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慕涯突然说道“还请三皇子看在他救过你的面上,行礼吧!”三皇子心下大怒,自己堂堂皇子,要给一个小小的副营长行礼,但是当他转头看到慕涯满是血色的眼睛时,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李广站在远处,漠然地看着,并没有制止。
七日后,慕涯和张炎以及还有慕涯救得那女子一起离开了东疆,去向无人知晓。李广在被三皇子问起的时候,总是淡淡的说:“慕涯已经退役了,回老家了,三皇子大量之人又何必和一个小小的军官生气呢!”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着西南方,眼睛里有期盼的神色。
作者题外话:慕涯的故事告一段落,接下来是发生在巨鹿国的故事!
第四章巨鹿息冉(1)
大殷大定三年,初春,西南,巨鹿国,巨鹿星辰羽将军息冉府邸。
一个头戴斗笠,一袭青衣的人手提一个包袱,匆匆地经过前院,在后院西北角的一间房间前停了下来。他又把斗笠往下拉了一下,四处看了看,确信无人,才用手轻轻地叩开了这间房间的门。
这间房间的布置格局非常雅致,正对门口的前方立着一巨大的屏风,屏风上面是一幅山水画,巨鹿当地的百姓一看就知道这是巨鹿北面的桃源谷,这幅山水画画的很逼真,只是仔细看的时候才会看出那上面多了许多东西,大片的乌云,嶙峋的怪石,四处的落叶似乎在这幅山水画中格外的明显,让人看了有种异常的压抑感。青衣人在这屏风前停了下来,每次看这幅画他总是觉得这才是那个人心里一直放不下的写照。他摇摇头,轻轻擦拭了一下上面的已经积落了许多的灰尘,绕过屏风,向后面走去。
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架子,上面散落着一些书籍和许多已经有灰尘的残缺的瓷器,青衣人轻轻扳动了架子上的一块砚,前面巨大的墙面突然就打开了一道门,青衣人整了整衣衫,大步走了进去。
有琴音传到他的耳朵里,音调古雅,高昂,当是一古琴曲。他转了几个弯,就看到一间比较狭窄的暗室,暗室很简陋,暗室的前面是一张桌子,桌子上焚着一炉香,还有一张色泽比较暗的古琴,古琴后面是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面容虽然有些苍老,但是那双眼睛依然是烁烁有光,青衣人似乎不想打扰正在弹琴的白衣人,立在一边,垂首听着那白衣人弹琴。一曲完毕,那白衣人才转头看向身边的青衣人,笑道:“清明,你能不能每次总要大煞风景啊?”青衣人摘下头上的斗笠,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包袱,似是颇为懊恼地说道:“哎,这包袱还是太薄了,没想到血迹这么快就渗透出来了。”脸上是淡淡的神色,那双眸子中有着异常的褐色,赫然是风雨二十四杀手中的清明。白衣人似是颇为无奈,转身在一边的盆中洗了洗手,一边擦拭,一边嘀咕道:“这间暗室本来就不大,你不要每次都要把人头带到这来吧!”清明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头,说道:“将军不是对江湖中的杀手很有研究嘛,我就是想让将军看看这杀手究竟是谁啊?”白衣人摆了摆手,说道:“罢了,好我来看看吧!”从清明手中拿过那包袱,打了开来,那人头的脸上的表情异常的狰狞,而且似乎没有死时的恐惧和痛苦,嘴角竟然微微翘起似乎颇为享受死亡。白衣人仔细看了一会,看到那人耳边似乎有着一条小蛇的印记,他站起来,说道:“看来,帝都的人真的知道太子在我们这了,这次来的杀手竟然是朝中豢养的‘十二生肖’杀手中的蛇,据说他们是有皇室直接管辖,经过种种训练,到最后根本没有人的情感,所以在他们心中只有杀人这两个字,而且当完不成任务时即使没被对手杀死,自己也会自杀的。而且十二生肖杀手不是只有十二个,只是他们的代称,到底有多少个谁也说不清。”他转头望向在后面榻上盘腿坐着的人苦笑道:“太子,看来他们是动上真格的了。”
那在榻上盘腿坐着人有着年轻的面容,脸上的线条异常锋利,即使是闭目的时候脸上依旧有淡淡的笑容,所以整个人非但让人觉不出太冷淡反倒让人觉得一股从内到外散发的温和。那年轻人睁开眼,嘴角的笑容更浓,说道:“清明确实太煞风景了,息将军的一曲《古道》竟被你的手里的人头上的血腥味给搞砸了。”然后淡淡地看着他们两个说道:“奥,是吗,我从帝都消失三年,皇叔终于沉不住气了吗?我倒好期待啊!” 。。
第四章巨鹿息冉(2)
星辰羽将军息冉在巨鹿国百姓的心中是个传奇,二十年前以弱冠之龄独带二十骑大败横行西南之地以李冠为首的流寇,在西南诸侯中名声大噪,成为西南诸侯国中年龄最小的将军,此后在巨鹿国皇室纷争中坚决支持寇妃,在寇妃年仅三岁的儿子登基后,又挫败了以黄妃为首的政变,自此成为巨鹿新的一代权臣,封星辰羽将军,摄政王,兵部尚书,上朝免礼可以携带兵器。但是就当人们认为巨鹿又要出现一个把持朝政扶持傀儡皇帝的权臣时,息冉却在巨鹿国的皇帝亲政后,毅然辞去诸般封号,独留了星辰羽将军这一职位。
但是人人都知道息冉在巨鹿国的地位甚至在皇上之上,朝中的诸多大臣也都是由息冉一手提拔的,面对朝中和民间的各种这样的言论,息冉总是笑笑,淡淡地说道:“我独善其身,又何必管其他的人呢?”
