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道士听后没有丝毫表情,面上也找不出一丝波动。他慢悠悠的开口,“你们有何打算?”
“当然是想请贵观行个方便,我们只是抓该抓的,多余的事自是不会做。”
“可以。”
“掌教!?”就在年轻道士答应的当下,其余道士失声大叫。“您怎么能让妖怪随意进出老君观,如若传出去肯定会对我们老君观的名声不利——”
“掌教——”
“让路。”说话声依旧冷冷清清不急不缓,却成功制止了其他人的反对声。道士们一个个心有不甘的让开道,咬牙切齿的瞪着木离四人。
“啊——————————”
一阵惨烈的叫喊从观中飘出,四人心里一惊,各自施展本领冲进观中。
当门口的道士们张大嘴望着突然飞起来的大蝙蝠、瞬间长高数尺一身黑青色毛发并仰天长啸的狼人、左右手各一把0。45口径新型改造的M1911手枪的黑袍神父,以及眨眼间便消失不见的木离说不出一点话来了。
“如果有心你们根本不是对手。”掌教扔下这句,身形一闪站到了房顶上,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就待在此地,不可妄动。”话音落下,身形与‘动’字同时消失。
*
“在这里!”空中的莫里塞特送来信息,所有人瞄准方位冲了过去。
踢开门闯到室内,印入眼中的是满屋子的血红。白色的墙壁,青石板的地面,以及木头柱子、横梁上全是血。好几处尚未干涸的血痕甚至还一滴滴的淌着血水,一片不忍目睹的惨状。
已经没有理性的吸血鬼盘踞在头顶的屋梁上,手中抓着一具奄奄一息的身体,看到他们出现便凶恶的龇出长长的獠牙,发出野兽般的低嗥,口中未待吞咽的鲜血溢满下颚,染湿了整个身体。
横梁下方即是堆成山的人类躯体。
泰勒震惊的脸色发白,莫里塞特抿嘴无法言语,威廉怪叫一声,“虽然我是狼人,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上帝啊,真够惨的。当年天主教军队的圣巴托罗缪大屠杀也不过如此吧!?”
泰勒的嘴角几不可辩的抽了一下。
“这里交给我来,你们先进去吧。”莫里塞特跨出一步背对着他们道。
木离没有犹豫的朝房间右侧的暗门跑去,刚动了几步,头顶的吸血鬼甩开躯体冲向他们,刚跃下横梁,双臂猛地被制一下从半空跌到地上,重重的摔在坚硬的石板上。威廉跨坐在他的背上扳住他的胳膊说:“快走!”
木离与泰勒对看一眼,一头扎进黑洞洞的门内。
“你这是多余。”莫里塞特心中感激,嘴里却倔的不肯袒露真言。
威廉发出一声狼啸,沉声道,“偶尔我也想尝尝逞英雄的滋味。”
*
两道洞门,一左一右横桓在巨大的石墙上。黑黢黢的门洞内吹出阵阵湿寒潮气,冰凉阴冷,刺的人满面毛孔顿缩。
“我们分道走吧。”泰勒把住手枪二话不说直接进了左边的门洞内,木离见到他进入后略有光线传出便放下心走进右侧的洞里。不愧是神经百战的老练者,居然能想到随身带着探照灯。
同样都是漆黑一片,同样都是摸不着边际,此时此地的心境与那次进到狐冢里相差无几。
“我不会又被雷炸着玩吧!?”如此思量,木离浑身汗毛直竖,略有心悸。
忽然,一股不一样的空气迎面吹来,木离加快脚步跑了几步,见到不远处有一道半开的铁门无声的晃动着。于是他走过去把住铁门说:“道长,这不是贵教的圣地吧!?我这么走进去行吗?”
“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冷冰冰的话从背后黑黝黝的空间内传来,年轻道士的身形随之出现,单薄的轮廓逐渐变深。“你知道我一直跟在后面?”
“是你愿意让我知道的。”木离拉开门走了进去。
大大的诡异图案铺满整个石墙,血红色的异教咒文不断散出血腥的气息。一丛丛柴火冒着滚滚浓烟,四周爬满了咝咝吐信的毒蛇,原本清幽的闭关之所彻底变成了邪教的祭台。
拉·拉切司跪在血红色的图案前,双手紧握,嘴里不断叨念着听不明白的咒语。对于木离的进入不管不顾,任毒蛇爬满全身,全情投入进自己的思绪里。
一连串的咒文从嘴里讲出,声音越来越响,频率越来越强。癫狂吼叫,完全陷入了疯狂。他已经不知道今昔是何昔,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忽然,拉切司怒睁双目,两只眼睛血红发亮,呆板的瞳孔直直看向墙壁上巨大的倒五芒星,双臂高伸嘴里大吼道,“Satanael——Samael——”
这个木离听懂了。暗叫糟糕,“他要召唤萨麦尔!?”
