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黑爪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随勇士们去攻打地犰部落,有了庇护者的加入,普通人不堪一击,他绝对能轻易解决自己的部众,还有一个选择是救援高峰,高峰只是半吊子伽罗众,除开运气的成分,高峰就像刚刚能站稳的婴儿挑战一个成人,婴儿的指甲或许能将成人抓伤,但不能杀死成人。
双方再次碰撞在一起,在黑爪那眼中倒影的微弱火光中,高峰犹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地犰犹如狂躁的猛兽,再次扑出去,向高峰追杀。
“杀…”黑爪猛地闭上眼睛,从喉咙管的深处骤然爆发出怒吼,再次睁开双眼的他调转了视线,向无数喊杀声的战场冲去,不管高峰身上存在着多么大的可能,他都不能放弃算计黑爪部落的地犰部落,即使用他的儿子来换。
黑爪犹如一阵狂风冲进戒备森严的地犰部落,不顾损耗寿命的影响,猛地挥出早就凝聚在利爪上的能力,犹如阴影所化的巨龙,横卷冲上来的数十个地犰勇士,就见血水飞腾,五分之四的部落勇士都以不同的姿势裂开,纷纷向地面滚落。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在众人眼中,犹如魔法一般,尚没有人接触,便有几十个人被分尸,让剩下的地犰勇士不由地放慢脚步,而黑爪身后的部落勇士同时爆发欢呼,犹如下了河的鸭子,胡乱的向部落营地冲去。
“杀…,一个不留。”黑爪猛地捏住利爪,一捧血水飞溅,人头在他的爪下均匀的碎开,在大喊的同时,黑爪甩掉了利爪上的脑浆和眼球,再次挥爪,将身前一柄獠牙刀卡主,左拳狠狠地砸在地犰勇士的鼻子上,碰地一声,地犰勇士的脑袋西瓜似的爆炸。
蜂拥而上的部落勇士们被飞溅的鲜血刺激的几欲疯狂,挥舞着武器宛如一群疯狗冲进人堆,在妇孺的哭号声,与契奴慌乱的跑动中,将那些拿着武器的地犰勇士或者亲奴杀死。
都是经过血战的部落勇士,在这种混乱的战场上犹如灵动,他们并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杀掉敌人,便驱赶着曾经的邻居或者街坊去冲散地犰人的防线,就像在荒人部落那般他们所作的那样。
一些部落勇士抽出燃烧的木棍,在人群中胡乱的挥舞,不管砸到敌人还是自己人,崩散的火星总是让人恐慌,在这些不计损失的手段下,黑爪部落的勇士在混乱中急速推进。
黑爪按住回头去看高峰的冲动,闷声闷气的向前猛冲,然后挡在他身前的人都被利爪挥开,只有拿着武器的男人会被他爪子撕碎,不知不觉中,黑爪被人认出,更大的混乱到来了,庇护者是部落的灵魂,庇护者死了,部落也会死,所有人都只能沦为别人的奴隶,放弃所有的希望。’
但黑爪的出现却成功点燃了部落众人枯死的心灵,那些本已经绝望的部落勇士和亲奴们突然爆发出十足的勇气,不在慌乱奔走,而是扑向身边的地犰勇士。
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地犰勇士,很多人刚刚动身就被杀死,但地犰勇士能杀死一个人,却不能杀死一群人,这些发疯的男人龇牙咧嘴的扑上去,即使胸口被洞穿,也要扑倒地犰勇士,当第一个地犰勇士倒下之后,成片的地犰勇士也倒下了。
在混乱的人群中,前后左右都是人,除非抱着自动步枪,要不然根本不能顾及,那些女人犹如没头的苍蝇四处乱撞,若是男人,还能劈了再说,但这些女人可是地犰部落壮大的根本,迟疑之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藏在女人身后的男人撞到,无数双大脚踩上去,哪怕忍者神龟也会被踩成烙饼。
部落的动荡山头看的清清楚楚,正靠在巨石上吐血的高峰艰难的扭头,望着山下的混乱微笑了,他已经猜出下面的混乱来自于谁,除了黑爪的两百部落勇士没有别人,没想到在这里不期而遇。
高峰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心中只有欣慰,因为黑爪在最恰当的时机做了最正确的选择,战场没有生死,只有胜利,只有完成既定目标的畅快,这种思想刻在他的脑子里,从他记忆中成为士兵第一次出击,一百二十八人十三人生还时便深深的刻下了。
哪怕他面对的是庇护者地犰,荒野中最强大的人类之一,他也没有繁杂的胡思乱想,想要像一个真正的战士那样死在战场上,死在最强大的敌人手中。
高峰就像一枚甘美的果子,就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上,但是地犰却没有摘下,他同样看到了营地的变化,无数人奔跑在火堆前后,不时有地犰勇士被人扔进火焰中间哀嚎挣扎。
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袭击者,只感觉整个营地到处都是敌人,那个身材高大魁梧,有着狮子发鬓的男人举手投足都是无可抵挡的杀伤力,没有人能挡住一个回合,任何自发组织的小团体都会在第一时间,被黑爪这只巨锤砸的粉碎。
