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老乞丐淡淡道,然后脸上竟出现了一丝丝悲凉:“我只是想告诉你。三十年前,我正是参与君家灭门的一员。”
陆小凤将他遇见老乞丐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君易水和苏玉君两人。不提君易水脸上讽刺的笑意,苏玉君竟露出了一个奇怪而又惊诧的表情来:“他……他竟然没有死吗?”
他不可思议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记得他明明是被大火烧死了的,怎么还能逃出来?”
陆小凤惊道:“烧死?苏老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放火烧掉了君家。”苏老爷子颤声说道,“但是他,也就是同你说话的那人,在最后又返回去说是要救人……”
谁能想得到呢,当时认为一定是必死无疑的人,竟然在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后回来了!
陆小凤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对君易水说道:“前辈还要杀苏老前辈吗?”
君易水道:“在我还没有彻底丧失耐心之前,你有什么话就尽快说。”
“三十年前的事情……的确是苏家大错特错。”陆小凤道,“然而,今天你一念之间,又杀死了多少无辜的人?我进来时看到了许多人的尸体,而有的……他们,他们都只是小孩子! ”
冤冤相报何时了?
“你应该被那乞丐告知了事情一部分的真相。”君易水说:“我告诉你。在我从昏迷中醒过来后,眼前全都是我的亲人的尸体。我的侄儿,在不久前还缠着我要我教他武功。他就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不。所有人都在用眼睛盯着我,要我为他们报仇。”
君易水的声音很冷静,然而在场的两人却都能听出他内心的痛苦和愤怒。
“你走吧,陆小凤。”他最后说道,“这不是你能管的事情。苏家欠了君家几十年的债,都会在今日偿还!”
“那你以后呢!”陆小凤急了,“苏老前辈死了,你报完仇了。你今后准备怎么做?”
他们耳边突然传进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影轻巧地走进了门:
“我师傅老了。陆大侠就不要总是刺激他了。”这是一个很温婉的女声,“此事了结后,我自会带师傅回庄,不牢挂心。”
来人正是暮米。
君易水眼神一凝,几乎是立刻就冷声喝道:“让你去万梅山庄!怎么还跑来这里!”
“担心您被人欺负呗。”她凉凉地看了眼陆小凤和苏老头,然后十分郑重地对君易水说道:“徒弟在路上被人所拦,好不容易才赶回苏府。实在是对不住师傅。”
君易水不说话。因为他知道拦暮米的人是他派过去的。
陆小凤很惊讶,因为他还记得,这个女孩子就是之前被铁意拳的猝死,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子。
苏家老爷子……他没什么反应。
君易水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连陆小凤都以为他真的要和他徒弟回老家种田的时候,君易水才开口了:
“已经来不及了。”
君易水微微笑说。
暮米眨了眨眼睛:“师傅?”
“我就猜到你定然不想死。”君易水转头对苏玉君说道:“我也留了后手。想必这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几乎是一瞬间,周围便窜起了火苗。
陆小凤瞳孔一缩,失声道:“君前辈!”
“我说过,今天我和他都不会走出这个地方。”君易水说:“陆小凤,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这么掺和别人的事情了。”
接着,他又低下头,温柔地用手指摩挲着暮米的脸庞:“你可是跟他一起走?”
暮米不语。
君易水失笑,放开了手,淡淡说道:“走吧。火势越来越大,怕是如果迟了,你就出不去了。”
“师傅。”暮米问道:“你真的不能和我一起回去吗?”
“不能。”
“真的?”暮米说,“你一点儿也不留恋张嫂的粥,李伯的茶?”
“你李伯的茶,我无福享受。”君易水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茶的味道……也太差了。
暮米还想说点什么,结果竟然就被一旁的苏老头子一使劲,和陆小凤一起被推出了屋子。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暮米也再也说不出话来。
君易水一向冷漠的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他定定地望着暮米,张开口说了一句话。
暮米仔细地看着他的口型,最后眼泪不禁湿润了眼眶。
他说:“记得常去我坟前走走,我想多看看你。”
后来暮米被陆小凤强行拎走了。
君易水。这个男人在死亡的那一刻也依然是坦坦荡荡的,暮米甚至隐隐约约地看见了他翘起的嘴角。
暮米回到山庄后,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学习铸剑,然后在她成名的第四年,收了一个清秀的小男孩做徒弟。
“我收你六年,六年后随你做什么。我与你也再无关联。”暮米说道,“现在,给我背书!”
“……剑,古之圣品也,至尊至贵,人神咸崇。乃百兵之君,短兵之祖。历朝王公帝候,文士侠客,商贾庶民,莫不以持之为荣……”小男孩流利地将整篇文章背完,然后露出一个有些凉薄的微笑:“这样可以去吃饭了么?师傅?”
