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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最终还是忍不住困惑不已地问道,“北棠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何以你的功力在短短时间内如此精进,不仅如此,居然还奇迹般地冲破了玄音决的第十层。”
十一的眸子有些迷茫,道,“恢复记忆以后我想起了很多事情,包括爹爹曾经在我小时候亲传的玄音决内功心法,可能是因为我受到太大的刺激,反而助我冲破了任督二脉和玄音决第十层最关键的一关:置之死地而后生。玄音决要想练到第九层,需断情绝爱;第十层,则需涅槃,也就是死过一次。或许我正赶上了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时地利人和吧!但是我仍觉得这些都还不够,缺少一个重要的契机。因为光凭爹爹的内力只能保护我冲破各关卡时身体不受伤害,而并不足以直接打通我的任督二脉。这需要极强的外力才可以做到。”
“你是认为……”
“我当然不会认为这是独孤无双的杰作,除非他想自掘坟墓。”十一说道。
“现在,时间拖延得差不多了,该走了吧!看在往日的情分,我给了你一盏茶的时间。”十一说完便不再理会魑,径直往前走去。
魑低咒一声,急忙跟了上去。
这条密道直通锦绣山庄的地下酒窖,密道的中间右拐便是独孤无双闭关时所在的密室第二个入口。
果然是一路畅通无阻,魑暗自想着独孤无双是白费那么多心思了,他怕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十一会恢复记忆,还得了一身绝世神功。
刚一进去便看到独孤无双盘膝而坐。十一只觉得一股热气涌上脑海,看到他之后便立即爆发了出来,一掌击了过去,谁料魑竟然窜了过来将她撞开,使得那一掌只击在独孤无双的腹部。
独孤无双疗伤之时突然被人打断,虽然伤的不是要害之处,还是走火入魔了,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薄唇张了张,艰难地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走火入魔了!”魑急忙冲了过去,将独孤无双扶起来,手掌迅速贴上他的后背为他运气。
“北棠姑娘!算我求你,不要再伤他了!他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无法再威胁到你了。”魑焦急地乞求道。
“呵,没有威胁的人就不可以伤害?我又何尝威胁到他了?整整六年,他何曾对我有过丝毫仁慈?我不论他到底是什么理由恨我入骨,现在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我只知道是他让我生不如死,任何理由我都无法接受。我不想牵连你,让开!”十一冷怒道。
另外一个入口处的守卫隐隐约约听到了密室中的声音,纷纷跑进来查看,看到有人闯入全都拔出佩剑。
“不知夫人为何会在此处?”其中一个鬼面人看到十一一头银发,微讶。随即阴阳怪调地问道。
“尤暗,退下!”魑急忙呵斥道,这些人出现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现在他们根本不是十一的对手。
“魑!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和这个女人有奸情,合起伙来企图趁教主重伤篡夺教主之位?”尤暗警惕地说道。
“尤暗,我以护法的身份命令你带所有的人退下!我若是真的有心害教主,现在又怎会为教主疗伤!”该死,他这可是在救他们,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家伙。
尤暗冷哼一声,道,“哼,谁知道是不是你先打伤的教主,然后发现我们进来了再假装好心?教主现在走火入魔,不能言语,你想怎么说都行啊!”
尤暗一挥衣摆,在独孤无双身前半跪下,“教主,属下护驾来迟!若是魑联合这个女人妄图加害教主,篡夺教主之位,请教主点头告知属下。”
尤暗说完,只见独孤无双奄奄一息地剧烈喘息着,一直死死地盯着十一不放。
“果然是你这个歹毒的贱人!”尤暗顺着独孤无双恨意的视线看向十一,怒骂道。
“尤暗,别再说了!不要冲动!这里交给我行不行?”魑做着最后的劝说。
一直冷面旁观的十一挑衅地看了独孤无双一眼,然后看向魑,说道,“似乎有人并不理会你的好意,你又何必这么固执呢?”
“你这个妖女!”随着尤暗一声大喝,众人正要围攻,十一不紧不慢道,“似乎快要到十五了,诸位是否觉得身体的每一处骨髓已经在开始钻痒疼痛了呢?”
“妖女,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蚀骨散是他们每个人来血盟教之前都会服下的毒药,每月十五都必须有独孤无双的解药缓解毒发,否则必死无疑。蚀骨散的解药只有独孤无双才有,也就是说,一旦独孤无双出事,那么所有人都要跟着陪葬。尤暗不明白十一突然提起蚀骨散是何用意。
十一看了看几乎要发狂的独孤无双,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你们蚀骨散的解药,从此你们可以不再受独孤无双的控制。”她就是要毁了他的一切。
“你有蚀骨散的解药?”尤暗一脸不信却又有几分期待,其余的人也均是面面相觑。
“我可以给你解药的药方,你自己去配置,到十五你自然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若是怕我骗你,现在,独孤无双,我可以暂时不杀他,将他关入水牢,等到十五日,若是我的解药是真的,那么血盟教自此解散,而独孤无双也与你们无关,我们的恩怨自然也不需要你们插手!”
