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婷让我不要太累,就回房去了。
我把卷宗收起来,又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我迟迟不能睡去。那些尸体的照片,一张一张地闪过我的脑海,被截去的器官,快要可以拼凑成一个人,是不是代表凶手是一个偏执狂?
偏执狂是一种罕见的精神疾病,通俗地说,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心理变态的一种。除了其他精神病容易表现出来的特征之外,偏执狂,顾名思义,患者极度偏执。如果凶手真的是一个偏执狂,那么他截去这些死者身上不同部位的器官,就能够解释的通,他幻象自己能拼凑出一个人来。
仅仅是这几起案子的器官,还凑不齐一个人所需要的器官,那么,凶手很可能再次犯案。我之前让赵达派人去自杀林仔细地搜查,但在那里并没有发现凶案现场,无头女尸失踪,钟玉东又死了,好像一切线索都断了。
我决定第二天,再去无头女尸案的案发现场看看,虽然那里我已经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很久,但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了,我只能再去试试。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睡着了。迷迷糊糊,我听到有人在叫我,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废弃工厂里,水管渗出来的水,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上的积水上,滴水声回荡在偌大的废弃工厂中。
我知道我这是在做梦,但我却醒不过来。梦中的我,丝毫不受我的控制,地上全是积水,我的鞋子和裤腿全被浸湿了。我一步一步往废弃工厂里面走去,工厂里的旧灯管忽明忽暗,还发出电流受阻的嘈杂声。这里很熟悉,我总感觉我到过这里。司长欢。
工厂太大了,我好像走了很久,都没走到头。
慢慢地,我听到了很多女人的尖叫声,我顺着废弃工厂的通道奔跑起来,好像有人在追我。我拼命地往前跑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回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但危险似乎离正我越来越近。
终于,一堵墙挡在了我的面前,我无路可逃了。我转身,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影子,是个女人,我看不清女人的脸,她正一步一步地朝着我走过来。我慌张地朝四周打量可以逃走的地方,这一看,我才发现有好几具尸体正躺在我的脚下。
尸体已经被积水泡得全身浮肿了,全是女性的尸体,她们身上的某一个部位的器官,都被人截去了,手,脚,腰再抬起的头的时候,朝着我走来的女性,已经到了我的面前。她的脸几乎要贴在我的脸上
我醒过来了,没有受到惊吓,就这么平静地睁开了双眼,好像我从来没有做过那个梦一样。天气很好,从窗台洒进来的阳光刺的我睁不开双眼,我刚坐起来,就听到了水滴的声音。
这声音,和梦中滴水的声音,好像
我翻下床,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莫名地,我突然有些发怵。我走出客厅,才找到滴水声传来的源头,是卫生间,母亲正蹲在地上洗衣服。我松了口气,责怪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母亲发现我正站在她的身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刚想叫她,她就转过了头
我一声尖叫,猛地坐了起来,这竟然是一个梦中梦,我全身都流了冷汗,阳光洒在身上,也感觉是那么阴冷。梦中的母亲,竟然没有脸。
母亲听到我的尖叫声,跑了进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我的睡眠质量很好,几乎从来没有做过噩梦。母亲替我擦掉额头上的汗,心疼地让我不要太累了。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已经快到中午了。
母亲给我煲了鱼汤,我没什么胃口,喝了几口就不想喝了。母亲说,孟婷已经走了,见我还在睡觉,所以就没叫我。
匆匆套上外套,我就往警局去了。来到警局的时候,大家似乎都在议论着什么,赵达见我来了,赶紧把我迎进了他的办公室。他问我有没有研究出什么,我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我的推测告诉他,因为我还没有证据。
我只让他发通知,让市民留意一下自己的街坊邻居,特别是有患有精神病的,我还让他通知市民,近期内不要穿红色衣服,尤其是居住在没有摄像头地段的单居女性。前几年红衣女案子发生的时候,摄像头根本还没被运用在街道探警上,现在慢慢开始普及了,凶手却很聪明,选择了没有摄像监控的地方下手。赵达愁眉苦脸,说根本不需要通知,红衣女的案子,又在市里传开了,和几年前一样,大家闻风散胆,家里红色的衣服全部都扔了。
流言蜚语,沸沸扬扬的,大家全在说红衣女的案子不是人为。看着赵达紧皱的眉头,我知道他承受的压力也不小。