双手一甩两条弧形光刀从手中滑出,却在几乎要触及到拉切司的同时一下子溃散。
居然还设了结界。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木离一把抽出捆妖绳使劲一甩,绳随意念直扑祭台上的人。绳子在捆上肉身的同时略有停滞,但最终还是成功的钻了进去,似一条巨蟒牢牢缠住拉切司。木离右手一拉绳索收口缩定目标。
祭台上的拉切司忽然无法自控的抖动起来,一颤一颤的无法自抑,脸上更是混合着痛苦与兴奋交织的矛盾神情。
“Samael——Samael——Samael——Samael——Samael——Samael——……”
随着诅咒似的叫喊,墙壁上的咒文刷地流淌出血液,鲜红色的液体瞬间染红了整面石墙,鲜血像没有源头的瀑布般倾泻流淌,不一会洒满了整个祭台。那些舞动的毒蛇在红色的血液里扭动翻转着身体,扭曲着痉挛着,然后全部死亡。
“Samael——————”伴随最后一声撕声裂肺的狂叫,捆妖绳猛地一震,握住绳子另一端的木离喉咙口一甜,浓重的血腥味涌入口腔,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他奶奶的!对你客气点就把老子当病猫了,这里可是有5千年文明的泱泱大国,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伸手抹掉嘴边的血,木离右手一翻把捆妖绳缠在手腕上,从怀里掏出一只银黑色的布口袋,扭头道,“敢问道长尊号?”
“旌阳子。”
“他妈的旌阳子,别站在那儿独善其身了,如果那个狗屁堕天使被召唤出来谁也别想清闲。你他奶奶的快给我过来!”
口无遮拦的大叫完,也不待人家回答,顺手把布口袋扔了过去。“用点法力把这东西扔过去就行了。”
旌阳子下意识的伸手一接,只听‘啪’的一声如同闪电擦过的爆裂,口袋掉到地上,旌阳子低头看着自己焦黑的右手。
木离心里一愕。可是旌阳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把抽出背后的宝剑,剑头对准布口袋轻轻一挑,口袋倏地自动飞起来,在空中抖动两下一下包裹住祭台上的人。
被两边同时夹击,祭台上的人终于有反应了。红亮的眼中已看不见瞳孔,只有狰狞的煞气。那双眼睛直直看住木离,拉切司忽然张嘴道——
'涂山木离————'
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呼唤,异样的鼓噪一再敲进木离的耳中,好象能钻进血管,渗透在血液中。
'涂山木离————'
木离忽然扯开嘴角微笑道,“没错,就是我。能被撒旦魔王叫出名讳是我的荣幸,但是很不幸的,中国实在太挤,无法接待您这样的大人物。所以,您还是请吧——”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两股神力同时压迫,拉切司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他被净心咒逼迫的瘫软在地,但是神情依旧,好象根本感觉不到痛苦。
倏地,拉切司扭曲的脸上出现一抹诡异的笑,笑容邪恶魅惑。'我会再来的——涂山木离——'
说出最后一个字,拉切司的表情猛然一变,一种只属于人类的痛苦爬满整张脸。仿佛一瞬间老了很多岁,原本花白的头发几乎全白,沟壑纵横的皱纹一条条遍及脸孔,憔悴衰老的犹如一具干尸。
木离撤手,绑缚在拉切司身上的东西全部收回。
那个背叛了梵蒂冈近一个世纪的主教着蜷缩在祭台上痉挛,木离知道他已经不具任何威胁性了,因为他已经被魔鬼抛弃了。
妖与仙的抉择 妖怪学校'三十五' 死亡使者三
木离抬抬脚,发现鞋子底面全是血,于是朝适才奔进这个石头房间的人道,“来晚了,你怎么像好莱坞片子里的警察似的,等全完事了再来。”
泰勒根本管不上针对他的调侃,气喘吁吁的环顾一圈,目光最终锁定石台上哆嗦不止的身躯。他怔了一下,然后立刻大踏步的跑过去,跨上台子居高临下望了好一会。看表情似乎很不确定。
木离一脸嫌恶的瞪了眼鞋子底,然后说:“别怀疑了,这家伙就是你们一直要抓的人。”
泰勒蹲下身扳住地上人的脑袋,却见他神情恍惚,双目更是呆滞无神,嘴巴微张,嘴里不停发出咕咕的低吟。
“不过现在抓他好象已经没有意义了。”
泰勒闻言苦笑道,“他已经是个废人了,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种结果。”
*
“我必须把他带回英国。”
木离没有说话,伸手拨开已失去知觉的人的后颈,看到那个依旧占据后颈的图腾道,“罗斯家会怎么办?”
“会让亚瑟沉睡一段时间吧,一般吸血鬼遇到体力透支或是受了很严重的伤都会选择沉睡,让身体机能自己修复。亚瑟大概也会如此。被恶魔操纵受到的伤害是很深刻的,无论肉体和精神都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复。”
木离蹙了下眉头问,“每个家族的沉睡地都是保密的吧,好象是跟祖先或是长老们睡在同一处。”
莫里塞特虽疑惑于木离的问题,但老实回答,“没错,一般会在绝对机密的家族墓地附近。”
“那最好给他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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