“你凭什么让我们和你做这笔交易,若是……若是你说的全都是假的。”
“教主,您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背叛教主的!”尤暗依旧有所顾虑,心有余悸地对着独孤无双说道。
十一也已经失了耐心,走到独孤无双身边,抽出他腰间的玉箫吹奏起来,一时之间众人头疼欲裂,那样的疼痛几乎连灵魂都刹那脱离了躯体,远比蚀骨散还要恐怖。独孤无双嘴角的血迹更是已经血流不止。即使如此,还是一直不甘地盯着她,好几次疯狂地想要扑上去。
众人哀嚎声四起,直到十一施舍般停下了吹奏。
此时此刻,众人才清醒过来,谁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在一夜之间变得这么可怕。
看来,这血盟教怕是真的要变天易主了……
“别,别吹了!夫人,属下……属下有眼无珠……”众人遍地哀嚎着求饶。独孤无双已经失去了知觉。魑仍旧竭力地输入真气保住他的心脉,丝毫不顾及自身损耗和刚才箫声引起的内伤。
真是不知,为何有那么多人对独孤无双愚忠,十一冰冷的目光看向魑,想起过去的自己何尝不是也如此愚忠过。
“北棠姑娘,教主他……”
“放心,我不会杀他!我改变主意了!”十一嘴角勾起阴寒的弧度。
“姑娘,你真的不杀教主了?”魑欣喜道。
十一看向魑,悠悠说道,“魑,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生不如死这四个字吗?”
魑脸上的血色渐渐退去,面色越来越阴沉,心痛而焦急。
独孤无双,那样强大到恐怖的男人,前不久还在蹂躏自己,践踏自己的男人此刻却奄奄一息,生死全在她的一念之间,十一突然感觉到命运实在是过于可笑和不真实。
在十五之前,十一承诺暂时不动独孤无双,也不阻止魑在水牢中守着为独孤无双疗伤。
最终的结果,十一的解药解了血盟教所有人的毒。从此血盟教所有被蚀骨散折磨已久的教众全都获得了自由。十六这天,尤暗不知为何将十一叫去大殿。
十一在天灵的陪同下,刚走进大殿门口,殿内黑压压人影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恭迎教主——”声响在大殿回荡,洪亮如钟,久久不绝。
她没听错,是教主,不是教主夫人!这帮人怕是疯了?
十一看了看天凌,天凌急忙看向领头的尤暗,说道,“尤暗!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了让你们解毒之后就自行离去?”
尤暗上前几步,恭敬道,“我们一起商议过了,决定拥立夫人为新任教主。”
“简直胡闹!”天凌怒道。
十一却是饶有兴趣,道,“怕是你们并非真心拥立我,而是不得不如此吧?这次围攻的势力想必不小,一旦你们解体,那么以往你们所有的仇家便都会找上门来,你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虽然他们受血盟教的操控,可是同样也受到了血盟教的庇护。
十一一针见血地说出了所有人的心事。
尤暗咬了咬牙道,“若姑娘能帮我们过了这关,我等愿为姑娘效犬马之劳。我们知道只要姑娘一句话而已,所有的事情便都能解决。因为那些人大多都是姑娘的相识。”
“都是我的相识?既然如此,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不去帮我的相识而来帮你们,我的敌人呢?”十一言辞犀利地反问道。
“姑娘,那些坏事都是独孤无双干的,与我们无关啊!”人群中有人出声说道,其余的立刻响应附和。
“真该让独孤无双看看你们现在的嘴脸!”十一嘲讽道。
“独孤无双是罪有应得,是上天派姑娘来惩罚他,救助我们的。这些年来独孤无双冷血残暴,毫无人性,教中之人均是被他所迫!”有人义愤填膺道。
十一冷笑,“让我出面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给我个理由?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你们所说的愿效犬马之劳又如何能让我信服,我怎么知道哪天你们会不会像对待独孤无双一样对我?”
尤暗愣愣地说道,“当然以后您就是我们的教主,我们都听从您的安排,至于怎么让您信服?这……那姑娘想怎样?”
十一不语,只是转过身,就要离开,众人以为她拒绝,全都惊慌失措。却听得十一在距离大殿门口几步远的时候,顿住脚步,说道,“我给你们的药方既是蚀骨散的解药,也同时是另一种新的控制人的毒药。所以,其实就算你们今天不说,你们也别无选择。而我,不是你们的教主,而是你们的主人。从今日起,逆我者亡!”
身后,噤声一片,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