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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来太一门主要是为了拿回丹卷,不管他有什么计划,我们拿到丹卷立马离开。”林北摸了摸下巴,心中念头转过,看向二人,轻笑声道。
对太一门,他也有所顾忌,可想到当年之事,他心中的怒火浓烈咆哮,尤其是那陈奕,他更有杀机,哪怕知晓自己现在杀不了他,可言语羞辱总要说上一番,才能了结心中怨气。
“还有那丹卷,我看你韩熠阳怎么给我!”林北心中冷笑。
他心中对太一门的怨气实在太多,以至于哪怕知道会有危险,可却依旧选择留下来。
崔乔二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两人相视中,觉得林北所言不错,他九月谷六阶丹师,怎能被人家的一番话所吓退,这事他们不容许发生,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侮辱。
三人在此商量了一番,随即崔乔二人拱手离去。
在夜幕之中,林北闭上双眼,他有种莫名的感觉,好似风雨欲来,似要在明天发生大事。
半夜黑色席卷,覆盖了整个太一门,在内山,残桥上的木块随风摇曳,内山中,不时可见有几位内山弟子巡逻,当他们走到这桥边时,微微停留了片刻,目中震撼之意未消,他们的心神中,浮现出了一头赤发,一身青衫的男子。
这身影深深刻在了他们的心中,成为了他们一生无法忘却的震骇。
几人最后还是走了,仿似在逃避内心的懦弱和实力的弱小。
林北给他们的打击实在太大,以至于他们无法从林北逼人气势与无敌的实力中走出来。
在这桥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他站在那里,融入了黑夜之中,可却能清楚的看到那道人影,仿似他站在那里,就是一道亮光。
“这就是林北的实力么?不值一提,杀他有辱我的剑心。”男子轻声开口,在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时,赫然是陈奕。
“道基已经稳固,剑心虽有瑕疵,却也算是踏入了窥机苍生境,只是可惜了三千丝,若是此次没有强行突破窥机,也可以留到法境圆满再使用,那时我有九成的把握,成为一名真正的窥机修士。”陈奕喃喃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可他的目光却看向一旁。
黑色的虚无中,韩熠阳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他看着陈奕,微笑中开了口。
“等你将修为稳固,我便让出宗主之位。”韩熠阳的心中极为激动,他的一生都是为了太一门,所以在之前,哪怕林北做的再过分,他也没有真正动手,他知晓青云宗的恐怖,知晓九月谷的底蕴,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怕了,他的后手,他的底牌早就有了,他需要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宗主之位我不需要,我只有一个要求,等我将圣极宫和青云宗铲除后,你必须让我离开,我要去天外天。”陈奕声音淡淡传出,他的心中却早已泛起滔天巨浪,在融合三千丝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信息,那是一道星门,通往圣域中只有极少修士才知晓的天外天。
“天外天极为凶险,在老祖典籍的记载中,天外天之中不乏窥机,就连道境也有,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韩熠阳眉头一皱,他知道陈奕突破窥机后必定会有离意,可没想到他竟知道通往天外天的星门。
“我意已决,你不用再劝。”陈奕挥手,轻声开口。
他的剑心必须要一往无前,哪怕知道前方道路艰难,但却必须要迈步,他的志向在突破窥机时已经有了变化,他的目光也不再局限于圣域这个废弃星球。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陈奕心中有啊疑惑,转头看着韩熠阳,目光闪烁。
“问。”韩熠阳点头,他已猜到陈奕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是我?”陈奕盯着韩熠阳的眼睛,想要看去一丝变化。
“我和你讲个故事,这个故事关于老祖,只有历代宗主才有资格知晓。”韩熠阳神色突然有了沉重,此刻开口时,迈出一步。看着面前残破的通悟桥,缓缓说道。
“老祖其实是天外天之修,之所以来圣域,是为了找一棵树。”
