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猛地收回,我一下子跌落在地。地上的血冰冷着我的身体。
一双手,冰冷而温柔,拂过我的面颊。性感的声音忧伤。
“妍,你说,你到底是在折磨谁啊·····”
我感觉自己扬起的唇角有些疲惫了,缓缓收回。
“西苑····我很后悔·····”后悔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有太多东西想后悔。
“是么。”他抱着我,轻轻开口。
“我好累啊····”不止身体,灵魂,更累。
有湿热的液体从我眼角落下。
“妍,别哭。”身体被西苑抱在怀里,意外的温暖。真的,我那么熟悉,那么眷恋过的温暖。
“西苑,好难过····”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嗯。”西苑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温润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很安逸,很深情。
“妍,我带你回家。”他轻轻吻上我的额头,身子被抱起,一件外套盖在身上。他缓缓向外走去。
我在他怀中沉沉睡去,梦中,天乐忧伤而绝望的笑脸再次出现。
“妍,真让人失望呢。”
天乐,对不起。
“对不起····”听着怀中女孩略带哭腔的梦呓,西苑的心中泛起浓浓的苦涩。
他低头,轻轻吻上那咬的全是血的唇。
妍,我该怎么办,我留不住你,却又无法放开你。这样,你很痛苦吧。
可是,我更痛苦啊。
[火红恋世:49。武道馆养伤]
当我醒来时,不知已是几日之后。睁开眼,古色古香的日式装潢,方才记起,我回到了疾风武道馆来。
阳光顺着窗户落进来,撒了一地,借此,我才看到自己的现状:全身被绷带缠的严严实实,像是穿着紧身衣。身体除了脖子以上,哪都动不了。
呼,好惨。
“喵~~”black从门外跑进来,跑到我脸前。
“喵呜呜~~”black一边舔着我的脸一边叫。
它“说”:小姐,我去了程家,不过,那程天乐被你气疯了,在家迁怒用人呢。
“是么。”我淡淡一笑,已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姐,灰格部落的小姐们都离开香港了,怎么办。”
“没事,她们也该出去玩玩了。”我已经没了自由,却也不能让她们也同我一样。
“小姐,您太好了,就让她们自由吗?!”black为我抱不平。
“black,我怎么可以剥夺别人本该拥有的一切呢。她们应该自由。”我苦笑道。
“小姐。”black悲号,用头轻轻蹭我的脸。
“好了black,好痒啊。”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black猛地抬起头,警惕的看着房门。
我淡淡一笑,再次闭眼。
门轻轻被打开,缓步走到跟前。然后跪坐下来,一动不动。
我感到他的双眸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看得我全身不自在。
“喵~”black先开口了。
“见过二少主。”
果然是苍罗。
“black,你多会回来的。”
“刚才。”
“小姐可好。”
“已无大碍。”
“那就好。”
再次沉默。目光还是没有移开。
“少主呢?”black再问。
“香港经济危机进一步加深,股盘倾斜,少主已经回到公司了。”
“我也该走了,大家都在外面,有事情就叫人来吧。”
“是。”
那目光略带眷恋的扫过我,连同脚步声一起走远。
“小姐,看来二少主也对你用情颇深呢。”black在我耳边轻轻说。
我睁开眼,扭头看它,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black,要不是小姐我现在动不了,我早都把你扔出去了。”
black碧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我叹气,“black,叫人来,我要起来了。”
“是。”black跑到纸门旁,刚才苍罗走时门关的有些紧了,可它抬起爪子竟然把门拉开,跑出去叫人了。
看这只智商不比人低的猫,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很久以前的一次可怕经历有一次让我全身颤抖。
那场被一只猫引起的漫天大火烧了整整三天,我因被那猫的强大意念控制,无法逃脱,险些丧命火场。但被救出后,火焰废墟中,却不见那猫的影子,连尸体都没有。翻遍了守卫异常森严的鹰之神社,也不见。至此,也了无音信,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但它的那双血红眼睛一直出现在我的头脑中。挥之不去。那眼神诡异的温柔,连同那些最后的话语,好像隐约让我感到,它可能还会回来。
我长叹一口气,闭上眼。
red,因为一个black你至于恨我如此吗?
