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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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塔笔记-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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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得蒙把这份文件的复印件给我后第二天,我回到了普林顿庄园。
   
   安得蒙的美女助理安妮来接我,检查了所有随身携带的物品。我腿上打着石膏,拄着阿诺德给我找了拐杖,呲牙咧嘴的上了情报局派来的车。阿诺德抱着胳膊在一边看笑话。他穿着深蓝色军装,显得英俊挺拔,眼镜片反射下午的阳光,看不清表情。我坐进副驾驶的位置,他突然走过来,拍拍车窗。
   
   我摇开。
   
   他扒着窗口:“小艾伦,你兴致很高啊!”
   
   “一边去,我腿痛得要死。”
   
   “你在期待和安得蒙。加西亚重逢。”
   
   我愣在那里。
   
   我差点忘记阿诺德的本职是心理医生。他能透过纷错综复杂的情绪,看出问题的本质。我确实在期待和安得蒙的再会。
   
   他说他爱我。
   
   之后无论发生了什么,我总是记得他在烈火中对我说的话。
   
   它们仿佛被火焰一起烙进了我们灵魂深处
   
   “我多么希望你一直是剑桥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
   
   “艾伦,我爱你。”
   
   “坚强点,你会活下去的。”
   
   我没有说话,阿诺德拍拍我的肩膀。
   
   “小艾伦,看来那个约定我们就不用再继续下去了。看见你在火海里抱着他,我就知道不用继续了。你陷得太深了。”
   
   我想看想:“我也觉得。”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看上去有点难过。
   
   阿诺德沉默了一会儿:“shit,终于可以泡妞了。”
   
   “谢谢你。”
   
   “我听腻了。”他不耐烦的回答。
   
   “有能帮你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我突然想起:“怀表!你说过我们的约定结束后,你要把你的怀表给我?心理暗示……”
   
   安妮拉开驾驶室的门上车,阿诺德走了。
   
   他用力挥挥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他没有按照事先约定把表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看见新闻说日本地震调整到9级了。我们回国的第二天,日本7级地震,又隔了两天,9级地震。现在觉得平安真好,希望所有人能够平安。
 发生了一件很玄的事情。
 走的前一天我们去浅草寺抽签。我抽到一张诸事顺利的大吉。同行的兔子抽到一张大凶。她挑战了第二次,还是大凶。两张凶签内容不同,只有一句话相同:不宜出行。还下面英文翻译了:make a trip is bad。
 第二天我们回国,第三天7级地震,隔了两天就是九级地震。
 现在看来简直是在催我们回国啊!
 而且一张吉签两张凶签,有点逢凶化吉的意思,最后大家都没事。
 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灯泡同志动摇了。
 
 
 
 
 27
 
 27、第二十六章 。。。 
  
  
   阿诺德最终没有把他的怀表给我。
   
   我问他,心理医生靠着一号办公室外墙无所事事:“哦,我忘带了。”
   
   自从我回普林顿庄园,我们见面的时间就减少了。他回来汇报工作时还是会顺路来我这里,靠着办公桌聊天,发表对战争的看法,但是次数不再那么频繁。
   
   有一次我去办事,靠着伦敦街头灰色的电线杆等巴士,正巧撞见风流医生开着军用吉普带小女朋友兜风。他看见我招手有点尴尬,不情不愿的把车停下来,探出头。
   
   “搭顺风车?”
   
   “去唐宁街7号。”
   
   阿诺德有点担忧:“白厅?艾伦,你别参与得太深了。”
   
   “没事。”
   
   我坐在后座,他的大胸脯女朋友在副驾驶,十八九岁的姑娘,小鸟依人。至少D杯,衣服上的香水味熏得人打喷嚏。
   
   我跟他打手势——口味变重了啊。
   
   阿诺德通过反光镜瞥到了,他显得有点不自在:“呃,我和珍是第一次约会,正好碰见你。”
   
   他的小女朋友回头看我:“嗨,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艾伦。”我保持风度翩翩绅士形象:“艾伦。卡斯特。能为你效劳吗,小姐?”
   
   小女朋友回头:“你朋友挺无趣的。他平时都这样吗?”
   
   阿诺德哈哈大笑:“他是数学家。剑桥数学系毕业的。”
   
   他问我:“你和加西亚先生怎么样了?”
   
   我耸肩:“挺好,就那样。”
   
   阿诺德似乎有点诧异,但没有再追问下去。穿过特拉法加广场就是白厅的大理石走廊,吉普转进左边的小街,街角的灰色墙砖上着“Downing street”的牌子。阿诺德把车停在一栋白色建筑外面,让小女朋友在车内等着。
   我眯起眼睛抬头辨认:
   内阁作战办公室。唐宁街7号。
   
   “艾伦,”他叫住我,犹豫了片刻:“如果你是要去见C,谨慎一点。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告诉我。”
   
   我很诧异。
   
   “你知道C?”
   
