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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这么愤怒的程度,他依然一手端着咖啡,一手继续翻相片,然而他的表情却因为一张张翻过去的照片一点点沉冷下来,前面的照片都是阮希一个人的裸、照,后面那一沓却多了个男人,男人也是赤身果体地搂着阮希,并且对阮希做出猥琐的举动。
一张张翻过去,到最后一张时,裴南铭却突然起身,把手中的咖啡杯狠狠摔在地上。
杯子嘭的一声碎裂,浓黑的咖啡四溅。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总裁秘书都被裴南铭的怒火吓得浑身一激灵,慌张地抬头看向裴南铭。
这是迟严安跟在裴南铭身边五年来,第一次看见裴南铭发这么大的火,连双眼都涨满了红血丝。
那个厚厚的信封里到底装了什么?
她下意识的往裴南铭办公桌上瞟去,却因为总裁办公室太大,而她又离办公桌太远而看不清楚,只知道桌子上摆的是照片,可照片的内容却看不清。
害怕火势蔓延到自己身上,她瞟一眼后,立刻低头。心里却纳闷,自从早上总裁收到这个没有邮寄人署名的包裹后,就一直情绪很差呢。
其实,以前寄给总裁的邮件凡事来历不明的,都会被过滤掉,但今天一早,他却下令凡事给他的电话邮件包裹,一律接收。
起先还觉得奇怪呢,现在看来,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迟严安一向心思敏捷,想到这儿,立刻联想到早上总裁来上班时疲惫而阴郁的脸色,随即确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可她只是个工作上的秘书,私人方面都是唐温逸管理的,现在唐温逸虽然被发配到某贫困县的厂子去了,但职位还在,她不能越权。
于是琢磨着瞧瞧退出去拿东西来把碎杯子收拾了。哪知才挪了一步,裴南铭突然坐回去,顺手把照片收好,都装回信封,随手放进抽屉,但却上了锁。
迟严安一时愣怔,裴南铭已经起身,恢复往日笑容满面的样子,“今天的行程全都推掉,还有明天后天的安排也都往后推迟,我最两天后上班。”
说完不等迟严安回应,已经率先出了办公室。
“告诉我,阮希在哪儿?”
施洛华影楼门口,裴南铭突然抓住张瞳的手腕,问。
张瞳皱眉看向裴南铭冷漠的俊脸,突然甩开他的手,“我怎么知道!我和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你怎么突然来问我,你不是天天把她捆在身边的么,你应该最清楚才是!”
张瞳一想起裴南铭居然那样对阮希,就气儿不打一处来,越发觉得裴南铭白白长了那么一张俊美儒雅的脸蛋,做的事情简直连*都不如!
漠视掉张瞳眼里的厌恶和鄙视,他却依然不肯让开,“虽然你们很长时间没见面,但我知道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既然她跑出来了,就只能投奔你。”
张瞳看着裴南铭嗤笑一声,“真好笑,投奔我,你能想到她会投奔我,那么她就不可想到你会找来了么?我要是她,为了躲开你,绝对会躲得远远的,到一个你找不到想不到的地方去。”
裴南铭愣了愣,“你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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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章 摆脱一切
“当然不知道。”
张瞳脆生生地回答。
心头一阵恼怒,一阵失落,最后眼底只剩落寞。原来,她真的恨不得永远不再见我,阮希,你够狠!可是,你既然带了我的种,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么?!
一瞬的失落,一瞬的痛苦,一瞬的怨恨,一瞬的落寞,一瞬的狠绝,裴南铭的心情第一次这么清晰而多变的表现在脸上。
而张瞳看着他情绪的变化,不禁怔了怔,一个人可以在眨眼之间出现这么多情绪么?
看着裴南铭如此真实的情绪,她几乎无法把他同阮希口中那个*联系在一起。
裴南铭礼貌地对张瞳笑了笑,“实在抱歉,打扰你了。”说完优雅地转身离开,哪里还有意思刚才那种急切失控的样子?
越是多变的人,越是带了许多面具,这一刻,张瞳忽然有些好奇,这个行为举止都优雅如贵族,一身气质却冷漠强硬的男人,到底有多少面具,而他面具背后的本来面具,又是怎样的?
看着裴南铭开着兰博奔驰而去,张瞳依然有些魔障,直到影楼的同事出来,恶作剧似的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她才猛然回神。
“怎么,被谁勾魂儿了?瞧瞧你那神思不属的思春样儿?!”同事笑嘻嘻的打趣她。
她顿时俏脸飞红,“你说什么呢!”
“呀呀,别以为我没看见,刚才开劳斯莱斯的那个帅男人是谁?大家都趴在窗口哈半天了,从来没见过这种帅的掉渣儿的极品男人!”
