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十二子爱新觉罗永璂,此刻正面色潮红的躺在床上,虚弱的吐气。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般,不停地想要挣脱,又不停地下落……
他的身边只有一个小太监在服侍,又或许是在监视……
“纪大人,您看出什么了?”那小太监脸色有点发白,佯装镇定的样子简直假的不得了。
“无妨,十二阿哥只是身体虚弱。”不!不是简单地虚弱而已,他中了慢性毒药!
“等他在长大一点,也就好了。”呵呵呵…长大啊,他还能长大吗。
“小孩子爱生病,你们可要精心伺候着。”恐怕是伺候的太尽心了吧!只不知道替谁尽的心……
“大人说的在理,您先稍作一会儿,十二阿哥该吃药了奴才去去就来。”
那小太监听自己这样一说,眼中的轻蔑一闪而过,便彻底把心放了下来。
直到那小太监的身影走的再也看不见了,纪晓岚的额角才冒出冷汗来。
好险……
知道了这种宫闱秘闻,要是自己刚才漏了行迹,只怕也活不了了……
“纪师傅………”被点名的纪晓岚打了个寒战,心脏突突的跳。
那孩子软绵绵的童音,和着这徐徐的杨柳微风……却突兀的让纪晓岚觉得阴风入骨。
他转过头看出声的人,永璂的表情仍然是那副自己最看不上眼的懦弱,可他的眼神却不再懵懂。
那是一种看透人心的锋芒,即便隔着柔美泪光也能轻易窥见,那一帘幽梦遮掩下的图穷匕见!
“十二阿哥,你……”你知道的吧,你一定是知道的吧……
“纪师傅今天是来给永璂补课的吗?”那孩子歪着脑袋笑的一派天真,眼神清澈的不藏一物。
“最可气的就是小敏子!本阿哥病了他还敢跑出傻玩,竟然还害的纪先生口渴了半晌。”
那孩子鼓着腮帮子撅嘴巴,完全看不出他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呵呵呵,谁说十二阿哥不会骗人的……
他只是聪明的先骗住了自己,再将那篡改了的真相光明正大的说出。
也许是纪晓岚此刻的脸色比较吓人,那孩子居然有些惧怕的缩了缩脖子。
“先生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永璂今晚就跟皇额娘告状去,让他扣小敏子的月钱!”
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挥了挥小拳头,引出了一连串压抑的咳嗽。
压抑的……连咳嗽都是这么的压抑憋闷……这就是他的生活吗……
“如此无法无天的奴才,十二阿哥为何不早早打发了他!”
这奴才当真是笨死的,倘若十二阿哥出了事,他难道还想荣华富贵长命百岁不成……
孩子腼腆的笑了笑:“送了几回也都是这样的,左右我也习惯他了,便懒得再换了。”
那孩子轻轻的一笑,即使是对自己的生命也同样漠然的让人心惊。
“万一因为换得太多了,大家都不敢来伺候永璂,那可怎么是好呢~”
是啊……
怎么是好呢……
他该做些什么,才能留住这个孩子呢……
那个注定看不到明早太阳的小敏子,端着药丸一步步走进来。
午后的阳光温暖了他的身影,却温暖不了爱新觉罗永璂年仅9岁的心。
孩子委委屈屈的接过药碗,咬着嘴唇看那小太监,忽然很认真很认真很认真的问。
“小敏子,是不是喝了药我就能好了?”
那隐隐期待着的目光,已让纪晓岚不忍再看……
可那小太监却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一般,不假思索道:“主子您也太心急了,每次吃药都要问这么一句,这药虽然好可哪有就药到病除的呢?您快喝了吧,要不然纪大人该笑话您了。”
呵呵,是啊,真像个笑话……
9岁的孩子将小脸埋在药碗里,一口一口咽进苦涩……
8月的盛夏的午后……就连呼吸间都是彻骨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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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岚正攥着茶杯出神,就见眼前一道黑影罩了下来,将他从回忆中惊醒。
“纪大人可是身体不适,方才是家下人唐突了,和某在这里给您赔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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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叫纪晓岚也不禁感叹,这个少年能以十几岁的年纪而被皇上重用,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和大人客气了,都是为了太子的健康,纪某责无旁贷。”
因为能做的不多,所以只有尽力做到最好。
这些年他与太子虽然表面上淡淡的,可私下里自己一直在帮助他调理身体。
可只有自己这边一头热心,能有什么用处啊!
