别的衣服。我在城下的北狄人里,只看到了一个衣着特异的人。”说着,她又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感谢北狄人巫师与众不同的穿衣风格。
黎厌那一箭直接射死了这批北狄人的巫师,北狄人的士气或多或少也受了点影响,而华夏这边则士气高涨。
长长的火海让北狄人无法前进,黎厌没有浪费这个时间,一边命令士兵时不时地就往火海里再多射几箭,一边派了一批士兵继续下去设置陷阱。
隔着火海,一边的人在忙着布置陷阱,另一边的人只能干瞪眼……北狄人差点没被气死。
火海里的动物早已被烤熟,风中传来阵阵香味,黎厌顿时更饿了。但她实在做不出独自抛开士兵去吃饭这种事,硬是坚守着。
“真是可惜这些动物了”,有士兵也饿了,他眼谗地说道,“那可都是肉啊。”
黎厌斜睨了那人一眼,“相信我,北狄人比你更觉得可惜”,她望着那片火海,唇角的弧度带了点凉薄,“那些动物可不止是帮他们毁坏陷阱的,它们还是北狄人的口粮呢。”
这下子,看你们还能吃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失剑
在围住大古的第五天,北狄人的粮食开始不足。情况最严重的就是火门——这实在要多亏了黎厌,她一上来就直接烧光了他们大半的动物。
而金、木、水、土四门,也没那么好对付,哪怕北狄人以毫不畏死的雄心冲了上去,却只是在又高又厚的城门下,留下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前方部队受到重大挫折的消息,很快地传回到了后方……原来北狄的三十万大军并不是一股脑地就来到了大古。
此刻,巨大的营帐内,北狄一族的几个大部落酋长都齐聚在了一起。
“吾王在上。华夏族的人太狡猾了,他们的城市实在难以在短时间内突破,而我们的食物已经不多了。”一个男人跪在地上,沉声说道。
几个酋长相互看了看,都有点吃惊。在他们看来,拿下大古应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他们还嫌派五个大部落的人去有点多了,谁想到竟会得到这样的消息。
“他们有高手坐镇……”从大古回来的那个军官,细细地将战场上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营帐内的几个酋长,顿时皱紧了眉头,更有脾气暴躁者,恨不得立刻就到亲自大古去杀敌。但被坐在首座的男人淡淡地一瞟,营帐内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那位坐在首位的人,就是北狄一族的王——蒙克。他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整个脸庞几乎都被茂密的胡须给盖住。虽然他长着一副爽朗和豪迈的样子,但他的人却丝毫不如面貌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蒙克盯着面前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他们有几位高手?可有出城与我们作战?”
“吾王在上,他们有三个高手,两男一女。其中把守木门和火门的那个男人和女人都十分厉害,一个人就能打倒我们几百勇士,他们还精通战术,甚至敢亲自出门迎战。”
“不好对付么?”蒙克沉沉一笑,眼中爆出精光,“看来西木并没有欺骗我们。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也派几位高手过去。”
“吾王英明。可大古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