“不可以!”暮米忆起自己当年背书背得是何等艰难,就觉得心理严重不平衡:“关禁闭!今天晚上到我那里去读《史记》!”
“师傅……”男孩苦笑,“您上次就让我读的《史记》……不如换成作画如何?”
“闭嘴!你是我徒弟,我才是你师傅!”
暮米将这话脱口而出后又是一愣。
当年她师傅说这话的时候,内心是不是也像她这样复杂呢?
哎,师傅走了……也有十几年了吧。
一觉睡醒时,暮米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钟……口胡!竟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暮米匆忙爬下床,跑到客厅找东西吃。
她枕头边有一本刚刚翻开的《封神榜》,正好到鸿钧老祖第一次出场那一页。
樱兰高校公关部+吸血鬼骑士(上)
樱兰高校公关部+吸血鬼骑士(上) “久川,我还有件事儿要拜托你。”久川暮的好友很为难地在电话里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如果有空闲的话,能不能帮我去一所学校代几天的课?”
久川暮停下了翻书的动作:“哪家学校?”
“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一个全是有钱人的学校……”他小心翼翼地说着。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性格怪异的朋友,一向不怎么喜欢这类私立贵族学校。
“我不记得了。”久川暮平静地说道:“你把地址告诉我。我下午正好要出门,顺便去那边看看。”
朋友苦笑:“我怀疑你一看见它的大门就对它没兴趣了……”
久川暮一顿:“樱兰?”
朋友不说话,但是久川暮当他是默认了。
“你上次不还是在冰帝教书吗?又跳槽到樱兰了?”久川暮的话里带着鲜明的讽刺,但是立刻他就恢复了以往冷淡的态度:“我知道了。你替我跟理事长说一声吧。”
“你还真答应了?”朋友不可置信地说,他原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问问的,因为在他的所有朋友里,身为日本当红导演的久川暮,无疑是最适合代他教这门课的人,但是他又知道久川暮不仅不喜欢教书,更讨厌教有钱人。所以他非常得……纠结TvT
“只不过要替你教几天那群无聊至极大少爷和大小姐而已,这点事儿我又不是不能帮的。”久川暮说:“我要挂了,还得去跟宝田社长请几天假。”
“其实你不需要勉强自……”朋友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非常欢快地说道:“好啊!那我待会儿把须王理事长的联络方式短信给你!”
久川暮挂断电话。
他,或者说暮米转回脸,非常复杂地看向摊在桌上的书。
穿越没有关系,穿回以前穿过的世界也没有关系。但是为什么会在久川暮要参加那什么考核的时候穿过来?!
这个年终考核究竟要怎么应对,暮米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桌上放的筹拍新片的计划,她根本……不想理会啊!
算了,还是先别想那么多了。暮米把新片计划书放在一边,然后继续看那苦逼的复习提纲。
人家久川暮每年的考核都是以高分通过,她也不能给这具身体的原主儿丢脸不是?
加油吧暮米!只要你看完这整本书,也就离成功的彼岸不远了!
……当然了,现在还很遥远。
昨晚看书看得太迟了,一直到早上九点半多,久川暮才好不容易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
他跟樱兰的理事长(须王让)约在中午吃饭,所以就算不想起来也不行了。
幸好久川暮是有一辆私家车的。久川暮给自己剥了一个橙子塞进饭盒里,然后神清气爽地坐上驾驶座,一踩油门就往樱兰私立高校的方向开去。
须王让在理事长室等候多时。
“好久不见,小暮。”须王让在他面前总是显得非常温和正经:“你看起来又长大了不少,环前一段时间天天跟我问起你。最近过得还不错吧。”
说起久川暮与须王家的渊源——久川暮的母亲与须王让是表姐弟,而久川暮大概比须王环大五、六岁。他从小就被教育要爱护弟弟妹妹,因此在须王环被接到须王家,来到日本后,他也一直有意照顾着他,经常送给他一些礼物和书籍什么的。这种细心的关怀一直持续到久川暮离开日本,飞到好莱坞深造。
久川家并非日本传统的名门贵族,它属于日本贵族圈里的新兴势力。久川暮的父亲是一名外交官,性格严谨却又不失幽默。而他的母亲则是一名音乐家,是一个非常优雅聪慧的女士。
久川暮似乎只继承到了他父亲一丝不苟的精神和母亲对音乐的天赋,除这两者之外,他更像他的外公:外冷内热,毒舌又不给人留面子。俗称闷骚。
回归正题。
想起自己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