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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可拉斯喜欢胡桃,稍微有些难过。但是他感觉比起自己或许米娅更想要胡桃。所以,这样就可以了。
从外面传来约翰寂寞的叫声。因为不能把狗带到房子里来,尼可拉斯只好把约翰锁在玄关前的栏杆上。约翰虽然是条老狗,约翰住着的研究所里的大人却异口同声地夸奖它聪明。
身体里的芯片云中突然卡了起来,尼可拉斯突然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也就是那个研究所去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和约翰一起在庭院里散步时,座在旁边的有着白色耳朵尾巴的大哥哥说「葬礼在这里哦」。虽然不太明白但是也跟了过去,时常站在窗户旁的老爷爷去世了。
对研究所的大人们说了自己被邀请去吃最后的晚餐,研究所的大人们说「当成是社会的学习,去吧」,就这样准许了夜晚的散步。但是已经够了,我想回去,想早点回去在床上抱着约翰一起睡觉。
约翰的毛松松软软很舒服。刚开始,约翰是被关在研究所的笼子里养着的。但是因为上了年纪,晚上被放出笼子和关系很好的尼可拉斯一起睡觉。研究所的大人告诉尼可拉斯「约翰和你一样都是十五岁,但是它已经是老爷爷了」。生活了同样的时间,约翰已经变成了老爷爷。狗的时间,到底是怎么过的呢。看到的风景,也是快进一样的吗。想要变成约翰的眼睛,看着那样的世界。
尼可拉斯还陷在成为狗的眼睛的幻想中,坐在旁边的有着白色耳朵和尾巴的哥哥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大哥哥慌慌张张地对桌上的人说了声抱歉。尼可拉斯一动不动地看着好像很抱歉而伏下的白色耳朵。邀请自己来最后的晚餐的莱万也是有着金色的耳朵和尾巴,这个人也有着白色的耳朵和尾巴啊。穿着的衣服也是白色的,好像天使一样。但是天使有着耳朵和尾巴果然是会好奇怪的吧。
八寻发现坐在身边的少年尼可拉斯一直看着自己的耳朵。「……怎么了?」他问。接着尼可拉斯边说着「没什么」边低下了头。
语气真独特啊。八寻这样想着。看上去是十五、六岁,身高也差不多是这个岁数,但是却非常娃娃脸的尼可拉斯,成长的身体和不平衡的表情的不协调感。总觉得之前在哪里也看到过。到底是在哪里呢……。
暂时想了一想,八寻终于想了起来。上个月,去参观学习了明年将要就职的海碧尔亚的研究所。那个时候,和退化的海碧尔亚有过接触的机会。退化的海碧尔亚的精神年龄是根据环境而定,五岁到十二岁左右。他也是这样,和那个海碧尔亚有着同样的眼神。
在有着耳朵和尾巴的碧尔亚种中,也有着非常高智商的海碧尔亚。但是三十岁左右时,没有例外都会退化到五岁的不幸的稀有人种。而那海碧尔亚和尼可拉斯非常的像。八寻摇了摇头。……也不是很熟悉的人,不能这么探索别人的事。
结束了用餐的八寻,用餐巾擦拭着嘴角……接着瞥见了对面的芭斗亚投来的目光。锐利的,态度蛮横……这目光和八寻大学时的某个男人的重合了。
大学时,八寻有一个叫做哈瓦德的头脑不好的不良同年级同学。哈瓦德的父母有钱有势,八寻被哈瓦德像执拗的小孩子一样讨厌着,虽然自己采取无视态度,但是重要的恋人被抢走时,得知了对方只是为了高兴而已,就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了。
不知道想了多少次「我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不要再管我了,不要再跟着我了!」。那个男人带给了自己想要去死一般的痛苦回忆,深深地刻在了心中。
周围响起叉子的声音。尼可拉斯一直看着对面和料理在格斗者的米娅。这个最后的晚餐真是奇妙。两个孩子两个大人……虽说是大人,八寻也只有二十岁,对面的芭斗亚也只有二十二、三岁左右吧。自己以外的三人和波鲁伊尔斯老人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八寻也不知道。
棺材里的波鲁伊尔斯和八寻是第一次见面。母亲和这个房子的园艺师关系很好,经常收到庭院里的水果。得知波鲁伊尔斯去世消息的母亲,因为自己感冒卧床而让八寻代替自己去参加了葬礼。
说奇妙,那是因为谁都只是光吃饭而不说亡者的往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最后的晚餐」。邀请自己的莱万也只是运着食物,说着「请慢用」,来来回回地进出大隔间。
八寻吃完了最后一口,放下了刀叉。第一个到了位置上,却是最后一个吃完的。好像在计算着饭局结束一样,大隔间里的钟响了起来。
「……各位,用餐已经结束了吧」
莱万把门从内侧打开。桌子上的四人的视线向那边投去。
「非常美味。」
八寻谢礼。芭斗亚也行了礼「谢谢」。米娅小声地说着「谢谢」,好像在模仿者米娅一样,舌头不灵活的尼可拉斯也低下了头「谢谢」。