看着下方终于溃败的地犰勇士,地犰抱着脑袋发出嘶吼的懊恼。
“原来我不是诱饵,你才是诱饵,荒野中竟然出现你这样的人…”羞怒之下,地犰指着高峰的鼻子尖破口大骂,那愤怒的样子恨不得用双手将其撕成两半,但心中未尝不涌出几分赞赏,是对同等对手的赞赏。‘
地犰有自己的高傲,他从不认为力量能代表一切,特别是他看到了那些远超庇护者的自然伽罗之后,便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最强大的人,所以他将专注力放在了被荒野人遗忘的指挥上,通过更敏锐的洞察力,用另外的方式展现自己的强大。’
到目前为止,高峰是唯一在智慧上强过他的人,他认为高峰一直在示敌以弱,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也不爆出底牌,黑爪的出现被他视为必然,而这一切的主持人就是面前的高峰。
高峰不知道,自己在地犰心中的档次提升,此刻他的状况很不好,一场大战,虽然没有被洞穿要害,但身体表面的损伤几乎达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说起来,自从出征以来,他从没真正的康复过,总是一次次的负伤,让他的战斗力也受到影响,虽然他的进步速度可以算得上一日千里,但在越来越强大的敌人面前始终不够看。
正文 060 真正的对手
更新时间:2013…01…06
喘息的高峰微微扬起下巴,似乎在用最藐视的神态与地犰对持。
“如果你以为赢了,就错了,你们根本想不到,面对的到底是怎么一个势力,不说你们不可能毁灭地犰部落,就算你们真的达成,也不可能赢…”
遭受人生第一次失败的地犰有些反常的讲述起来,就在这时,二十多个亲奴纷纷从藏身之处走来出来,形成松散的包围慢慢向两人移动过来。
身后的动静只是加深了地犰嘴角的嘲讽,并不为所动,他的眼睛只有一个年轻的面孔,高峰。
“也许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可以成长到大多荒野人想象不到的地步,但也只是如此,沙蚁永远没有试过在天空上看世界,你也不知道外面是怎样的世界,可惜…,我必须杀了你。”
一番讲述,地犰的双眼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杀意,犹如一头奔驰的狂兽向高峰冲过来,高峰猛地提住一口气,双手的死神弯刀舞出刀花,在他脸侧列出笔直的平行线,即使躲不开,他也要将死神弯刀刺进地犰的脖子。
双方在碰撞之间,一道道快捷的黑影闪过夜空,雨点般向地犰落下,地犰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投枪的速度,突然涌起的甲片在身后形成保护层,地犰的身形一震,所有的投枪尽数抖落。
“啊…”一声嚎叫,带着荒野人独有汗臭的亲奴从高峰的头顶跳了过去,张开双臂向扑来的地犰抱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亲奴移动到了高峰身后,一时不查,高峰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亲奴被地犰捏住了脖子。
噼啪脆响中,颈椎骨在地犰的手中扭曲变形,举起狠狠仍在石头上,砸出骨头碎裂的伸向,地犰望着高峰再次准备最后一击。
但这瞬间的耽误,一个个亲奴不要命的冲了上来,这些亲奴甚至不在乎自己能伤到地犰,只是蛮横的张开双臂,想要将其抱住。
“主人,快跑……。”一个亲奴在被撕成两半之前最后的话传到惊呆的高峰耳中,让他爆喝出凄厉的嚎叫。
一个个亲奴犹如阻挡猛虎的绵羊,在地犰的手中尽皆惨死,高峰没有反身逃跑,他流动着战士的鲜血,这些亲奴此刻就是他的战友,对于战友,不弃不离刻到了他的骨子里。
踉跄的高峰在横飞的血肉中向前扑进,手中的死神弯刀只指暴躁的地犰,不等他刺出绝命一击,一块只剩下胸口的碎尸狠狠砸在高峰身上,那巨大的力道让他不由地倒飞出去,最后两个亲奴落到地犰手中,一左一右的抱在怀中,猛地发力,怀中的两个大男人全身上下爆发出无数的脆响,一根根白森森的锋利骨刺从皮肉中钻了出来。
高峰越过山峰的巨石,向山下落去,欲裂的双眼最后看到的是最后两个亲奴倒下,随后他的视线就被巨石挡住。
从山上到山下是百米的落差,高峰猛地撞到一块翘起的石头,喷出一口鲜血反弹了出去。
地犰犹如鬼魂出现在石头中间突然跃起,向半空的高峰抓过去,那一根根锋利的指甲犹如刀锋,只要挨到就会被洞穿,之前被十多个亲奴就是死在这上面的。
就算没有地犰的追杀,高峰也不一定能活下来,从百米的高度摔下去绝对有死无生,但地犰依然不放弃,继续对他追杀,数百部落勇士的死伤让他对高峰痛恨到极点,何况高峰被他认定为不可忽略的威胁。
那利爪眼看就要触及高峰的后背,高峰却骤然收腹,在空中翻滚,这一刻高峰再无之前的颓势,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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