这样让我不由的在想,如果以后再出现个yellow、blue什么的,我会不会更惨?
black引着几个女佣走进来,跪坐一排,恭敬地头。
“三小姐有何吩咐。”
我挣扎着坐起,淡淡一笑。
“为我准备衣物,我要出去。”
“不可!”black跳上被子叫道。
“三小姐,这···恐怕恕难从命。”
“切,你以为我是什么,那几鞭子就能伤到?”我冷笑。“快点,否则,后果自负。”我抬手拂过耳垂,上面吊着的孔雀翎轻轻摇晃着。
众女一看,脸色刷的白了。
“是!”
“小姐!”black焦急的看着我。
“black,我没事,你大可放心。”我对它微笑。
“好好看家,两个少主如果回来了,一定帮我挡着哦!我很快回来。”
black自知拦我不住,无奈地头。
“是。”
[火红恋世:50。街口巧遇]
香港到了秋季虽然还不是那么冷,但刮起的风也挺割人。
我穿着高领毛衣休闲裤,迎风走在街道上,白色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
虽然全身是伤,但这么多年了,在鹰之神社我也早练成了一副钢筋铁骨,这些几乎要人命的伤害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
但若不是全身都缠的是绷带,我早就穿着以前的性感装束披着披风上大街了。我对这些季节变化,几乎没什么反应的。
街上人群熙攘,无人在乎我这个平凡人物的存在。(月:你说你是平凡人?啊,神呐,劈死我算了,想不到我写了这么久你还是个平凡人····)
我朝绿荫走去,即便可能以我的速度一天也到不了,但我必须去,现在无法联络依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以我天生对于危险的预知,我还是很担心。
路过一个报摊,上面的头条报道让我一怔,当下买来一看,一股冰冷寒意自脚底蔓延至头顶。
香港股盘暴跌,龙头程氏危在旦夕!
我感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即便股盘暴跌,以程家的背景,也绝不会落到如此地步,除非,有谁在这之中做了手脚。
不,是一定!一定有人做了小动作!
此时也不管绿荫的事情了,我掏出手机,联系扬扬。
“喂····请问你找谁····主人现在不在家,有事请留言·····”扬扬懒洋洋地说。
“扬扬,你还给我装!看电视了没有,香港出事了!”不顾形象,我站在街口对着手机大吼。
“啊?!老大!”声音猛然清醒几分。“你说什么?”
“你赶快给我调查一线程家公司的现状,我要最详细的!”
“呃,是!”
放下手机,我愣愣站在街口,望着那川流不息的街道,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迷惘与恐惧。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拉着妹妹去树林里探险,结果迷了路。但自己是姐姐,要保护妹妹。沉沉夜色中,我抱着好不容易被哄入睡的妹妹,坐在树底下,听着冷风呼啸,虫鸣鸟叫,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回想天乐离去之时,也是痛苦和恐惧遍布全身的每一个毛孔,不知所措。现在,这种感觉又一次让我浑身发抖。
天乐,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么?那么,我苦苦的抵抗神社,又为了什么?
一时间,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泛滥,我险些在街道上大哭起来。攥紧的拳头颤抖着,修长的指甲深陷手心居然都没了感觉。
就在街道口站着,好久好久。
直到身后那嘈杂的脚步声里响起一个熟悉的节奏。我全身一震,几乎无法呼吸,血液也好像静止了一般。
那熟悉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冰冷而寂寞,带着深深的忧伤,向我靠近。
我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向后看去。
人群熙攘,一片灰暗,但他在其中依旧熠熠发光,到哪里都抵挡不住的那种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
银蓝的发丝随风舞动,桀骜张狂,银灰色的眸冰冷如石,带着一丝黯然。俊逸的脸上没有血色,明显的疲倦写在脸上。
看着彼此间越来越近的距离,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滚滚而落。
“天乐····”
[火红恋世:51。惊变]
“天乐····”
想不到时隔多日,又能在这茫茫人海中见到他,心中一时复杂难辨情愫,不知要如何面对他了。
天乐见了我倒是没有表情,径直走近,淡淡的看着我流泪的眼。
直到我的眼泪尽数被风吹干,他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那冰冷的眼看着我,就那样没有一丝感情的看着我。
我感到自己的心里越来越凉。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声音沙哑。
“怎么,那火烈耀待你不好么?”
我顷刻怔在那里。
冰冷,绝望,一点点向外扩散,撕咬着我的心,我的思想。
我看着他,脸上是我看不懂的陌生。
这不是天乐,不是····
我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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