同事自顾自地说着,张瞳却又思绪飘远。
阮希你终于跑出来了呢,可是为什么不联系我呢?突然想起上次通电话时说过的话,她立刻请假,然后打车急匆匆地往单位赶。
下车的时候,阮希觉得浑身都疼得像是刚从狭窄的木盒子里爬出来,伸个懒腰都可以听见腰骨咯咯吱吱的响声。
找到旅店住下,并没忙着休息,而是上街购物,把秦芷染给准备的所有东西通通换掉,就连那张假身份证她也犹豫要不要扔了。
她实在不想再像上次一样,因为银行卡被植入芯片而被发现行踪,转念一想,秦芷染完全没必要掌控自己的行踪,而且,秦芷染想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放在柜子上那些裸照就是证据,她完全没必要再追踪自己的踪迹。
想到裸照,不禁浑身恶寒,自己在昏迷的时候,居然被人偷 ;拍了裸照,而且摆出那么多屈辱的姿势!
秦芷染的狠绝和卑鄙,果然是永远都改不了,第一次设计人强 ; ;暴自己不成,又找人设计拍裸照,和这样的女人接触,想想都觉得发迷谝院笤僖膊换峤哟チ耍�
买完东西,都去理发店,剪了个爽利的发型,才回旅馆,不过,这次她并没住在这个旅馆里,而是直接退了房,换了靠近火车站的小旅馆,第二天又上了城际公交,直接奔了个二线城市。
这个城市的格局让她觉得讶异。
北半城是绝对的富庶,南半城却是绝对的贫穷,一半灯红酒绿跑车遍地,一半萧条颓败尘土飞扬,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下车的地方正好是贫富线上,这道贫富线没明摆着,可只要长眼都能看的出,此街道以北,建筑奢华,以南建筑物陈旧破落,和拆迁房相比都还差了一截。
为了能够节省开支,并更好的隐藏起来,她还是选择贫富线以南的贫民区居住。这一带治安不是很好,有些乱,可也正因为这样,这里的隐蔽性就相对要好得多。裴南铭就算侥幸找到这座城市里来,也能找到更多的机会脱身。
她租住了当地的民房,是间小平房,南北隔开,各自开门互不影响。主人家住在向阳的一边,而隔出来的朝北的小单间则由她居住。
因为背阴又是一楼,尽管已经秋高气爽的季节了,地面上还是返潮,光线也很差,比起以前的居住环境,真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这里条件虽然很苦,但她却满心欢喜地把房间收拾干净,又买来新的被褥铺好,总算安心地补了一觉,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才醒过来。
外面天边挂着火烧云,把周边的民房都照得红彤彤的。爬起来梳理一下,出门觅食。
这个时候,上学的孩子们都已经放学,三三两两的往家走。这些孩子家境都不富裕,又受了环境影响穿着打扮都有些不伦不类的味道。
街面上立着许多牌子,有理发店干洗店桑拿店,林林总总很齐全,进了一家小吃店随便点了份凉皮,就着一笼小包子吃着。
这时坐在她对桌的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一边剔牙一边把脚丫子敲在凳子上,没边没际地闲扯,偶尔吐出几句让她听着十分别扭难听脏话。
“他妈的,鸡窝里飞出凤凰了。”一个四十左右的龅牙男人很不爽的说着,“那小婊、子竟然能攀上那种年轻有钱的男人,真他妈老天瞎了眼。你说那男人也是,怎么就看上她了!”
“老大算了吧,要是就那*儿和她身边那两个小子什么都好说,一和那男人牵扯上,咱们还是忍了吧,那种人咱们惹不起。”
旁边的一小子赶紧给龅牙男满上一杯啤酒,劝说。
龅牙男叼在嘴里的牙签突然就吐了出去,然后呸了一声,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呸,老子就不信,那小搔货能一直勾住那男人的心,总有一天,那男人会腻歪的,到时候蹬了她的话,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旁边几个赶紧附和,“老大说的是,老大说的是。”
阮希觉得耳根不清净,想着赶紧吃完走人,却又听见那个龅牙继续说,“你们说奇怪不奇怪,那小搔货就是咱们这街道上长大的一小混混儿,整天男不男女不女,一点儿女人该有的风情的没有,那男人要钱有钱,要名有名,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怎么就看上她了?”
龅牙居然挺八卦的,好奇心超级强。
忍不住朝那个龅牙看了一眼,不想多惹麻烦,迅速低头吃东西。
那桌人显然对这个话题很兴趣,自然没人注意她。
“听说那男人也是从咱们这街区走出去的,以前还是卡拉酒吧的驻唱,不光如此,好像还做过些不太正当的事儿。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