“此树是老祖在天外天一处宗门时所栽种,数十年的浇灌、培养,这棵树终于成长,那时的老祖还只是外门弟子,所以极为孤独,因此才种了这棵树,聊以寄慰。”韩熠阳目光眺望着对面外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奕站在他的身后,神色淡然,细细听着。
“时间过了不知道多久,老祖修为也突破了悟境中期,而他的意也是剑。”韩熠阳转头看向陈奕,低声道。
陈奕目光一闪,心中有了猜测。
“而那棵树也有了变幻,隐隐有了妖的迹象,当时老祖一心修炼,所以没有发觉。”
“时间又过了十年,老祖突破了悟境后期,他的剑意更浓,甚至有了法相的凝聚。”
“也就是在那时,老祖被宗门一位长老看中,收为弟子。”韩熠阳默默一叹。
“老祖离开了他的住所,去了那位长老的山峰,而那棵树却被老祖遗忘,没有将其带走。”
“时间过了数年,老祖遇到了瓶颈,卡在了悟境圆满,也是在那时,他回到了外门。”韩熠阳语气深沉,缓缓说道。
“于是,余下数十年,老祖都一直陪着那棵树,直至有一次,那棵树的叶子开始脱落,最后抵不住秋末的考验,枯竭了。”韩熠阳说到这里顿了顿,转头看向陈奕时,轻叹一声。
陈奕目露奇光,他知道,故事的重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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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各宗长老
“老祖不忍心看着这棵树枯萎,因此用自身生机去维持树的成长,可老祖当年不过悟境,生机本就不多,苦于无奈,老祖停止了生机输送,那棵树也在不久后彻底枯萎,只剩下枯黄的树叶落了满地。”韩熠阳吸了一口气,顿了顿,接着道。
“在那堆树叶之中,老祖心有悲凉,更有感悟,以此,以落叶为意,凝聚出了叶之法相,突破了法境。”
“那叶相中有剑的锋利,更有叶的悲伤,老祖也因此成为了内门弟子。”韩熠阳缓缓说道。
看了波澜不惊的陈奕一眼,韩熠阳微微一笑,再次开口。
“时过境迁,转眼已是十年,老祖遇到了瓶颈,那段时间,他想起了当年种下的那棵树,几乎没有犹豫,他又回到了外门。”
“可当他回去之后,发现那棵树已经消失,只有一地枯叶铺了满地,老祖在那呆坐了很久,直到有一日,他明悟了道心,追寻着树的痕迹来到了圣域,他知道,那棵树并没有死。”
“他找到了那棵树,可那时,那棵树已成了妖,是位绝美的女子,老祖在这圣域,与那妖相处了数年,说是相处,倒不如说是一种隔阂,老祖只是在她的身后,默默看了数年。”韩熠阳轻轻一叹。
“直到有一天,那棵树幻化的女子开了口,叫老祖回去,她说她在老祖离开时,抛下她时,就已死了心。”
“老祖又怎会忍心离开,他在圣域建立了太一门,默默的陪伴着她。”韩熠阳转身看着陈奕,轻声开口。
陈奕的神色有了一丝动容,他的心中对老祖的情更有敬佩。
“这树是否就是……?”游移间,陈奕问道。
“晗树叶落一千年,转身已是一片天,这是老祖所写,也是老祖心中的悲哀。”韩熠阳点了点头,低声开口。
“那……三千丝又是什么?”陈奕眉头轻皱,再次问道。
“我不知道,我想除了老祖和那女子,谁都不知道三千丝是何物。”韩熠阳摇头,徐徐开口。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是你了吗?”沉默中,韩熠阳问道。
“是因为我的剑意么?”陈奕闭目,神识透过体内,看着胸口的剑心,轻声道。
“你的剑意与老祖的剑意有一丝相像,而融合三千丝需要的不止是资质,还需和老祖的意境有符合才可,而你,是最适合的人选。”韩熠阳轻轻点头,探手捏起一片晗叶,眼中有了一丝悲伤。
“老祖的意是剑,可道却有不同,我在你突破窥机时,就已知晓,意,并非是突破窥机的关键,意只是道基,而道却要符合本心,如此才可。”韩熠阳神色有了暗淡,他已是法境圆满,却一直以为突破窥机只需要将法相凝实,坚定自身意境就行,可却没想到,意只是垫脚石。
“我的剑心之道,并不完美。”陈奕沉默中,缓缓开口。
“苍生境,我只踏入半步,只能说是窥机,而未破苍生,窥机之路太难,可我不会放弃,当我突破时,就感受到圣域灵气的稀薄,所以天外天我一定要去,那才是我施展拳脚,完善剑心的地方。”陈奕缓缓说道,双眼看向远处,目光中带有向往,更有野心。
“算了,我答应你,等你帮我将太一门壮大,我不会再去干预你任何。”韩熠阳轻声一笑,看着陈奕的眼神中极为复杂,此刻话音落下后,身影消失。
陈奕站在原地,许久许久,他才轻轻一叹,迈步中,似踩在了虚无中,身影一闪,不见了踪影。
深夜,留在此处的是一片片缓缓飘来的晗叶,从外山飘向了内山,转而又落在南山之上,在这南山底部,有一声凄凉切切声音传出,可却没有一人能够听到。
而在这声音落下的一刻,陈奕的脚步骤然停下,他的身影从虚空中显露,他看向南山方向,轻声一叹。
“晗树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