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自走到藏书区,她随意拿了几卷竹简,目光却在四处探寻。
“姚儿,你真的很闷吗?”
嬴政的声音至案桌边传来,她立马收回了眼神,俯视着手里的书简。唉,他平时批阅奏章时,都无视她的存在的,怎么今日越发关心起自己来了!
“嬴政,你忙你的,不用搭理我!”徐姚拿了几卷书简,故意摆放到他的案桌旁,因为她注意到,宽敞的案桌上有一个木制锦盒,内心正在猜想那里面会有令符类的东西吗?
“这锦盒的做工真精美!”她顺手抚摸着这个锦盒,开启了盖顶。里面陈列着大大小小几十个形状各异的符与令,有虎型的,盾形的,让她眼花缭乱,顷刻间傻了眼。
侧目而视,她那迷茫的神情,嬴政尽收眼底。
“你拿的这些并不是小篆啊!”嬴政指着她放落在案桌上的书简,上面全是隶书字体。
她窘迫的真想拍打自己的猪脑袋,“是吗?……这里的书太多,我看花了眼!”她垂着头,有些沮丧的说着。
此刻,嬴政伸手一把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坐着,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姚儿,和我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她知道嬴政不喜欢看她垂头丧气。她的喜怒哀乐对于政务繁忙的嬴政来说,还是比较关心的。听到嬴政如此严肃的问话,徐姚也心存感激,迎上他深切的目光嫣然一笑,双臂勾缠上他的颈项,“感觉无与伦比!我喜欢待在你身旁的那种感觉,即使是你静静的伏案看书时,我的心都会很平静很踏实。”
“你愿意陪在寡人身边,寡人的心也就安稳了……”
柔软的唇就这样贴了上来,温暖而又湿润,他的舌头带领着她,像蛇一样缠绕着。
此时,像有一种蛊惑,不知是怎么回事,感到此刻的嬴政特别温柔。那种眼底的情意绵绵,让她有种无法推拒的诱惑,甚至迷乱……她似乎已经忘了今日来御书房的动机,就这样跟随着这种亲昵继续沦陷。
抵着他的胸膛,才发现他的胸膛和她的额头一样滚烫。他的吻渐渐游移,气息回旋在耳畔,像是亲吻,又像是挑逗。
感觉怀中的女人渐渐瘫软下去,嬴政顺势将她推倒在宽大的王座上,先前那缠绵的吻也转为凶猛。唇如鹰般掠夺着她颈项每一寸肌肤,一串狂烈的吻痕就这样在她颈项上延伸着……软软地挣扎着,轻推的拉扯着,两人的晃动导致案桌上的竹简全都散落在地,噼里啪啦的声声作响。
“大王……”听到殿内的异样之声,赵高慌忙的跑了进来。顿时见到这满室春光,他面部抽搐着低头退出了殿门。
“政……松开我!”她突然意识到这里是御书房,“会有人进来的……”
“没人敢进来!——”嬴政声音暗哑的说着,探索的双手迅速滑进她的衣衫内,伸向她雪白的胸部,被他手指抚摸过的地方酥酥麻麻,像是一股电流流遍全身,引得姚儿一阵轻颤。
随即拉扯掉她身上的衣物,绝美的胴体就这样呈现出来。覆上她的身体,唇也跟着滑了下来,在她的蓓蕾上轻轻地舔舐着,此时两人的体温在不断上升,搔痒以及湿润的亲吻让她觉得快要被融化了。
“想要吗?”嬴政的问话如同罂粟般致命的诱惑。
她没有拒绝,顺从地迎上他的……浓浓的爱意深深的注入着,一串凶猛的冲刺后,他们终于释放了自已。
徐姚娇喘连连,刚才的感觉差点让她晕死过去。
看着她那隐隐泛着酡红的脸庞,嬴政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低喃道:“你是属于我的,永远都是……”
“你真是个昏君!居然在御书房……你就不怕被人知道吗?”她起身拾起自己的衣物。
“你刚才叫的那么大声,恐怕殿外的人都听见了!”嬴政邪魅的笑容调侃着。
她顿时双颊绯红,使劲捶拍着嬴政。本来她是来盗符的,居然……真不知道是谁诱惑了谁……
帮嬴政整理好衣衫,她捡拾着地上的竹简。
“等下还是叫赵高进来清理吧……你只会越理越乱!”
放下手中的竹简,她的目光又注视到了那个锦盒,看得有些出神。
“很喜欢这个锦盒?”
“啊……”她突然一愣,“是啊,很精美!”
“这里面装的都是寡人常用的兵符……”嬴政拿出一枚用黄金做成伏虎形状的令牌;“将它劈为两半;其中一半交给将帅;另一半由寡人自己保存;两个虎符同时使用;方可调兵遣将。”
原来这是虎符,那她要找的令牌又是什么样的呢?