我问赵达忙不忙,不忙的话和我一起再去一趟犯罪现场,赵达急着破案,立刻就答应了。出来的时候,所有的刑警都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我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声,很多人在小声讨论着我究竟能不能破案。
〃你们他妈在讲什么,都不用工作的吗!〃赵达对下属是个火爆脾气,直接开口就骂道。
赵达让我不要在意,很多人看我年轻就有这样的成就,有些嫉妒,我没有介意,和赵达出了警局。赵达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说,我让他查的那个电话号码他查到了,是流水街的一个公用电话亭,但是那里很偏僻,居民也少,所以没有装摄像头。我想,一时半会,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人是找不到了。
我进警局的时候,没有看到老张,赵达告诉我,钟玉东死了,老张心情不是很好,所以请了几天假,他准假了。
没一会,我和赵达又来到了犯罪现场,门上的洞已经被修补起来了,也换了新钥匙,赵达打开门之后,我们走了进去。虽然案发已经有几天了,但屋子残留的淡淡血腥味,还是逃不过我灵敏的鼻子。
凶案现场发现的所有证据,唯一没有丢失的就是从门内把门锁住的生锈铁链和大锁,但是在那个锁上,但赵达告诉我,结果出来,上面并没有发现任何指纹。我静下心来,绕着屋子慢慢地走了起来。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再严密的犯罪现场,都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不相信有人能够营造出这么完美的犯罪现场来。赵达也不敢打扰我,静静地站在一边不说话。犯罪现场保护的很好,除了被带走鉴定的证据,现场和当天一模一样。
我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勘察,最后都没有发现新的痕迹,最后,我的目光停留在了墙上的一个时钟上面。时钟的三根指针都已经不动了,我踮起脚,时钟上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我拖过椅子,站了上去,时钟上面,正放着两颗小电池。这不对劲,如果电池没电了,正常人都会再换新电池,而不是把电池抠下来,还放在这么高的地方。我用小心翼翼地用袖子裹着手,拿起了时钟和电池,催促赵达立刻回警局鉴定科。
这两样东西,有问题!
 ;。。。 ; ;
第394章 试验
ebaaaaa〃赵队长,我现在已经下班了。〃沈诺指着挂在办公室墙上的时钟,给了赵达一个白眼。赵达完全拿沈诺没有办法。我发现赵达不敢像对其他人那样,对沈诺强硬到底,我立刻就猜了出来,赵达忌惮沈诺的后台。
沈诺提起地上的行李。头也不回地就往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沈诺突然又停了下来。沈诺没有回头,〃李教授,我在警局外面等你。〃说完,沈诺真的走了,赵达长舒一口气,嘴里又开始骂骂咧咧了。
从赵达这里讲不通。我也没有打算继续待下去。我和许伊站起来,招呼都不打就准备走,但一直安静地坐在一边的小楠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指。小楠的身体实在太冰凉了,看着她苍白的脸。许伊有些心疼地蹲下身,说这孩子是不是身体不好。
我拍拍小楠的头,〃小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叔叔说?〃
小楠的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许伊,突然,她盯着许伊哭了出来,还不停地朝后退,老张也刚好回来,见到小楠哭了,老张紧张地跑过来,把小楠抱了起来。尽管老张不停地在安慰小楠,但小楠却止不住地哭着,一边哭还一边惊恐地看着许伊和我。
许伊有些不好意思,跟老张解释,她也不知道小楠为什么会哭。老张还是笑呵呵地跟许伊说没事,小孩怕生,还让许伊别放在心上。已经不止一次了,小楠这孩子,有些古怪,我正琢磨着,小楠又哭哭啼啼地在老张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张马上就抱着小楠跑出去了。
〃李教授,那沈诺是个神经病,你不要管她,我会派人一直保护你的母亲,直到你们离开。〃赵达站起来,讪讪地对我说。我也不搭理他,和许伊一起出去了,出来的时候,老张已经不知道抱着小楠去哪里了。
许伊问我要怎么办,我想了想,又拨了那个我一直不愿意打的电话。没一会,电话通了,听筒那边的人,还是笑意浓浓地跟我打招呼,像极了一个多年的老朋友。我拨的,正是b市现任队长徐通的电话号码。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我直接告诉徐通,330案的受害者,我的女朋友许伊回来了。徐通先是愣了一会,而后马上开怀大笑,不断地说着恭喜我的话。虽然已经猜到徐通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问了一句:〃受害者出现,案子还查不查?〃
徐通没有犹豫:〃李教授,既然您的爱人已经回来了,您又何必苦苦查下去呢?〃
我又把手机挂断了,现在g市不管红衣女连环杀人案,b市不管330案,我彻底束手无策了,根据许伊的手链可以推测出来,这两件案子绝对有关联。
天下起了小雨,许伊担心我淋了雨病情加重,催促我快点回去,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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