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我已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王宝龙王老大了,我这现场负责的自然不能轻易露面,当天给我打下手的是从内勤处借调来的小夏,学名夏志国,中专刚毕业的小屁孩儿,比我进公司整晚了半年。我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过去调和,自己则转身上了拖车的驾驶室。小夏只好硬着头皮过去,把我事先教他的词儿背了一遍,却被王老大一顿夹枪带棒的破口大骂造了个半红脸,双拳紧握差点上去动武,不住地往我这边看。
我算计着不能再等了,天一亮肯定有围观的,众目睽睽之下啥事儿都不好办,当即点手唤过给我压场子的金承虎。这头金老虎可是山上下来的,在附近百十里虎啸山林、威名赫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浑身数不清的刀疤,双手血迹斑斑吃着好几条人命官司,赵总为了请他不知搭了多少香火钱,我自然不敢怠慢,敬了根“国烟”过去,一脸恳切地说:“老虎哥,全指望你了!”他嘿嘿一笑把烟夹在耳朵上,带了几个人晃晃荡荡走过去。话不投机当场动手,七八个人把王老大捆猪似的抬进旁边的胡同里,老远就能听见杀猪般的嚎叫。
这时候旁边的居民区里已经有几个老头出来遛早儿了,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偷偷的拿手机报警,老夫我稳坐钓鱼台理也不理,负责这片儿的派出所离现场直线距离不到二百米,熄了灯的警车就在路口停着,两个片警抽着我送的软中华在那儿瞧热闹。
十分钟后再把王宝龙抬出来时已满脸挂花,老虎帮他整了整衣服平心静气地说:“龙哥,给兄弟个面子把车开走,大家脸上都好看。”
王老大一口血唾沫喷过去,骂道:“我操你个八辈祖宗,老子出来耍枪弄棒的时候你妈还没*呢,你他妈敢打我?”金老虎哈哈一笑,忽然一个嘴巴掀过去,笑着问他:“谁打你了?”反手又是一计耳光,再问:“谁看见我打你了?”七八个小弟又把王老大抬回胡同,二十分钟之后再抬回来时,王老大已是一瘸一拐,二话没说开着车走了。
我吐掉嘴里的烟蒂,指挥小抓机上车,两队人马各就其位扬长而去,隐约看见远处警灯闪烁,那边终于出警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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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自然完不了,第二天上午我刚到了拆迁办公室,一根烟还没吸完就看见脸缠的跟木乃伊似的王宝龙一瘸一拐地晃进来,当时屋里五六个人都在,他偏偏一屁股坐在我对面,两眼血丝密布、眼屎倒挂直勾勾看着我。
我起身倒了杯冰水给他,故作热情地问:“大哥有事儿啊?”那厮白眼上翻看着顶棚,只把两个鼻毛丛生的鼻孔对着我,长叹一声说:“大哥没混好啊,大哥长这么大还没挨过打呢,我王宝龙也是道儿上混的,97年在吉祥商贸罩过场子,01年在太平开过洗浴,你咋不打听打听?可就在昨天,我居然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拖来拖去,就这么打我!”说着“啪”地给自己一个嘴巴,清脆悦耳,出手无情。“就这么打我!”“啪”地又是一下,响如洪钟,余音绕梁。
我冷冷地看着他连抽了自己三四个耳光,忽然喝止住说:“你有事儿没事儿?有事儿你说事儿,我们酌情给予解决。”说着拿出纸笔假装要记录。
王老大停了手,嘴里嘟嘟囔囔地算了半天,忽然说:“西庙那块地有我四间房子一共236平米,里面有42寸三星液晶电视一台,海尔冰箱一部,LG洗衣机一台,嘉陵摩托车两辆,还有一大堆别人给我打的欠条大概有二十多万,你们看着赔吧!”
我扶了扶眼镜,不动声色地问:“赔也得有个价儿啊?”