此时,见她神情凝重,若有所思,嬴政自顾又拿出了一枚用青铜铸成的弓形令牌,背面还刻有铭文。斜睨了她一眼,嬴政意味深长的对她说道:“这一枚是专用来释放天牢内的犯人……”
话音一落,徐姚惊觉的目光看向了嬴政手中的令牌,更是将这令牌的模样暗记在心中。
第七十一章
天边弯月荧光微淡,照进院落朦胧幽暗。清爽的翠竹环绕在窗前,徐福径自一人走出屋外。小窗前灯火闪闪,窗格上也映出了一男一女的身影。
“为什么要帮我?”手握着这弓形的令牌,柴青倍感震惊。
“快去救你大哥吧!”徐姚低头淡淡的回道。
柴青上前一把拉住这女人的手臂,低吼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眼里对徐姚的关切并不亚于救太子丹的急切。
“柴青!——我只想看到你平平安安的离开秦国,救不出太子丹,我知道你是不会走的!”徐姚无奈的诉说着,太子丹的安危与否,她并不关心,她只想柴青不要再为此事继续犯险。
看了看这手中的令牌,他深吸一口气。直视她的目光,继续追问道:“告诉我,你是怎么拿到这令牌的?”
徐姚面露出疲倦之色,那颈项间的吻痕更是灼伤着柴青的眼眸。
沉默半响,她没有回答。
“我想我明白了!……”柴青黯然低头。没想到今日,还依靠了秦王身边的女人。
“秦王要是知道了,会放过你吗?”
徐姚复杂的眼光看向了窗外,她还没仔细思索过这个问题。但只要柴青他们安全的走了,她会去主动向嬴政解释清楚,请求原谅的!
看着天色渐渐暗沉,徐姚上前安抚道:“嬴政待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快去吧——”
柴青嘴角抿的紧紧的,虽然徐姚的说词并不能让他完全放心。但看到徐福焦急的在门外催促,他一个旋身,还是跳出了窗外。
就这样,目送着他与徐福的身影渐渐远去……空留徐姚独自守侯在大哥的这座别院里。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她心绪不宁的来回踱步,那苍劲有力的打更声,就像敲打在她的心头,振荡不已。
都去了这么久,徐福怎么还没回来!如果算算时间,顺利的话应该安全出城了啊?
突然,听闻门外那急促的脚步声,她赶忙上前拉开大门。
“姚儿……”
看到徐福上气不接下气的啜着,“大哥,出什么事了?”她内心一沉。
“唉呀——那令牌是错的,这次可把轩公子害惨了!”徐福擦着额头汗水,赶忙说道:“我正在牢房外给他放哨,谁知他的令牌一出,大牢之内涌现了数百个侍卫,轩公子在这毫无防备的情形之下,被擒住了!——”柴青虽然武功高强,可是在那牢房狭小的空间,抵挡数百人就是插翅也难飞啊。
徐姚身体微颤,不由分说的拉上徐福:“带我去天牢!那令牌不会错的!”她仍然执着的认为,那块令牌是真的。
进入幽暗崎岖的大牢,侍卫并没有阻拦这兄妹俩。
她沿着木栏搜索着, 放眼望去,那看守侍卫最多的木桩内,太子丹低垂着脸,身体蜷缩。而他一旁的柴青,自顾抬头仰望着上方,嘴边叼着根枯草咀嚼着,眼神复杂。
“柴青——”徐姚隔着木桩凄声喊道。
“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女人——”太子丹激动的用手指着她,深恶痛绝的指她破骂:“你还来做什么?回去告诉嬴政,不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轩弟就是听信了你这个妖女的话,才会中了圈套。”
“我没有——我没有骗他!”徐姚百口莫辩。她并没有串通嬴政啊,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都是因为那块令牌吗,的确……她太相信嬴政,而柴青又太相信她了!最终柴青落网了。
此时,柴青起身搀扶太子丹到一旁坐下,小声安抚了他一会儿,然后径自走到了木栏边。
面对徐姚,柴青双手环抱于胸前,淡淡的说着:“其实你这样做,我能理解!”
“不——柴青,不是这样的!”徐姚拼命的摇头,泪眼模糊,她此刻在欺骗与被欺骗,理解与不理解之间纠结着。
“你终究还是怕我伤害他!”柴青轻叹一声,“收起你的眼泪吧!”
徐姚后退了两步,面对柴青的误解,她不想再说过多的解释。也许这里所有人都认为是她设的局,引柴青来跳。
她用衣袖快速的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坚决的说道:“你等我——”说完,她扭头跑出了牢房。
徐福见状,慌张的追赶着:“姚儿,你要去哪儿?”
她没有回答,撇下了徐福,飞奔过一个又一个长廊。看到她的身影而至,御书房外的侍卫纷纷让行。
冲进了御书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