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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鹿国羽将军息冉府邸,后院,暗室。息冉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张木凳上,看着清明和太子惊讶的神色觉得好笑。他摇摇头,说道:“怎么这么惊讶,我只不过是私会了一下‘锦殿国’的公主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清明立在一边,苦笑道:“我还以为你去追那日来的杀手呢?平时看你一派正经的样子,没想到也能和人家‘私会’啊?”息冉不解释,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太子,怎么看我刚才说的事情?”坐在榻上的太子似乎也未能从惊讶中,一直在盯着息冉边摇头便苦笑,直到息冉‘咳’了一声,才说道:“听刚才将军所说,那个神秘人似乎是‘生生门’中的人,不知将军对‘生生门’究竟了解多少?”息冉打开身边的一幅卷轴,指着上面说道:“就是这些。”清明凑上去看,苦笑道:“就这些?这些和没有有什么两样?”息冉看着上面的几行字“‘生生门’创立于三百年前中原分裂之时,传为道家传人所创,建派之初本是消解纷争,消除战乱的一个门派,只是一百年前,‘生生门’突然神秘消失在江湖中,直到大殷朝创始帝颜夕崛起开始争霸时,‘生生门’突然出现,辅助颜夕创立了大殷王朝。大殷王朝建立后,颜夕因为反感‘生生门’在征战中的血腥和屠戮,下令铲除‘生生门’,此后便又消失。‘生生门’奉行一种奇怪的理论:认为和平只会使人的天生的智慧和勇力消磨掉,只有战乱才会早就英雄,于是屡屡运用各种手段挑起战乱,正是这样历代国君既倚重他们的神秘的力量,有时刻提放和削弱他们的力量。”息冉阖上那幅卷轴,沉思道:“虽然是一百年前的记载,但并不是一点用都没有,难道他们竟然看上了巨鹿争霸天下的实力,而只有挑起战端才符合他们的性格,看来我只不过是他们挑起战端的阻碍,他们未必是替‘颜沐’(殷玄宗)那昏君卖命的。”他用了敲了敲脑袋,说道:“哎,我怎么忘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保命啊?虽然有‘穆淳’(锦殿国王子)那家伙在帮忙,但是现在看来就那神秘人也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啊?”
息冉突然对着清明笑了笑,说道:“你那可爱的小师弟‘谷雨’在哪?”清明摸不清他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但是毅然回到道:“就在巨鹿啊,你找他有什么事,难道他能做的事我不能做?”息冉依然是那种笑容,只是莫名其妙地说了句:“希望我猜的不错吧!”
第四章 巨鹿息冉(10)
一身朝服的息冉回头看了一下跟在自己身后的一身小厮打扮的‘谷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是忍住了。转回头来看了看眼前的很长的台阶,眼神里有说不清的神采,他对着雨后显得过于空旷的天空舒了口气,大步地向台阶之上的宫殿走去。
年轻的国主就在金銮殿的王座上坐着,息冉看着他极力想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正常和自然一点,心下苦笑了一声。息冉一脚踏进金銮殿,看着空空的朝堂,心里莫名地痛了一下,但是依旧行礼道:“君上万岁万万岁。”年轻的国主看着殿堂之上行礼的鬓发已经有些斑白的老臣,心里也突然莫名的痛了一下,心里一动,张口道:“将军以为当今巨鹿可有称霸天下的实力?”息冉吃了一惊,但是脸上的表情转瞬恢复如初,并没有回答年轻的国主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国主以为什么事英雄呢?什么又是王道呢?”年轻的国主从王座上站了起来,面容突然变得无比的庄重,说道:“所谓的英雄当是立万世之功业者,就像大殷的颜夕帝一样,挽整个乱世于狂澜。至于王道……”他思考了一下说道:“那些圣人之书上说什么做一个圣君就要掌握御人之书,要让君王的威严在时刻都让人记着,既要借助天下才俊,又要让他们知道正是因为君王他们才得到了这‘沐雨’的机会,以此让他们来感激涕零。我总觉得这并非王道,可是又不知道该怎样说。将军怎样以为呢?”他双眼紧盯着息冉,眼神里面是渴望知晓答案神色,似乎忘记了自己和那人达成的铲除面前这人的计划。息冉眼神里有欣慰的神色,看来国主毕竟不是一个被冲动和诱惑迷昏头脑的昏君,只是觉得眼前的路有些迷茫罢了,他心里想道。息冉缓缓解下腰畔的长刀,捧在胸前,看着国主说道:“其实什么是英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理解。君上之说也并非谬误,只是君上没有看清一些东西罢了。”“什么东西?”息冉举起手中的长刀,问道:“君上可知,这把刀是为了什么而铸造的?”年轻的国主并没有思考很久,脱口说道:“当然是为了杀人。”
“那是为了杀什么人?”