   “我不知道,我爷爷知道。他是情报局真正的BOSS,加西亚先生负责军情六处,林德曼负责军情五处,他掌握整个情报局。”
   
   “C长得什么样?”
   
   “我不知道,很少有人真正见过他。你见面就知道了。”
   
   他往吉普走去,夕阳把街道和他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我叫住他,指指吉普:“阿诺德,那是第几个女人?”
   
   “我们分开后第三个。”他想了想,好像觉得不对:“好像我们本来也没在一起过?”
   
   “你该找个人定下来了。”
   
   风流医生挥挥手:“我还想再玩几年。”
   
   就像我告诉阿诺德一样,我和安得蒙的关系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我甚至没有时间见他。安妮告诉我,加西亚先生一半的时间都不在普林顿庄园。他具体在哪里我无从知道。
   
   接到文件,我5月13日回到一号办公室,腿上绑着石膏,拄着拐杖,开始正式解密机的设计工作。
   
   我一直在思考C的批文:
   
   请转军情六处政府密码学院,艾伦。卡斯特。(C)
   
   这意味着C绕过安得蒙直接联系我,提名由我设计“迷”的解密机。
   
   对此安得蒙没有给我任何解释,他只是在我回去后的第二天签署了一份文件,说明由我全权领导一号办公室。
   
   文件是女助理安妮交给我的,安得蒙的花字体签名就在最后一页末尾。
   
   “艾伦,加西亚先生真信任你。”安妮扬了扬波浪形卷发:“不然他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你。”
   
   她看着我:“我听到荷兰投降的消息了。艾伦,我们能胜利,是吗?”
   
   我说:“我们会胜利的。”
   
   “听说纳粹在焚烧犹太人和外国特工。”
   
   “加西亚先生不会派你去占领区执行任务的。”我尽量安慰她:“你在国内很安全,别怕。你走了谁帮他处理事情?会没事的。”
   
   我发现安妮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她点了点头:“我会没事的。”
   
   安妮用力抓住我的手臂:“六月底,你一定要把解密机做出来。”
   
   在这之后很长时间,我再也没有见到安妮。
   
   后来人们告诉我,荷兰投降后我们的情报网络受到沉重打击,有四个重要谍报同事被纳粹逮捕,送往位奥斯威辛集中营。安得蒙提出救援计划,安妮主动要求前往占领区贿赂集中营的纳粹军官。
   
   她走的前一天为安得蒙送了的最后一份文件,在走廊里拦下我,说:
   
   “艾伦,六月底,你一定要把解密机做出来。”
   
   自此,我正式成为一号办公室的负责人。
   
   5月31号,我终于拆去了腿上该死的石膏那天,被告知要见C本人。
   
   其间我只见到安得蒙几次。
   
   他换了一辆车,劳斯莱斯幻影III,依然是黑色。我几次看见彼得拉开车门,他从后座下来,身边跟着不认识的人。
   
   正是午餐时间,我去餐厅,在走廊和上安得蒙擦肩而过。
   
   他叫住我:“艾伦。”
   
   安得蒙穿得很正式,浅灰色西服配深色领带,像是刚从重要场合回来。这是琳娜事件后我第一次见到他。
   
   他站在一幅静物油画的复制品前面,画里落在早餐蜂蜜面包上的阳光似乎穿透画布,流泻到了他浅金色头发上。他更消瘦了,腰挺得很值,抿着嘴唇,眼眶因为过度劳累而凹陷下去,目光却显得炯炯有神。他一向很要强,从来不向我露出脆弱的一面,所以这一次我见到的又是那个军情六处负责人,强硬派领导人物安得蒙。加西亚。
   
   他示意随行的人先走。
   
   “C想见你,艾伦。明天下午六点,唐宁街7号。”
   
   我点了点头。
   
   “你不该同意安妮去占领区。她可能会死在那里。”
   
   “她会活着回来,她是我最优秀的部下之一。不列颠需要她。”
   
   我沉默的站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得蒙突然抱住我。
   
   措不及防。
   
   我们落在后面,走廊上空旷无人,他就这样抱了我很久。
   
   我的胸膛贴着他的胸膛,几乎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说:“艾伦,幸好你没事。”
   
   我问他:“如果琳娜是清白的。你会遵守婚约和她结婚吗?”
   
   安得蒙突然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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