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着腮帮子的小孩儿,直接把手里的奏折丢出去老远,跟那边柱子下头的一堆奏折作伴。
看他那飞奏折的熟练程度,以及铺了满地的可观数目,足见太子爷的怒意之胜。
纪晓岚眼睛溜溜的转了一圈,笑道,“莫不是为了努达海和那位异姓王格格的事?”
“可不就是那对儿奸夫□吗!”太子爷狠狠磨着后槽牙。
“真是一点儿搞不清楚那些土埋半截子的老头!不过处置了区区一个努达海,怎么就是动摇国本了!不过冷待了那么个不知廉耻的新月格格,怎么就是寒了人心了!”
居然还敢上表威胁孤!你丫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
“您又何必跟他们生气呢。”纪晓岚老神在在的笑了笑,好脾气的劝慰道。
“新月格格就是再不着调,她身后好歹也还站着准备用她试水的众多异姓王;努达海那人就是再蠢祸,也是握有实权的满族大姓呢。咱们先前处理富察岳礼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着急了,不过是因为混淆血统这种大罪让他们没法子求情,否则早就跳出来反对了。”
“哼!他们还敢跳出来!但凡肯多花点心思教养那些不肖子孙,也不用这个时候再折腾了。”
永璂冷哼一声,算是暂且揭过以后再说。
两人继续研究那堆积如山奏章,在心里狠狠吐糟了不负责任的乾隆,以及见弟忘义的和�
正忙的火热,就见吴书来十万火急的杀了进来,“太子爷!来了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看你那不稳重的样子,别给爷丢人了。”永璂捧着一大捆奏章持续翻白眼。
“诶呀!太子爷快别忙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了,宫门口可有大热闹看了!”
吴书来激动地满面通红,一双小眼睛里放射出熊熊的八卦之火!!
“新月格格那货为了努达海在宫门口正闹着呢!您不是一直憋着要看大闹神武门吗!”
吴公公一脸猥琐的压低声音,用一种诱拐小朋友的语气,挑逗着心思往大门口飞的师徒俩。
“听说皇上这回又吃闭门羹了,被人从和亲王府后门直接轰出来了,这会可不正好回宫被堵在大门口了吗!这么千载难逢的乐子,咱们可得赶紧占位子围观啊!”
八卦师徒二人组一听这话,彻底淡定不能了!
那一双双原本温和雅致的眼睛,瞬间就变得光闪闪亮晶晶了……
“走!看热闹去!”爷这辈子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呀~
☆、86(= ̄ω ̄=)
新月和往常一样;娉娉婷婷的站在望月小筑的门口,等待着他晚归的情郎。
她盼望着,盼望着,盼望着;等的心都碎了;泪都干了;头发都白了;牙齿都松了~
(等待猫咪更文的大家也感同身受吧……我错了;我嗷嗷的错了……'跪倒')
“努达海;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你难道不知道我等待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那样难挨。”
新月格格挥舞着白净的小手帕,一行一行的擦拭着眼泪,又一行一行的再度流下眼泪。
“‘青春永驻,万寿无疆!’努达海你不是要为我庆祝生辰的吗,你怎么还不回来。”
“‘天上有新月如钩,地上有烟锁重楼,两个永恒情无限,爱到深处无怨尤,天苍苍兮地茫茫,情绵绵兮恨悠悠’”新月寂寞的哼着歌颂她和努达海爱情的小曲儿,越发思念那个年龄足够做他父亲的情郎~~~
从前,她的父亲就是那样的娇宠着她,为了给她庆生不惜挨家挨户的为她寻来礼物~
——所以说,这才是端亲王闹出荆州民变的真相吗?……
现在,她的努达海还是那样的娇宠着她,为了给她庆生不惜上表劝谏皇上大赦天下~
——所以说,这才是努达海他咆哮乾清宫的真相吗?……
未来,她一定还会有更多拥护者,为替她庆生而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前赴后继的~
——所以说,新月姐您的下一步计划是占领地球吗?……
“哦~~‘天上有新月如钩,地上有烟锁重楼’努达海,思念你的我的又想唱歌了。”
正当歌声孔武有力的新月格格……准备把她自己淹死在眼泪里的时候,她的衷心的侍女云娃和家将莽古泰却疯疯癫癫的冲了进来!
他们口中还急切的大喊大叫,颇有想当初你是风儿我是沙,疯疯癫癫到天涯的架势!
“不好了!不好了格格!努达海将军触怒了太子殿下,被丢进护城河里了!”
“你、你说什么!不~————”新月小脸煞白的几乎要昏过去,但她还是挺住了!
“不!我还不能倒下去我一定要去救努达海!”只有我能救他了!我绝对不能就这样倒下!