“在将军手中自然是杀叛贼余孽,流寇强盗。”
“那在叛贼余孽,流寇强盗手中呢?”
“那受害的只能是天下苍生,黎民百姓了。”
“那在君上的手里呢?”
“将军什么意思?难道认为寡人真的和流寇强盗一般?”语气里有淡淡的愤怒。
“臣并没这个意思,只是刚才君上问当今巨鹿是否有称霸天下的实力。其实巨鹿就宛若臣手中的这把刀,而拿刀的人恰恰是君上,君上想做什么样的人,自然会杀掉什么样的人。而所谓的英雄也要看君上要做什么样的英雄了,拿刀引起征战和杀戮的创世英雄;维系现下和平,平定叛乱的治世英雄;或者只知道杀人确实被人操纵的‘英雄’。君上想做哪种呢?”息冉一口气说完,眼睛定向大殿北面的一根柱子,从刚才进入大殿,他就觉得那里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到现在那种气息是越来越盛。息冉知道那肯定是从帝都来的‘生生门’的那人,息冉心下想道“既然对方没有行动,就暂且等着看他到底作何反应。”他转头看了下立在大殿门口的‘谷雨’,他似乎也觉察了那人的存在,手里的一根笛子紧紧攥着,脸上有复杂的表情。
息冉看了看息冉在思索的年轻的国主,整理了一下思绪,淡淡道:“至于王道,陛下所学的那些在臣看来不过是些‘帝王之术’,并非王道正统。以臣看来,所谓王道,就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八个字而已。”
“是唐太宗的的那些言论吗?不过很早以前就有人说那些只不过是帝王用来粉饰太平,消除百姓造反心理的言论。”
“君当然不同于民,但是君必定要知道君的天下所包括最重要的就是民啊!”息冉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个老夫子。
“奥,果真这样吗?将军果真这样认为?”年轻的国主的言论里有一些动摇。
“荒谬,荒谬,荒谬,君就是君,民就是民,那些贫贱的民怎会有帝王追逐天下的勇气和决心。”一个一袭黑衣的从背面柱子后走了出来,脸上有讥诮的笑意。息冉皱了皱眉,心下想道‘果真忍不住了嘛,现在就迫不及待地动手了?’息冉不经意间回头看见宫殿门口的‘谷雨’身形莫名地一震。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巨鹿息冉(11)
这是息冉第一次见到那人的脸孔,也正是从这一次开始他记住了这个叫‘无象’的人,只是他那时并不知道这个叫‘无象’的人在后世引起的风波。(此为后话,会在另外的故事中出现)
息冉看着那个身影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不自觉地开始打量他,一张冷峻的脸上,脸颊两侧的颧骨特别明显,嘴边一直带着讥诮的笑意,整个人因为一身的黑色衣服显得特别的阴鸷。息冉看着他的目光越过自己望向自己身后的‘谷雨’,那一瞬里他眼神里有淡淡的笑意,很温暖,息冉想道。那人突然对着息冉说道:“阁下就是‘羽将军’吧,久闻将军之名,只是没有机会拜访,实是‘无象’的遗憾。”息冉突然记起《道德经》里有一段话,叫做“其上不徼,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万物。是为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为恍惚。”(这段话的意思是,它的上面既不显得光明亮堂;它的下面也不显得阴暗晦涩,无头无绪、绵延不绝却又不可称名,一切运动都又恢复到无形无象的状态。)当下知道‘无象’这个名字大概就是取自《道德经》了,心里想道:果真是个道家门派,只是行事的思想和行为未免过于激进了。
息冉也对着无象笑了笑,说道:“阁下说息某刚才的话荒谬,而且一连用了三个‘荒谬’,不知君何以教我?”无象觉得息冉的笑容无比的讨厌,是那种把苍蝇吃到嘴里的难受般的感觉,但是他依然说道:“将军以为君以民重只不过是在抹杀帝王的英雄本色罢了,贱民又哪有帝王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