莱万走进大隔间,靠近桌子。
「为我的主人,波鲁伊尔斯的最后的晚餐而聚集到一起,非常感谢。想必亡者也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吧。可惜夜已经深了,我想差不多也应该结束了。」
急性子的芭斗亚站了起来。
「为了聚集在一起用餐的各位……」
刚准备离开的芭斗亚停下了脚步。
「我想将亡者在生前重要的东西分给大家。」
莱万将打着蝴蝶结的小袋子按着顺序交给了大家。米娅用右手把袋子稍微抠开,东西便滚落到了地上。
「……两颗珍珠?」
「不是」
莱万慢慢地摇头。
「那是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的药。」
芭斗亚惊讶的张开了嘴巴,八寻逃开了莱万的视线。米娅和尼可拉斯斜着脑袋。莱万张开双手。
「虽然说是愿望,但改变世界是做不到的,这点请大家明白。如果是关于人类的肉体或是精神方面的话,任何愿望都能实现。使用方法很简单。将那药拿在手上许下愿望,自己吞下去……或者让谁吃下去也可以。」
「……像个笨蛋」
莱万不管芭斗亚的抱怨,继续说了下去。
) z9 t1 P O F8 ^幸福花园「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请好好地保管我的主人的药。就算当成是老人的戏言也没有关系,请收下吧。」7 i7 D1 z2 ^2 w… q9 u。 H7 k
没有人说「我不要」。莱万退后了一步,恭敬地低下了头。
「那么各位,请保重。我的主人最后的礼物,祈祷各位的前途十分幸福。」
看着回去的参拜者的背影,莱万微笑起来。这样一来波鲁伊尔斯花费一生所作的药就交给了陌生人的手中。不知道他们会怎么使用。不知道就可以了。
……没错,因为这是对那个疯狂的科学家的复仇啊。
第一话 fake lovers
刚开始时你温柔的笑颜,仿佛灼烧了眼睑般,永远相似的那一瞬——。
将「能够实现愿望的药」分给了人们,遥远未来的寓言。第一个是——
被爱情操纵的男子的故事。
不愿意失去,爱着你的如今的自己——……。
乔尔·哈瓦德正被梦魇吞噬着,他呻吟着醒来。全身仿佛被汗浸湿一般,睡衣贴在了肌肤上。摸了摸脖子,温热的汗从指尖滑落。翻了个身瞄了眼床头柜上的钟,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可房间中却仍然像还未黎明般的暗。
走在长毛舒适的地毯上,拉开窗边的窗帘。室外是灰蒙蒙的一片,雪像被撕碎一样倾斜着降下。真是严重的暴风雪。
把手放在玻璃窗上,从手指传来被冰冻般的触感。不知不觉,乔尔的嘴中漏出了一声悲伤的叹息。这忧愁的心情并非只是因为雪的关系。又做了那个梦。反反复复的让人讨厌的梦。下午的教会。鲜红的virgin road上投影下教堂高处窗口的木栅栏的影子,重叠成了庄严的十字架状。自己穿着白色礼服,在神父眼前等待着自己的恋人……将要成为一生的伴侣的对方。神圣的红地毯两旁站着的,虽然没有自己的父母,但也聚集着许多祝福着自己的朋友们。
乔尔回头。那扇巨大的木门何时才会打开,他什么时候才会走进来,这份期待在自己的胸中逐渐膨胀起来。可是不管怎么等门都没有打开。即使如此,即便是在梦里也没有想过他不会来,只是痴痴地望着那扇门不断等着。
和八寻越的是下午两点,在城外的咖啡店。因为不知道地点而查了一下,发现那家咖啡店正好位于街和hope town的分界上。虽然可以开自己的air car去,但是因为下雪视线也不是很好,而且如果是hope town那边的人开的店的话说不定也有可能没有停车场,所以自己预约了出租车。
前天得到了八寻的联系。自从八寻没有来结婚仪式之后已经过了十三天了。手机也打不通,几次去了八寻的家,可是不要说是谈话了,对方的脸都没有见到过一次。甚至连八寻的母亲也是一副冷漠的口吻。
为什么没有来结婚仪式?能和我见面吗?自己或许是被讨厌了吧。但是在结婚前一天也没有什么变化的说着「明天是晴天就好了」这样的话。怎么也想不出他突然不见的原因。即使是这样,事实还是自己忍下了在被人逃婚的屈辱,向聚集的朋友们解释道「八寻今天有点不舒服……」并打发了大家回去。
就算没有结婚但也没能取消婚嫁。本来应该是两个人在一起悠闲地渡蜜月的两个星期,现在变成了一个人从早到晚想着八寻的事。光是想着,一天也就瞬间这么过去了。没有什么食欲,镜子里自己的两颊也凹陷了下去。
这时,八寻突然发来了电子邮件——『想和你见个面谈谈之后的事。希望你在三号的下午两点来马奎大街的咖啡店'e du'』。
看了之后立刻回复了『我去』。害怕如果不快点的话,八寻就会改变主意。压抑住对方来了联络的喜悦和兴奋,又向什么回应的没有的婚约者发送了连自己都觉得烦人的一封长信——为什么没有来结婚仪式?之后到底在哪里干什么?然而对方却没有给出回复。
婚嫁到今天就结束了。明天开始便要返回职场。在这个时间来了联络,大多是因为在同一个公司工作的关系。就这样什么话都没有说过在工作中相见的话,可能会不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