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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松林大手一摆,道:“哎,你这就过虑了。这障碍一设不就是告诉敌人我们在这里等着他们了?这隐蔽性和突然性还要不要?我们还怎么来打他个突然袭击?你不要说了,走,咱们赶紧上岭。督促着战士们抓紧做好掩体,狠狠的打击这股敌人,给他们来一个下马威。也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郭长栓急道:“营长,还是再考虑一下吧。至少,也不能让战士们让战士们放近了打呀。骑兵速度快,放近了打,放不了几枪就冲上来了。要提早开火呀。”
胡松林讥笑道:“郭连长,往日你胆子挺大,今天怎么软蛋了?他蒙古骑兵怎么了?有这么可怕吗?不要长敌人的志气嘛。再说了,提早开火,亏你想得出,你看看,你看看,啊,这到处都是雾,你让战士们怎么开火呀?朝天开呀?这不是胡闹嘛。”
郭长栓张了张嘴,不说话了。胡松林一念之差,没有听进去他的意见,给先遣营造成了一个永远难以忘怀的苦痛。
上得岭来,士兵们已经成梯次展开。郭长栓回到自己的连队,让战士们准备好手榴弹。他有施展伏地听声之术,仔细辨别敌人的规模,越听越是心惊,这队敌人前后拉开了距离,人数肯定不止千人,至少也在两千人以上。他又一次跑到了胡松林哪里去。
“你不组织战士们打好这仗,怎么又过来了?”胡松林见他过来,问道。
“营长,有一个新的情况,我必须来告诉你。”
“新情况?你又听到什么了,说说看。”
“营长,我刚才又仔细的侦听了一下,这敌人分成了前后两部分,最少也有两千人呀。这是敌人的大队人马呀。”
“两千人?你没有搞错吧?”
“没有,绝对没有。营长,你看看,现在离我们最近的敌人也在十五里之外。战士们这都在做掩体。你看,这下面有几条路直通过来,路边的地也平缓,如果骑兵要在这样的地方冲锋,他冲锋的横截面会很大的,速度也几乎不受地势的影响。要是敌人在我们面前横向展开冲锋,我们的压力会很大呀。你看营长,这岭上有不少的树呀,我们先在这路上设上障碍,好不好?这样敌人就不能顺着大路来冲锋,他们只能走地。可以减缓一下他们的速度。”
“郭长栓,你又来了,你这样一捣鼓,不是明着告诉他们了吗?再说了,你就听得这么神?那就敢肯定他们有两千人?”
“哎呀,营长,告诉他们我们在这里又怎么着?他们是骑兵我们是步兵呀,营长,……”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就是两千人又怎么了?哼,就是再来两千,他也不能一次都放上吧?你赶快回去组织战士们做好准备,记着,没有我的命令,一律不准开枪。”
“营长,你听我说。”
“郭长栓,你还要说什么呀?敌人都到了我们眼皮子地下了,你别婆婆妈妈的好不好?你再在这里婆婆妈妈,贻误战机,我饶不了你。”
“你,好,好,营长,我走,不过我告诉你,你不能拿着士兵们的生命安危来冒险。”说完,郭长栓气冲冲的走了。
胡松林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你给我回来,你听到没有。”
副营长赶紧拉住他,胡松林冲着郭长栓的背影狠狠吐了几口涂抹,余怒未息,道:“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样子?成何体统?他是营长还是我是营长?”
副营长道:“营长,你消消气,敌人马上就上来了,还是打敌人要紧。打完这一仗,我去跟他谈。有意见可以反馈,但是不能干扰指挥员的决心嘛。他这种态度,十分恶劣,我一定严厉批评他。不过,营长,郭长栓跟着你也有些日子了,他的脾气你也该了解呀。”
胡松林道:“那倒是。我是看着他一步一步提起来的。他呀,就这么犟,遇到事非要辨个清楚不可。”
副营长道:“我听着他的意见也有可取之处呀,你看……”
“现在再做障碍肯定来不及了,你看看这雾,到现在还没有散开的迹象。我们做好了掩体,就等着他们来吧。”
“老胡,骑兵的速度快呀,我觉得郭连长说得有道理呀。我们没有和敌人大队骑兵作战的经验呀。”
胡松林笑道:“我们没有,他郭长栓就有了?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就是贩过马吗?”
“可他到过口外呀。我有此听他说起草原上骑兵,那可是来去如电呀。”
“你也太小心了。我们有火枪弹药,有手榴弹,还怕他骑兵?”
副营长想想,笑了笑,也不再说了。
这次僧王派出的两个千人队都是从科尔沁大草原上出来的精兵。两个千人队将到岭下,也鲁在前,传令让骑兵放慢速度等着后面的脱啦昆上来。游骑放出,向前探路。走到这里,雾倒是没有消散的迹象。脱啦昆赶上了后,游骑回报前方正常。两人便并骑走在一起。看看已经到了岭底,脱啦昆突然道:“前面有埋伏。”
也鲁道:“怎么?”
