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寒见她突然停住,怪道:“怎么不走?”
水玲珑笑道:“傻瓜,我在等你,这都看不出来么。”
水若寒愣了一愣,“哦”了一声,让马儿与她平行。
水玲珑边走边道:“我给你讲个笑话,你要听么?”
水若寒迟疑一会,点了点头。
水玲珑道:“从前有个傻瓜,人家问他什么,他都说:‘没有。’有人问他:‘傻瓜,你从哪里来呀?’他说:‘没有。’有人问他:‘傻瓜,你家在哪里呀?’他说:‘没有。’有人问他:‘傻瓜,你出来做什么呀?’他说:‘没有。’……对了,这个笑话,你听过没有?”
水若寒听了半晌,觉得这个笑话并没有什么可笑之处,听她这般问自己,便随口道:“没有。”
水玲珑一听,哈哈大笑,伸出手指指着他道:“你可不就是那个傻瓜么。”
水若寒见她突然笑话自己,一下子竟没反应过来,低头沉思片刻,终于想明白了,原来她是在嘲笑自己,拐着弯的骂自己傻瓜,心中只觉又好气又好笑,寻思:好个疯丫头,耍人手段真高。哼,看我怎么来回耍你。
正思虑间,二人已出了桑林道,前面是一处开阔地,青草一片。
突听一个声音朗声道:“你们对面那伙乡民,里面可有一个叫东青虎水若寒的,识相的,乖乖让他滚出来,爷爷一高兴,也就放了你们其他人一马。”嗓门洪大,声音远远传了开去,数十丈外都能听见。
水若寒听了一惊,抬头一望,见前面诺大一个草地上站满了人,南边一百多人,全都头裹红巾,北边一千多人,却都是头裹黄巾。
大声喊话那人是个中年人,头裹黄巾,脸面黝黑,手中拿着一把鱼叉,在阳光下闪闪光,坐下马儿浑身乌黑,高大健壮,站在居中位置,显得气派十足。
水若寒瞧他有些来头,山贼这般势大,眉头一皱,心中焦虑。
水玲珑努努嘴,笑道:“那个黑脸鬼在叫你哪,你还不快给他爷爷滚出去,笨蛋。”
水若寒被她“笨蛋”、“傻瓜”骂得火了,心道:正好回耍你。右掌挥出,猛力拍她马臀,叫道:“去罢。”马儿吃痛,“咴”地一声,朝前狂奔,冲出这边人群,直奔对面而去。
那黑脸大汉话音刚落,见对面一人冲马过来,只道就是东青虎水若寒,一叉子迎头便刺。
水玲珑见马儿突然往前狂奔,猛勒马缰,却是怎么也拉停不住,眼见面前刺来一柄钢叉,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脸色苍白,连连惊声尖叫,猛一低头,身子刚好从铁叉底下溜将过去,不偏不倚,头上红巾却被刺中,“嚯啦”一声,挑了开来,一头乌黑的秀瞬间披散,水玲珑惊声尖叫:“爹爹救我!爹爹救我!”
那黑脸大汉见是个女子,吃了一惊,手中钢叉高举,呆呆看着。待得回过神来,水玲珑已然兜转马头,跑回对面去了。
水玲珑跑到水淙身边,惊慌未定,颤抖着声音,叫了声:“爹爹。”
水淙“啪”地一下,甩了她记耳光,怒道:“还不快回去!”
水玲珑吃了痛,又受了惊吓,“哇”地一声,放声大哭,双手捂住眼睛,泪水不停,从指缝间哗哗流下,阻挡不住,纵马往回就走。跑过水若寒身边时,朝他狠狠瞪了一眼。
水若寒见她眼睛红肿,心中也不好受。寻思:我本想拍她马**,回耍她一番。哪里会想到,她这一去,险些闹出人命来,这个祸事当真闯得不小,还好,没把她害死,不然,让我心里怎办好过。心下羞愧,红着脸低了头,不去看她。
水淙见女儿去了,刚才打了她一巴掌,心里想来,也不是滋味,“唉”地一声,叹了口气。
他向来将她女儿视如掌上明珠,百般呵护,万般疼爱,从小娇宠着她,从未加过一个手指头于她,不想,今日她竟恃宠若娇,任性妄为,胆大到居然敢乘马冲出,险些死在山贼手里,酿成自己一大恨事,心中想到宠坏了她,女儿才会这般不懂事,心中顿时怒火冲起,硬起心肠,猛拍了她一巴掌,也好让她长点记性,从今而后,不再折腾胡闹,虽然下手狠了,实是为了女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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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铁叉王】………
当下水淙叹了口气,眼望黑脸大汉,似笑非笑,道:“阁下莫非就是太湖帮大当家,江湖人称铁叉王的屠斐?”
黑脸汉子“哼”了一声,傲然道:“正是爷爷我,却又怎的。.你孙子若是识相,就赶快交出东青虎水若寒来,爷爷不想杀你,便放你一马。若再迟些,惹得爷爷生气,哼哼,别怪爷爷心狠手辣。”
水淙干笑道:“很好,很好。想你太湖帮,这些年来坏事做尽,欠下的血债着实不少,今日你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本座也想成全了你,早日送你归西,让你去见你爷爷,看看到底哪个爷爷大。哈哈,哈哈。”
屠斐听了大怒,骂道:“你***,敢笑话你爷爷,看爷爷怎么收拾你这龟孙子。”
水淙哈哈笑道:“这般说来,你便是乌龟的爷爷了。可笑,可笑。”
屠斐被气得青筋直爆,面目狰狞,牙齿猛咬,格格作响,手中鱼叉抖动,瞬间便要攻上。
水淙笑道:“屠大当家,本座有个提议,不知你愿听否?”