那厮拍案而起,声嘶力竭地喊:“低于五十万这事儿没完!”然后阴森一笑,又补充一句:“这还不算我的医药费呢。”
我直视着他五秒钟,献上温柔的一笑,说:“我还有事儿得出去,有空来串门啊。”说着把笔一摔往外就走,王老大嚷道:“不给我解决你哪儿也别想去!”说着就要揪我领子,我一把推开他,声音比他高了八度:“我没空陪你做梦,你要打咱现在就出去练练,你想手拉手咱就法院见。”说完看也不看他径直出了门,一转弯偷偷溜进了门口的接待室。
接待室那天赶上刘雪琪当班,正低着头不知给谁发短信,见我进来送上嫣然一笑,刚买的一条紧身牛仔裙衬得身材玲珑浮凸,十分诱人。弯腰去给我倒水时将臀部拱出个夸张的弧度,我瞥了一眼,心里麻酥酥的。和我一起应聘进公司的只有两个没学历,一个是她,另一个是和她两天一倒班的杨洋,合称“雪岭双殊”。每天端坐在接待室里,有人来办事就帮着指引一下,大部分时间就是怀抱一本言情小说,手托香腮眼波流转,做苦闷思春状。就这样的工资比我还高,上下班有好车接送,最差一款也是进口A6。
小夏垂涎她俩许久了,没事儿就跟我唠叨说今天和谁说了几句话,把谁逗笑了几次,信誓旦旦要一网打尽,最好能一箭双雕,说到自己*熊熊了便缠着我带他去乐康洗浴,门票25,上钟168,只为了十几秒的*二百块钱就这么没了。他刚来公司还没过试用期,每月只有1500,到了月中就哭穷,钱都花在*上了。
小夏跟了我才几个月,我指哪他打哪使着还算顺手,我整天跟小夏扬言说兄弟如手足马子如衣服,虽然看着“双姝”眼馋,碍于这层关系倒不好跟她们太亲密,只有暗骂小夏狗日的第一次买衣服就要挑个貂皮的。
我一声不吭地捡起她桌上的袖珍言情本,上面画着个明眸皓齿的大美妞,书名居然叫《暖床工具》,一下子勾起兴致来,随手翻了几页已觉俗不可耐,一看就是台湾家庭妇女的产品,把老公送上班,把孩子送上学之后,窝在自家沙发上喝着减肥茶、抠着脚丫子就写出来了,居然还能换来钱买化妆品,居然还有人肯看。
再翻几页已露出媚俗市场的本色来,什么“胸前两点嫣红……蜜液泛滥……”*淫词不胜枚举,连艳情描写都这么滥俗,真真气煞一代文学青年出身的我。
我清了清喉咙响亮地把这些刺眼的字节念出来,一边用眼角瞟着她,雪琪已经收起手机,樱唇含笑看着我,居然听得饶有兴致。我猛地把书摔在桌上,训斥道:“你成天就看这书?咹?污言秽语,有辱斯文,你多大了就敢看这书?”
她白了我一眼,倒背双手把高耸的*凑过来说:“姑奶奶芳龄20,有意见吗?”我说:“我不是问你岁数多大,我是问你……”说着往她*上盯过去,还没看清就被她一记粉拳捶中胸口“檀中穴”。
东拉西扯地调戏她半天,终于看见王宝龙气急败坏地从拆迁办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地不知嘟囔些什么,我赶紧一低头钻到桌底下,顺便想考察一下雪琪的*颜色,被她察觉后一脚险些踹在脸上。
五分钟后她才坏笑着说:“出来吧,唉——恶人自有恶人磨,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我揉着老腰钻出来,随口说:“这不叫怕,这叫策略,就好像我要哄女孩子上床,起先必须得言听计从,买衣服,献玫瑰,送首饰,总要把个奴才相装足了,等到得手之后觉得腻了再一脚踢开……”还没说完就差点被她一脚踢开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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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之后合计了一下,办公室暂时还是不回的好,点了根烟边走边想,越发觉得不对,昨天我并没露面儿,王宝龙咋一进门就认准是我呢?到底是混过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眼线居然打入我军内部了。事已至此如同箭在弦上,我掏出手机拨了金承虎的电话,刚接通就听那边先是一声尖叫,然后就是令人听之血脉喷张的呻吟语,老虎在电话里气喘吁吁地说:“老弟啥事儿啊?”
我愣了足有十秒钟,连忙满怀歉意地说:“您先忙!您先忙!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老虎咬牙切齿地说:“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完了……”说着呻吟声愈发急促起来,想必是他加快了进度。我知趣地先挂了电话,心想他奶奶的大清早就扯这事儿,你丫是未央生啊?这*白天打炮晚上打人颇懂得统筹部署,应该是个当高干的材料,如今误入歧途实在可惜了。
两分钟后他给我打过来,一个劲儿地说不好意思,我哈哈一笑转入正题,把王宝龙的事儿简单说了说,他哼了一声说:“老弟的意思是让他服软、住院还是彻底震住?”我一字一句地说:“三位一体!”。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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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岛咖啡屋,情调高雅格局隐蔽,到了晚上灯光昏暗气氛暧昧,内设单间都是上有顶棚、门带反锁的,实心硬木墙隔音效果超强,宽敞豪华各个都是世外桃源,实在是操练婚外恋、*的好所在。所以一杯市价20块钱的哥伦比亚咖啡在这儿敢卖一百,一盘日月潭黑瓜子敢卖48,偏偏就门庭若市,生意好的让人眼红。
我在前厅的散座找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杯咖啡两盘坚果,闷闷地等金承虎的消息。斜对面坐着个年过不惑的大姐,妆化的好像澳大利亚考拉,上身小衬衫,下身牛仔裤,扮相颇为清纯,正用一柄好似耳挖勺的小匙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咖啡,双眼忧郁而迷离,仿佛待嫁的少女正在憧憬自己的情郎。似她这般年纪涂多重的妆都掩不住下垂的眼袋和嘴角,唯独胸前双峰高耸完美的像一对圆锥,莫非穿的是传说中的婷美内衣?
正在打量着,她忽然望过来一眼,四目对视中竟冲我羞涩一笑,眼角两道鱼尾纹立时暴露无遗,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贪婪之意。我憋着笑去了趟洗手间,放完水后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只见镜子里的文明西服笔挺,眼镜闪光,鼻直口阔,眉目传神,咋看咋带劲,难怪外面那位正值虎狼之年的怨妇会馋涎欲滴两眼放光。可惜今晚有正事儿,否则倒真有兴趣出去*一下。
出来正看见金承虎夹着个包推门进来,东张西望地找我,我打了招呼,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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