莫名坚定的新月格格毅然决然的一挥手,“莽古泰,去把世子抱过来,我们一起去求情。”
新月主仆三人,就这样抱着病情刚有起色的世子克善出门了。
——这个消息,自然瞒不过一直坐镇在将军府中的,努达海的发妻雁姬。
新月和努达海那点子糟心事,早已发展到人尽皆的地步,她这个当家人自然不会不知。
可知道又如何?她一个妇道人家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就是一个大清女人无法逃离的命运。
她懂,所以她早早的就认命了。
只是,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她,当她的丈夫和儿子同时迷恋上一个女人时,她该怎么办?
她的丈夫已经疯了,为了那个整日哭哭啼啼菟丝花一样的格格,居然连家都不顾了。
但她的儿子也许还有救!为母则强,她一定要守护好她的孩子们!
今天一大早,努达海就兴致勃勃跟自己的说要为新月格格祝寿?!
呵、呵、呵、雁姬冷笑了三声完全不予理会。
祝寿?祝的哪门子寿?!
且不说她新月父母双亡尚在孝中,本来就不该大摆筵席的庆祝。
就说努达海想的那两句祝词——青春永驻,万寿无疆!?
呸!那也是她一个小小的异姓王格格配用的词!嫌命太长了吗!
雁姬早就知道自己无法劝服努达海,自打他早上出门就一直提心吊胆至今。
还好还好,皇上只治了努达海一人的罪,并未祸及到将军府。
闹吧闹吧!自打那个新月格格进了家门,这家里就从没有安生过一日!
不过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她可不觉得努达海会因为太子的薄施惩戒就幡然醒悟!
看来……她还得早想办法脱身为妙!
只是可惜了小小年纪又大病初愈的克善世子……
那么懂事的孩子偏偏命不好,竟然摊上了新月那么个长姐。
才刚见好的病,不知这么一闹会不会又加重,也不晓得这回还能不能挺过去了……
不行!雁姬狠心的摇了摇头,她不能在想这些事了。
她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能护住一双儿女已属不易,克善世子还轮不到她来插手。
现在这个当口,可不是乱发同情心的时候,所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克善世子既然能从乱军之中逃生,未必没有一段机缘,这不是她一个小妇人该操心的事。
雁姬颤抖着手端起面前的苦茶,一饮而尽。
“来人,准备车马,我要进宫求见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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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说
那边他他拉将军府人仰马翻哭爹喊娘,这边紫禁城万岁爷思弟成狂微服出访!
某深度花痴中毒的乾隆皇帝,把山一样高的烂摊子直接丢给了他的太子儿子。
无事一身轻的老流氓,两袖清风轻车简从的偷溜出宫往和亲王府而去。
只可惜命运啊命运,你丫就是这样爱捉弄人。
人家和亲王也是山高水远的伴驾出行一趟,这会子府里也正乱糟糟的收拾东西呢。
再加上到底也是年近不惑身体的叔叔辈了,人困马乏也根本没啥心思招待的皇上。
于是,和亲王府顶着巨大鸭梨的看门老头,只好哆哆嗦嗦的向皇上传达了自家王爷的指令。
“回皇上,我家王爷说……说、‘本王已死,有事烧纸!’”
o(╯□╰)o——他哥乾隆脸上的表情彻底定格了。
人生中第一次吃到闭门羹的万岁爷表示,味道很特别,感觉很奇妙~
————这就是一只帝王攻,退化成一只抖M受的全过程。
乾隆皇帝很纳闷。我说小五儿,乃这是越老越傲娇了吗……
“跟你家王爷说,朕是来给他送丧礼的。”
哼,我就不信爱财如命的小五,能抵挡住金银珠宝的诱惑!
“呃……皇上啊,这个我家王爷也说了,‘要么就东西留下人走,要么就人带着东西一起走,你让他自己好好考虑~’”已经顽强的克服了心理压力的门房老爷子,彻底豁出去了!
反正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皇上三天两头总往咱这王府里溜达,必有所图!
——元芳你怎么看?
——大人此事必有蹊跷!
╭(╯^╰)╮哼!胆敢觊觎我家老王爷的登徒子,一律乱棍打出!
某黄袍加身的登徒子郁闷的摸摸鼻子,很想撂下脸子拂袖而去……但到底没那个胆子。
只好憋憋屈屈的随手解下间悬着的佛手翡翠,连句狠话都没敢说,就灰溜溜的撤退了。
大战得胜的门房老爷子,志得意满的捻了捻胡须,摇头摆尾的关门~落闩~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天子耍流氓也当与地痞流氓同怀视之!
——大人以为如何!
——元芳此言深得我心!
'(﹁”﹁)乱入的疯猫咪,乱入的元芳体……这就是一个混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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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溜溜吃了闭门羹的皇帝陛下,倒霉事还没完呢~
这不,马车刚驶到紫禁城的大门口,就被一伙吵吵嚷嚷哭哭啼啼咋咋呼呼的人给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