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永璂坐堂断案喽~~~威武~威武~威武~
☆、莫怨东风当自嗟
虽然对于富察耗子的无故缺席很不满,可案子也不能不审。
“白氏,你说你的父亲是被多隆所害,有何凭证。”
白吟霜欲语泪先流,“启禀太子殿下,小女子吟霜与家父白胜灵相依为命,一直靠卖唱为生。”
“半月前在龙源楼演唱的时候,遭遇了多隆贝子的调戏,幸得皓祯贝勒仗义出手,保我清白。”
说到伤心之处,白吟霜更是泣不成声。
“不想多隆贝子竟趁家父不妨,将他推下楼梯,致使家父重伤不治……”
“太子殿下啊!”白吟霜哭的扑倒在地,伤心欲绝。
“请你用一颗善良公正仁慈的心,替小女子伸张正义,严惩主犯以慰家父在天之灵啊!”
说完白吟霜‘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掷地有声。
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连围观的百姓也对她稍有改观。
本来因为小燕子永琪一伙人嚣张跋扈的样子,很瞧不起她的人,也开始同情她的遭遇了。
永璂瞄了一眼身边坐立不安的弘昼,又开始问一直低头不语的多隆。
“多隆贝子,对于白氏的指控,你可有异议。”
随着永璂的话音,大堂之上不由得一静,所有人都屏息静待多隆的回答。
只见多隆身形一晃,握紧拳头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的朗声道:“奴才有异!”
“并不是奴才将白胜灵推下楼梯的,而是那白胜灵故意滚下楼梯,以此讹诈钱财!”
“哦??”这回连永璂也诧异了。
“既然如此,为何前次庭审,你却丝毫未提此事?莫不是你在性口雌黄、颠倒黑白。”
多隆闻言立时恭敬道:“殿下容禀,奴才所言实在句句属实。”
多隆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吟霜,她那张清水芙蓉的脸上写满了对自己的控诉。
呵呵呵……多龙冷笑,我又该向谁去控诉呢……
“启禀太子殿下,此事皆因奴才瞎了眼睛,竟会倾心于这种是非不分爱慕虚荣的女人。”
“不!”白吟霜捂住心口,疯狂的摇着头。“你怎么可以这样诋毁我。”
多隆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老老实实讲故事。
“当日的实情是这样的,奴才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龙源楼喝酒听书。”
“恰逢白吟霜在唱曲。奴才几人觉得白吟霜唱的还不错,便下楼邀她进雅间助兴。”
白吟霜一脸委屈的就要插话,和沽烁鲅凵员叩难靡垩靡哿⒖绦牧焐窕岬模铝怂淖臁�
永璂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他阿玛就喜欢这种会来事儿的。
“奴才年少轻狂,未免语多放肆,却绝无动手强迫之意。”
“不想那富察皓祯忽然冲了出来偷袭奴才,奴才躲闪间蹭到了白胜灵。”
“这厮平日走街串巷干惯了无赖之事,故意滚下楼梯讹诈奴才的钱财。”
多隆看了一眼白吟霜,微微一笑。“奴才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太子殿下传证人过堂!”
“谁?”案情的急转直下,让太子殿下越来越好奇了。(八卦了……)
“白胜灵!”
多隆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啥?怎么?人没死?闹乌龙了?这怎么闹的?
不一会,衙役就按照多隆的指点,找到了一身绸缎吃的油光水滑的白胜灵。
“爹?!您您还活着!爹~~”白吟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推开了按着他的侍卫。
哭着喊着就扑了过来,白胜灵一见立马心虚的躲开。
“多隆,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彻底踏实下来的弘昼,终于有心思围观八卦了。
多隆从袖中掏出一章纸,高举过头。
“回王爷的话,白胜灵早已将其女以百两纹银卖于奴才为婢。这是卖身契,请太子爷过目。”
众人一见这个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定是这个昧良心的爹,为了独荣获富贵把女儿货卖两家,还诈死逃身以防东窗事发!
围观的百姓们这个气啊~~
抄起鞋底子就想往里扔,可太子殿下的丹凤眼一飘……
百姓们乖乖把鞋穿好,低调的开始往白胜灵身上贴白眼~吐唾沫~
“天啊!!爹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啊!”白吟霜哭的几乎要厥过去了,她不要卖身,她还要和她的皓祯白头到老、双宿双栖。永结同心、举案齐眉……一想到这些,白吟霜简直哭的撕心裂肺。
“女儿服侍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女儿到底在做错了什么!”
这回看出来她是真伤心了,再也没有动人的黄鹂之音,只剩下声嘶力竭的干嚎了。
白胜灵见此情景,所幸也豁出去了。
“我养你还不如养条狗!”白胜灵啐了一口,狠狠地瞪了白吟霜一眼。
“大人明鉴,小老儿我虽然干过些坑蒙拐骗的缺德事,可对这个女儿却是从无亏待!”