这倒霉孩子三天两头就要故意让对方得手,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这样折腾。
那种慢性毒药很是隐秘,头几年自己还能轻易地探出脉息,这一两年竟然半点踪迹也寻不着了…即使是最高明的太医来诊脉,估计也只能是天生体弱气血亏损什么的。
虽然这些年一直调理着,却总也不能彻底去根,一有点风吹草动绝对要大病一场。
只是这回的病却来的有点蹊跷,难道是宫里那位禁足的令妃娘娘,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纪某已经叨扰多时,这就先行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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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不知深浅的水域,即使看起来清可见底,也不要轻易地涉足。
所谓的无限风光在险峰,其实更多的时候还是累累白骨无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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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岚转过身,看着他笑的别有深意。
“既然不知道该不该问,就要先想好再问,若是问了之后才发现自己不该问,怕是悔之晚矣。”
“纪大人所言极是。”和⑽⒊烈髦螅闾鹜分笔幼偶拖啊!澳呛湍尘突桓鏊捣ò伞!�
“和某心中有一困惑,还望纪大人能如实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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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纪晓岚笑得更欢了。
“和大人改太快了,谁又知道你下个刹那,会不会又反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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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大人误会了,和某只是忽然顿悟了‘自欺欺人’的含义”
“既然一个问题出口,自然就是期待能得到答案的。”
“既然如此,和某第一次的问题和第二次的问题,又有什么区别呢?”
“请纪先生为和某解惑。”
“…………”纪晓岚偷偷的撇撇嘴。老纪我果然没看错你!
在太子面前装的老实本分又好脾气,其实根本就是一个瑕疵必报的黑狐狸!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也许能比自己做的更多更好,也说不定呢。
只不过,还是太嫩了啊~~
“和大人所言果然精辟的很,纪某受教了。”纪大人悠悠然的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你说赢了又怎么样~没听说过个词叫‘耍赖’吗?
老纪我就耍赖了怎么着?虽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我纪大烟袋就是喜欢现世现报!
叫你纵奴行凶!叫你拿话堵我!叫你张那么张脸!
纪大人对某人的好运气,表示了各种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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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们也并非没有机会去改变那些我们曾经否定过的许多原本尚未被确定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小永璂你这死孩子,怎么这么让人揪心啊~/(ㄒoㄒ)/~~
好吧~纪大人已经潜伏很多年了,和大人还是太嫩啊太嫩~
太子殿下的左右手总算长全了~'撒花'
☆、一个神秘的夜晚
且说吴书来被永璂赶回宫里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往养心殿里跑。
太子殿下夜宿宫外这么大的事,不跟皇上报备一下,怎么也说不过去。
可今天不巧了,皇上正跟和亲王对月畅饮呢~
“对月畅饮?”
吴胖子看看高无庸那张老橘子脸,再看看刚擦黑的天色,对着刚落下地平线的落日余晖默默无语。皇上啊……这个时辰您对的哪门子月亮啊……
两位总管闷着头开始合计,皇上难得这么好的心情,要是搅和黄了他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皇后娘娘也不行,要是知道宝贝儿子病了吓出个好歹来……估计他们就是吃不着干饿着了。
老佛爷素来不管朝政,又有点老糊涂,要是真闹腾出什么大事,把他俩填了井都赔不起。
阿哥们就更别提了,虽然除了一个脑子有病的五阿哥,其他人表面上都是安分守己恭恭敬敬的。可暗地里有没有什么坏的心思,他们还真是拿不准。
两个胖子来来回回的原地转悠了半天,磨平了一溜地砖,还真想出一个合适的人来——容嬷嬷!
“什么!?”
“嘘——————”
坤宁宫的角门边上,容嬷嬷一声尖叫,换来俩胖子使劲儿的嘘声。
容嬷嬷刚服侍完皇后用膳,正想一起去小佛堂里给太子爷念念经什么的。就听见内务府传话进来,说自己家里出事了。容嬷嬷莫名其妙的往外走,心说不可能吧,前两天还好好的呢?
谁知刚一出角门,就见吴书来和高无庸两个明晃晃的大胖子,缩在一颗瘦骨嶙峋的柳树后头。
'黑线'你们太难为那可老树了吧……
在两人七嘴八舌添油加醋的叙述之后,容嬷嬷怒发冲冠了!
险些就要上演‘匹马只身掀和府,勇救晕车太子爷’的血腥惨剧了。'霸气外漏……'
容嬷嬷冲回宫了坤宁宫请假,皇后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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