脱啦昆扬起头深深呼吸了几口,细细的把气突出,道:“这里周围并没有村落,你闻闻,是不是有烟的味道。”
也鲁闭上眼,呼吸几口,道:“不错,是有一股淡淡的火烟味道。脱啦昆,你也太小心了吧?或许是有人家在做饭呢?”
脱啦昆道:“可是这周围并没有人家。”
“那也有可能是出来的猎户呀。”
“这么早,哪个猎户可在外面?去,再查。”游骑又出发了。
随着蹄声的越来越近,透过雾气,淡淡两骑出现在岭下,顺着路慢慢上来。胡松林的心一下子就收紧了。这些鞑子,倒是小心的很呀。两骑慢慢向上,越来越清晰,马蹄子落在坚硬的路面上,一下一下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都敲在胡松林的心上。两骑到了岭中部,已经看得十分清晰,两匹枣红的军马,鼻孔喷出的白气都可以看得到。这两骑听了下来,两名骑士四周打量了一番,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然后拨转马头,小跑着下去了。
胡松林长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他们没有发现什么,不知道他们说得什么呢?要是郭长栓在这边就好了,他往年长在口外,还是懂得些蒙古话的。那边郭长栓也松了一口气,因为那两个蒙古兵说得不是别的,一是说雾就要散了,而是说过了岭就可以休息了,不用总是在雾里走,闷也闷死了。
“情况怎么样?”见两个游骑小跑着回来,也鲁问道。
“报告大人,前面有埋伏。”
“有埋伏?多少人?看明白了吗?”脱啦昆道。
“多少人看不出来。他们隐蔽的很好。走到当中,我们就看到岭上有几处新土,又向前看了看,确实有埋伏的痕迹。我们怕他们起疑,就没有再往前走。再说也有雾,看不大清楚,没法判明情况。”
“你们做得很好,也鲁,你说怎么办?”
也鲁道:“你看这雾什么时候能消散呢?”
脱啦昆道:“很快了,你看这雾越来越稀,很快就没有了。”
也鲁道:“那我们就借着这雾排好队形,雾一消失的能看到一百步,我们就冲锋好不好。”
脱啦昆道:“好极了,我先冲,你在后面等着。”
也鲁不高兴的道:“我本来就在你的前面,难道我贪生怕死?你这么一乱,先把自己搞乱了。”
脱啦昆道:“好,我跟着你冲。你到了半腰我就出发。这些人太大胆了,竟敢想和我们蒙古铁骑硬碰,活的不耐烦了。”
“什么?”刘光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桌子上的碗跳动了一下,里面的水泼洒了一桌子。他只觉得胸口闷的难受,一千多人呀,竟然只有不到三百人活了下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这怎么能让人接受呢?七百多活生生的兄弟呀,就这样折耗完了?犯罪呀,怎么对得起这些牺牲的兄弟们呢?人民军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受过这么大的损失?这都打了一个什么样的仗呀?那些战士们,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呀,犹记当时烽火里,一举一动总关情。壮行酒会上,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满是豪迈,捧起大碗的烧酒一口喝干,这种豪迈的气概犹在眼前,可他们已经……
“备马。”刘光斗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他要立即赶往战场。当他赶到时,战场的 打扫还在进行之中。岭上岭下,尸横遍野,惨不忍睹。无主的军马在岭上徘徊,不时发出阵阵悲鸣。走到人民军士兵的遗体前,刘光斗顿住脚步,慢慢举起手,向着人民军士兵的遗体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然后摘下军帽,紧紧攥在手中。
活下来的人民军也或多或少的带着伤,重伤员又占一半以上。走到一个半躺着胸前缠满绷带的军人前,随行的在他耳边轻声道:“这时郭连长,阵地上能活下来的最高指挥官了。”
郭长栓见旅长过来,动了一下,想坐起来,前胸撕裂的疼痛让他又倒了下来。刘光斗赶忙止住他,道:“郭连长,养伤要紧,不要动。”
“旅长,这一仗我们,我们没有打好。”郭长栓的心里更是难受,见了旅长,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不要自责了。责任不在你们,怨我呀。是我太乐观了,太轻敌了,太不重视敌人骑兵了。真要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呀。”
“谢我?这是怎么说的?”
“是呀,是应该感谢你呀。没有你的话,我们受到的损失还要大。甚至连阵地都要丢失呀。你们都是勇敢的斗士,在残酷的环境中守住了阵地,保存了我们有生力量呀。尤其是你,对敌人的骑兵有着清醒的认识呀。你先好好养伤,好好总结一下打骑兵的经验。我不想我们的战士下一次面对敌人的重骑兵的时候,再上演一次悲剧式的胜利。”
“是。旅长。”
虽然四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