“她本不是我亲生的女儿,而是被人装在篮子里,顺着那水流飘下来的……”
“这些年来,我一直把她当成河神娘娘送给我的宝贝,尽心尽力的养育她。”
“但凡那些丢阴德的糟事儿,小老儿我从不让她沾手,生怕坏了她的气运损了她的寿数!”
“但凡我有一口吃的,绝对要分了一般给她……”白胜灵想起曾受的苦难,愈发泣不成声。
“可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小老儿我确实是为了讹诈钱财,才故意滚下楼梯的。可我都这把年纪了!但凡有条生路又何至于豁出命去干这些个事!”白胜灵瘫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眼泪了。
“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滚下去,小老儿我是真以为自己撑不过了。”
“可谁知道这个白眼狼,竟然一心只有她的男人!”
“成日陪着她的贝勒爷唱歌、说笑、游山玩水!!”
“我养了她二十年啊!她竟任由我在病床上——自——生——自——灭!咯咯……咯咯咯……”
白胜灵从喉咙里挤的笑声,让人单单听了,就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我躺在床上又渴又饿又疼,听着他们的山盟海誓,就像听着阎王爷索命的铃铛!”
“可我还是活了下来!”
“那天晚上下了大暴雨,我住的那间破草棚被雨水压塌了!”
“就是这场救命的雨,把我从阎王道上拉了回来!”
“我都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力气,我滚下床、我舔食地上的泥水、我一点一点的往外爬、我碰到了一个被雨淋死的老乞丐、我抢了他怀里的炕馍馍、我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是老天不让我死啊!是老天看不得这对狗男女,甜甜蜜蜜的双宿双栖啊!”
白胜灵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慈爱的摸了摸已经吓呆了的白吟霜。
“阿爹的好女儿啊,反正你也是卖给了皓祯贝勒当外室。”
“一个男人也是卖,两个男人也是卖,为什么你要告状呢?你就见不得你爹有好日子过吗?”
白胜灵苍老浑浊的双眼中,映射出了恶毒又贪婪的黄光,惨惨的渗人。
永璂看着他叹气,终于还是移开了视线。
这个人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不过是被仇恨和欲望驱使的外壳而已……真恶心……
“哈哈哈哈,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就是报应啊!报应!”
多隆一脸解恨的哈哈大笑。
可是还不够!
白吟霜!你还不够惨!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你要喜欢那个富察皓祯!
他有什么好的,不过伪君子一个罢了!
你们全都喜欢他!
你是这样,无论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从不看我一眼,你的眼里只有皓祯。
阿玛也是这样,在阿玛眼里,我永远都比不上皓祯的一个小指甲……
阿玛他就连临死的时候,满口里念的也都是皓祯!皓祯!!皓祯!!!
难道我就不行吗?!
我就那么不配做你的儿子吗!!!
越想越恨的多隆,忽然猛地一哆嗦——正对上永璂古井无波的双眼……
脑袋立时‘嗡’的一下子,额上的冷汗滴落,后背都湿了个透。
多隆有些迷茫眨眨眼,刚才……
他似乎去了一个可怕的地方?
他甚至觉得,如果再上那么呆一小会儿,他就不再是他了……
多隆呆呆的移动目光,又看见了他干爹弘昼,铁着一张脸一脑袋汗的模样……
多隆嗓子眼儿一阵发紧,嘴里又是酸又是涩的。
他赶紧低下头,藏起忍不住发红的眼眶。
什么皓祯、什么白吟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干娘亲手做的大烧鸡……
等这事儿了了
他就死皮赖脸的去蹭饭!
两个大鸡腿,一个也不能叫他干爹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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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璂用眼稍瞥了多隆一眼,见他老老实实的低头做背景,总算舒了一口气。
还好这小子有点冷静在,不然的话……
永璂座的最高,对底下众人的表情自然看得清楚。
白胜灵这种充斥着负面情绪的表情,不仅震撼人心而且很有感染力。
一些心灵脆弱,或是积压了怨恨的人,很容易会被这种情绪诱导,从而数倍放大自己的恶念。
最终……失去自己的心……
永璂将手边的茶杯抛出去,刺耳的的碎裂声把众人吓得一愣。
“现在,关于此案正式宣判。”
诶?!这么快就判了?
众人迅速把脑子里的念想踢到犄角旮旯,都瞪大了眼睛等着听结果。
“本案一波三折,折折皆为世上罕见的奇闻怪事。”
“今日,本宫就要在这大堂之上黑白立判,望尔等引以为戒,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