屠斐一怔,问道:“什么提议?”
水淙笑道:“一般英雄好汉,打斗起来,多半都是单打独斗,而非群攻。本座问你,你可算得英雄好汉?”
屠斐仰天哈哈大笑,道:“爷爷自然是英雄好汉了。”
水淙点了点头,笑道:“你既然是英雄好汉,那么本座便与你单打独斗,你可敢么?”
屠斐笑道:“爷爷我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却有啥敢不敢的,来罢。”说着,晃了晃手中鱼叉。鱼叉抖动,铛铛作响。
水淙右手一伸,掌心翻上,道:“且慢。本座还有一个提议,不知你愿听否?”
屠斐不耐烦了,恼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水淙笑道:“但凡打斗,又分文斗和武斗,想你屠大当家好大名气,却喜欢那种斗法?”
屠斐道:“你这孙子好是罗里巴索,半点也不痛快。你说,文斗如何?武斗又如何?一口气说了,爷爷好来和你这孙子痛痛快快打上一架。”
水淙笑道:“文斗就是本座嘴上说一招,你嘴上还一招,相互嘴上斗招,却不真打。”
屠斐连连摇头,冷笑道:“磨嘴皮子有什么好,爷爷好武斗。”
水淙笑道:“武斗却另有一套规矩,那就是,本座打你一拳,你再打还本座一拳,看谁能最后站住,那便是谁胜出。”
屠斐横了水淙一眼,骂道:“呸,你这孙子好是可恶,饶了半天,竟是戏耍爷爷。什么文斗武斗,爷爷我啥也不斗,有种的,咱们真刀真枪打上一架,谁也别帮,那才算是真英雄真好汉。如何?”
水淙正要听他说这句话,当下见他中计,窃喜不已,点头微笑道:“本座奉陪就是。”
原来山贼人马众多,十倍于太湖帮众,若是群群攻上,太湖帮众哪能抵挡,水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心念转动,想出这条计策来,好较他与自己单打独斗,凭借自身武功,当可一博,获胜几率自然增大,当下见他中计,心里自然高兴。
只见屠斐怒吼两声,正要出手。旁边一个圆脸胖子道:“老大,那个穿青色衣服的就是东青虎水若寒,先找他把二哥的仇报了。”右手伸出,指了指水若寒。
水若寒已驰马走近,正在倾听水淙和屠斐对话,见有个圆脸胖子伸手指着自己,要让屠斐找自己报仇,斜眼看他,竟是昨日抱尸上船,问自己姓名那人,心中暗道:终于找上门来了。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的是我,与旁人无关。”
屠斐听了,细细打量水若寒一番,摇头晃脑,“哼哼”冷笑,道:“很好,很好。”手中鱼叉晃了晃,道:“你小子还算有种,爷爷也不占你便宜,我们一对一,公平交手,比个输赢判胜负,输的死,赢的活,这个比武,可算公道?”那圆脸胖子帮腔道:“公道,公道,非常公道。”黄巾帮众跟着齐声起哄:“公道!公道!”
水若寒心道:我还怕了你不成。说声:“好。”正要纵马奔出。突听一人狂吼一声,喝道:“山贼,还我爹妈命来!”勒马一个纵跃,手持单刀,冲着屠斐驰去。
屠斐猛地里见一乘马朝自己冲来,睁大眼睛来看,见马上那人个子高大,十**岁年纪,虎背猿胸,双臂有千斤之力,身穿赤衫,来势汹汹,当下哪敢大意,双手握紧鱼叉,在身前连续晃动,防住周身。
说时迟,那是快,赤衫青年一刀已然劈下,“当”地一声巨响,一刀正好砍中鱼叉铁杆上,屠斐只觉手臂酸麻,虎口欲裂,震痛之余,心中暗道:好大的力气。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骆大元。他见一刀不中,翻刀又上,削他脑袋。屠斐不敢硬接,矮身避过,直叉一刺。骆大元刀子下架,竖刀格开。一来二去,二人斗了二十余合。
屠斐受了第一刀震痛后,大意之心尽去,每出一招,必定小心谨慎,仔细留神对手出招,好以应对。二十招后,但见骆大元每出一招,身子必定前冲,**偏离马鞍,显然不熟马战,当下瞧出破绽,不免“嘿嘿”一笑,待骆大元举刀砍来,身子歪斜,刺他马匹,正中马身。那马儿“咴”地一声咆哮,前蹄向上纵跃,后蹄站立不稳,带同骆大元,横着倒了下去。身子一触地面,“咴咴”直叫,泪水直流,身上鲜血“汩汩”流出,满地殷红,喘了会儿粗气,挺了几挺,便即不动了。
骆大元坐在马背上,见到马儿突有变化,想跳脱时,惊慌之下,已然不及,左腿一疼,已被马身牢牢压住,想挣扎着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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