只是这样的传奇却终身没有娶妻,有人说,羽将军和当年的寇妃也就是当今太后关系暧昧;有人说,羽将军常年征战早已习惯了独身;也有人说羽将军和邻近的诸侯国的一个公主有不寻常的关系……这样的言论众说纷纭,只是并没有哪个人敢说自己的说法就是正确的。
息冉府邸,后院,密室。
清明盯着眼前一个全心全意地弹琴,另外一个闭目聚精会神地听琴的两人,看了一下手中并没有剑鞘的古拙的剑,觉得自己在这里确实是太煞风景了,正在犹疑是否要离开,息冉的一曲《流水》在谈到跌宕之时突然戛然而止,然后就听到琴断的声音。息冉似乎颇感讶异,嘴里吐出一个‘咦’字,然后嘀咕道:“来此的杀手中难道也有知音在”清明接着就听到有身形急速穿过屋脊所带起的咧咧风声,他不仅大感惊讶,“好绝妙的轻功,竟然在落地时没有丝毫的声响,要不是经将军提醒再加上自己从小就受过‘听声辨位’的训练,恐怕是很难发现他的踪迹的”,清明提了提手中的长剑,转身就走。息冉却从背后一把把他抓住,说道:“你就留在这,既然是知音,就让我来迎客吧!”随手抓起身旁的一杆枪,走了出去。
息冉刚出房门,就看见一袭淡紫色衣服的年轻人站立在后院中,那人背对着息冉,似是在仔细观赏后院中的花,息冉低头看时,看到附近的一张石桌上摆放着两只薄胎青瓷酒杯,和一只酒壶,息冉突然有种错觉,觉得眼前此人分明是来拜访老友的,因为息冉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丝杀起来。
那人似是听的息冉到来的声音,慢慢转回身来,看着息冉,淡淡地道:“羽将军,一向安好?”息冉看着那人的脸,一张本是俊秀无比的脸竟然有一条从额头直延伸到下颌的伤疤,不过倒并不让人觉得可怕,因为他的脸上始终有淡淡地笑意,只是看久了才发觉那笑意似是一种对天下人的嘲笑。那人的双眼明明看上去光彩夺目,但是渐渐地就觉得那里面似乎弥漫着大雾,让人看了觉得茫然。最奇怪的是他的声音,那样的声音似乎包含了天底下所有的感情,大喜大悲,大荣大辱似乎全都在这么短短的一句话里。那人看着息冉一脸的纳闷,笑道:“10年前,巨鹿皇室政变,拜羽将军所赐,轩辕一族324人全部都被判绞刑并弃尸,可是当验收尸体的时候却发现只有323具,将军可知道原本的那具尸体正是站在你眼前的这个丑陋不堪的人。”息冉看着他的笑意,觉得那是条毒蛇,在撕咬自己内心最软弱的地方。他突然记起十年前的那些往事,觉得很累很累,似乎再也没有了征杀的勇气与激情。好久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你是轩辕木?”
那人似是颇为讶异,笑道:“没想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羽将军,竟然还记得当年叛贼轩辕木家的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孩,羽将军的记忆力不错嘛!”
“那就为羽将军不错的记忆力干一杯,羽将军不会连自己家的酒都不敢喝吧!”轩辕木拿起石桌上的酒壶在两只酒杯里倒满酒,抓起来一只递向息冉。
息冉接过酒杯,将手中的长枪和古琴随意地放在石桌上,顺势坐了下来,一口将酒杯中的酒饮尽,然后再将酒杯斟满,如此连饮了三杯,他扔掉手中的酒杯,将衣袖拢了拢,淡淡地说道:“既然有知音来,就让息冉以断弦之琴再弹一首,免得扫了知音的雅兴。”就这样弹了起来。。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章 巨鹿息冉(3)
息冉一曲已毕,抬头对着身边长身而立的轩辕木,淡淡道:“轩辕公子,可知此曲?”轩辕木眼神一亮,还是那依旧让人听不出感情的语调说道:“此曲可是《高山》,据说是琴之大家俞伯牙所作,有钟子期暗中偷听致琴弦断,但钟子期却能听出曲中之意,伯牙和子期遂成知己。只是羽将军这首曲子中多了些孤寂和悲凉,而且是用断弦所作,不知可有出处?”
息冉看着身边常身而立的年轻人,眼神中有淡淡的欣慰的神色,他笑道:“轩辕公子能从曲中听出孤寂和凄凉,当着也算的上息某的琴中知音了。据说当年钟子期逝后,俞伯牙前去凭吊,以断弦之琴再次弹奏《高山》,曲中尽是孤寂和悲凉,以此来慨叹天下再也没有自己的琴中知音。息某幸遇公子为琴中知音,但你我毕竟殊途,息某以此曲献给轩辕公子,只是此曲毕,息冉和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