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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想一想那种信天翁吧;当那只白色的幽灵意想不到地轻飞在空中的时候;为什么就会有那神奇的死灰色的云彩呢?这可不是柯勒律治(塞缪尔。泰勒。柯勒律治(1772—1834)。。。。。。英国诗人;批评家;哲学家。他写有《老船夫》一诗;描写一个水手在船遇风暴漂到南极时;遇到一只信天翁;水手把信天翁打死了;上帝责罚他到处传道;劝人应该爱惜与尊重造物主所创造的一切生物。)首先使用什么魔力;而是上帝的伟大的。不会奉承的桂冠诗人;造物主(原注:我记起我生平第一次看到信天翁的情况。那是在靠近南极海上。大风刮个不停的时分。我午前在舱里休息过后;登上那灰蒙蒙的甲板;想冲上大舱口去;我突然看到了一只帝王也似的鸟类;全身雪白;一无斑驳;一只罗马式的大钩嘴。它时时拱起它那天使长似的大翅膀;仿佛要去拥抱什么神圣的方舟似的。它那神妙的鼓翼;很有规律地震动着。)的事了。
在我们西方的历史和印第安人的传说中;最著名的就是那种大草原的白驹;这是一种壮大的。乳白色的战马;大眼小头;胸部扁平;在它那高傲的仪表中;虽然它身体并未受伤;却发出哭声来;就象什么帝王的鬼魂在不可思议的灾难里哭。从它那难以描摹的。奇异的眼色中;我认为我已窥探到它掌握有上帝的秘密。我象亚伯拉罕对着天使一样;连忙打躬。那只白色的东西颜色这么白;翅膀又这么阔大;使得我在那永遭放逐的海洋里;顿时把那些传统的和城市的可怜的七颠八倒的记忆都忘得一干二净。我长久地凝视着那只奇异的禽鸟。我对那只当时直穿透了我的心灵的东西;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隐约有个印象。最后我终于苏醒过来;转过头去问一个水手;那是什么鸟。信天翁;他答道。信天翁。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名字;这是可以想象的么;这样壮丽的东西;陆地人竟全然无知!从来没有听到过!不过;过了一些时;我才知道这是水手们对这种鸟的一种叫法。(这里指的是水手们把信天翁Albatross叫做Goney。。。。。。。译者)因此;柯勒律治的狂热的诗句;跟我当时在甲板上看到那只鸟时的神秘的印象;丝毫没有关连的可能。因为;当时我既没有念过那些诗句;也不知道那只鸟就叫信天翁。然而;话虽如此;我却也间接地为这诗歌和这诗人的高贵的价值略为增添一点光彩了。自有种唯我独尊的威严气概。它就是野马群中特别精选出来的泽克西斯①;它们当年的牧场只限于落基
于是;我坚称;在这种浑身白色的奇妙的鸟身上;主要地就隐存有一种符咒的秘密;这见之于一种由于用词不当而被称为灰信天翁的鸟;便更见确实了;虽然我常常见到这种鸟;却从来没有象我看到这只南极鸟时这样的激动。
可是;这只神秘的东西是怎样被捉到的呢?请别作声;容我道来;它在海上漂的时候;只消用只诡诈的钩子和一根绳子就行。最后;船长叫它当一下信差;在它的颈上缚着一件似皮制的。有字的符印;上面写着船只的时间和地点;然后;就让它飞走。但是;我确定;那块似皮制的符印;按照人类的本意;是要它飞到那合着翅膀;有祈求力;受人崇拜的小天使群里;去交给天国的。 ① 泽克西斯(公元前519?—465)。。。。。。波斯国王。
山脉(落基山脉。。。。。。北美洲最长的山脉;从墨西哥边疆迤逦而到达北极地区。)和阿利根尼山脉(阿利根尼山脉。。。。。。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一带。当它昂起那如火的脑袋向西疾驰的时候;就跟每天晚上那颗诱使群星发光的神选的明星一样。那滚滚如小瀑布的鬃毛;那弧形如彗星的尾巴;都使它的鞍褥比之银匠所能给它装备的更为辉煌灿烂。它是那种不朽的西方世界的最庄严和天使似的幽灵;在古代的设陷阱者和猎手看来;就是原始时代的光荣的再现;当时亚当就象这匹雄伟的骏马一样显赫;昂首无畏。步武庄重地走着。不论是置身在它的僚属和将领之间;率领着那些一望无垠地布满整个平原(象一个俄亥俄州)的无数部队前进;还是置身于遍地的臣民之中;这只白驹总是衬着它那冷冷的乳白色吸溜着热得发红的鼻孔;往前驰骋。检阅它们;不管它露出了怎样的相貌;它在最骁勇的印第安人看来;始终是令人敬畏的发颤的对象。根据这匹骏马的传奇性的记载;毫无疑问;这匹马之所以具有如此的神圣性;主要是因为它那神圣的白色;而且这种神圣性中所含有的白色;虽然博得大家顶礼膜拜;同时也增添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怖。
但是;也有其它一些不同的情形;这种本来在白驹和信天翁身上;具有一切附带的和奇特的光荣的白色;如果换了一个场合;种种光荣便全都消失了。
为什么患天老儿(天老儿(Albino)。。。。。。患先天性白症的肤发苍白者;我国南方称为羊白头。)病的人那么令人讨厌而始终叫人看得眼花缭乱;同时又常常遭到他自己的亲友的厌恶呢!那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他的名称之所由来的东西。。。。。。白色。天老儿也跟别人一样生得端端正正。。。。。。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缺陷。。。。。。然而;只是这种全白的外貌;才使他比之那种最丑陋的畸形人还更特别令人嫌恶。为什么会这样呢?
反之;造物主在它那最不容易感觉的;又颇怀恶意的神力中;却把具有可怖这种主要属性的东西也收罗为它的力量。那种如同戴着铁手套的恶魔般的南海暴风;所以被称为白浪暴风;正是由它那雪白的样子而得名的。在一些历史事例中;人类的鬼蜮伎俩可也忘不了使用这样强有力的一种辅助手段。当那奋不顾身的根特白巾党人(一三七九年;东佛兰德的根特人;由于不满外族统治者;群起组织白巾党进行反抗;在约亨。里昂的领导下;白巾党在根特市集上杀死了一个监守者。)用他们团体的雪白的标志蒙面;在市集上杀害他们的监守者的时候;它可给弗鲁瓦萨尔(让。弗鲁瓦萨尔(1337?—1410)。。。。。。法国年代史编者;诗人;著有年代史四部;专记英;法;古代佛兰德;西班牙十三世纪间的大事。)的文章增加了多么巨大的效果呀!
而且;在整个人类世代相传的总经验上;并不乏证明这种色泽的神奇的意味的例子。可以肯定的是;在死尸的外貌上看到的那种使人丧胆的特质;就是那种依依不舍的大理石的苍白色;仿佛那种苍白色之作为阴间的恐怖的表征;也正是阳间的人类的战栗的表征。我们就从死尸的那种苍白色中;借用了那种意义深长的尸衣的颜色来把死尸包裹起来。甚至在我们的迷信观念中;我们还是会给我们的幻影兜上这种雪白的披风;一切鬼神都是出现在乳白色的迷雾里的。。。。。。而且;当这种恐怖慑住我们的时候;我们可以这样说;甚至那种恐怖的帝王一旦化身为福音的传教士;骑的也是苍白色的坐骑。(《新约。启示录》第六章八节:〃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灰色马。骑在马上的;名字叫作死。。。。。。。〃)
因此;在人的另一种心情说来;随他怎样把白色作为多么庄严或者多么仁慈的象征;谁都不能否认;在白色这种最为奥妙的理想化了的含义中;到头来;还是不免要叫人想起一种特殊的幽灵来。
虽然在这一点上还不能肯定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可是;人们究竟对它怎样看法?要把它分析一下;倒也似乎是不可能的。那么;我们能否通过引证其中有白色这种东西的一些事例(虽说暂时全部或大部分抛弃了故意要给白色添上任何使人恐怖的一切直接联想;可是;还会发现这种白色的东西在对我们施加哪怕是很轻微的魔力);我们能否从而希望偶然碰上一种幸遇的线索;引导我们找到正在搜索的秘密原因呢?
我们不妨试一下。可是;象这种事情;这种巧妙得靠巧妙来解决的事情;如果没有想象力;谁都不能跟着别人登堂入室。虽然;毫无疑义;这些行将提出的想象的意念中;也许至少有一些是大多数人都有同感的;但是;说不定当时完全认识到这种意念的为数寥寥;因此;现在也许记不起这些意念了。
为什么对现代一个不很熟悉奇事怪物;而具有无师自通的想象力的人;只要一提到那个圣灵降临周的司仪人员;他就会在心里想到那么怕人的。悄没声音的长长的队伍;那些慢步前进。垂头丧气;满身洒着新雪的香客呢?为什么对中美洲的目不识丁的;朴实的新教徒;偶然一提到白袍僧或者白衣尼(白袍僧和白衣尼。。。。。。白袍僧又称加尔默罗会白衣修士;为十二世纪一个意大利十字军战士所创;后该团于十五世纪又组白衣尼;同属这教派。)时;他心里就会出现这么一个无眼睛的雕像呢?
再说;除却那些关于帝王武士被囚的传说(这个不完全足以说明问题);是什么东西使一个孤陋寡闻的美国人;会对伦敦的白塔(伦敦白塔。。。。。。即伦敦塔的主塔;通称伦敦塔。);比对其它那些历史上有名的建筑物;也就是它的邻居。。。。。。小监塔(④ 小监塔和血塔都是伦敦白塔中的一些小塔。);甚至是血塔④更加激起强烈的想象呢?而对于那些更雄伟的塔;例如纽罕布什尔的白山脉(白山脉。。。。。。在新罕布什尔境内;最高峰称华盛顿峰;高达六千三百英尺。);只消一提到那些名称;就会情绪奇特;心头掠上一种巨大的鬼影;而一想到弗吉尼亚的蓝岭(蓝岭。。。。。。弗吉尼亚和卡罗来纳的阿伯刺畿山脉的极东山系;以风景著名。);却就令人好象进入一种柔和的迷蒙蒙而若即若离的梦境呢?为什么不拘在任何地方;一提到白海(白海。。。。。。在苏联欧洲部分的西北边的一个内海。)这名称;想象里就会出现一种鬼怪;反之;一提到黄海;就会使人身心舒展地想到海上那一派柔和得象中国漆的悠悠的午景;和日暮时分的最炫丽而最使人睡意蒙的景象呢?或者再挑一个完全不大现实的例子吧(纯然是对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