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嘛?”丫头难得使用疑问句而不是命令句,不过依然是不咸不淡。
“我想我是得了婚前恐惧症,”我很诚实地回答,“琢磨着怎么逃婚。”
“死了这条心吧,这院子周围几个月前就不止邢军守卫,浮竹家的护卫前后围了9圈,虽然大家一致认为这是铺张浪费的行为,就算你如愿以偿地离家出走,也会是在附近迷路直到被大家找到的。”
我这形象啊,“不过姐姐,这事你怎么这么清楚啊?”
“…………5年了,难道小姐您连自己贴身丫鬟的身世都不清楚?我是大前田贞子啊……”那丫头一脸欲哭无泪的伤心失望表情。
我恍然顿悟,想起了那天自己半夜起来喝水,一白衣女子披头散发飘到了我面前狠狠地吓了我一跳,于是我本能就问了句:“你谁丫?”那女子就幽幽发声曰:“贞子”。然后我一口气没上了,就吓晕过去了。之后传了一段时间我有梦游症的谣言,这事也不了了之。
“原来那晚上的贞子是你啊!”我为自己的愚蠢感到痛心疾首,尤其是回想自己几次半夜憋着尿不敢起床的情形。
“你应该吧注意力放在我的姓氏上!大前田希千代二番队副队长是我哥哥!!!!”贞子怒其不争地拿手狠戳我的脑袋,一如既往的好臂力。
“哦哦哦。”我马上做受教状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抓住了重点,示意其继续往下说。
“你到底是生活在哪里的?5年来就认全了大长老碎蜂队长还有你几个老师,连四枫院管家都没有记住长什么样,晚上记不住中午吃了什么,隔三差五记不起自己住哪间房,见人永远一副我不认识你的表情,这些都算了,你每天早上起来都确认一句这里是尸魂界是什么意思啊?”大前田贞子同学一副我忍了你好久了的表情开始申述。
“诶,我有吗?”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有那么六、七项对上了,难道我有老年痴呆倾向?
一副你无可救药的表情,然后“我的意思是,因为我哥的关系,我对这些安全人员调动比较清楚。”说话间,贞子同学神秘兮兮地从大袖口里掏出了一大张密密麻麻布满了字符和诡异图案的纸张。
我恍然顿悟点头哈腰伸手接过那张纸,原来亲爱的贞子不知道基于何种目的,居然是站在我的立场上默默支持关怀着我,顶着巨大压力为了我监守自盗作奸犯科……我觉得自己快被感动了,但还是要问一句:“为什么要帮我啊!”
“靠,你脑袋里装的是纯净水啊!这么久了都没有发现我对你未婚夫浮竹十四郎春心荡漾芳心暗许图谋不轨居心叵测吗?”
“噢。”于是我瞬间确定她的动机很纯良了!
嗷嗷嗷,谁告诉,为什么可以如此心想事成啊!!!
某人陷入狂热的自我陶醉之中,感叹自己爆棚的人品感化了阶级敌人普度众生,一面堂而皇之地开始计划自己低调地逃婚事件。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逃婚这种低调地事情还是要放在三更半夜的。
至于夜行服的问题,现在去订做显然已经太晚了。
照明问题吗?白天我都有点搞不清方向,晚上嘛,照明工具还是要有的。
行李的话,只要简略地选上几件值钱的就好,不然目标太大。
路线,从贞子友情赞助的防卫图上,完全体现出了邢军平日里的工作倾向,看守监管啊!360°全方位无死角监视……除非我打个洞钻出去。
“那谁,”我思索了一下,觉得作为那么多名师教导出来的高徒,不能够做出太过于猥琐的行为。
“大前田贞子。”好心地重申了下自己的姓名。
“恩,去给邢军下药吧,作为副队长的妹妹,实力,一定是不容小殻У陌桑 辈荒苋フ腋龉范醋瓿鋈ィ媸锹榉嘲。耙粗苯游薏畋鸸セ靼桑拥娜硕枷掳投梗。 �
贞子放下正在整理的梳妆盒,喃喃道:“胭脂还少了几个色,粉也不够了,衣服还得要再熏熏香,这花花草草也要换换了额,我好忙啊好忙啊……”带着余音就消失在了院子了。
貌似又被鄙视了诶!吾憔悴低头,继续研究防卫图。
于是天亮时分,只见一身明晃晃的新娘礼服,提着一盏耀眼的大红灯笼,抱着一硕大花瓶的身影,推开了四枫院家大门,然后轻手轻脚地阖上,之间还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捧住了手里的花瓶没有把它摔掉,之后又撞了下门口的柱子,呲牙咧嘴了好一番,最后摇摇晃晃地在尸魂界的大街上漂移。
其实对于自己的出走形象,我本人也是满觉得对不起读者的,可是,这大花瓶是朽木家送来的据说是我名下财产中最值钱的,那就带它了。那灯笼我也可以解释的,我不是怕看不清路把我最值钱的财产摔坏掉了吗?至于这衣服……我本来是觉得走不出自己院门就会被逮回来的,那就不要浪费时间再花几个钟头把衣服重新穿上不是??
我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街道,其实自从到了尸魂界,我的生活一直都挺神奇,挺一言难尽的,不过,此刻,我觉得尤为神奇,就这么出来了?不是有很多人看着我吗?
大清早的天显得特备冷,本来就已经入冬,我又走了几步,感觉温度又低了几分,仔细看看路边的草上还有挂霜,随着天空渐亮,阳光的照射,折射出了点点光。当然,我是不可能这么深入观察生活的,之所以注意到这些,难道大家不觉得太阳都出来了这街上还是没有一个人是一件非常不正常的事情吗?
偶走得一步三回头,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味了。
“喂,有人跟着我吗?”小声喊了一句,没有人应。可为什么觉得空气流动得如此的诡异?
“我看到你了!!!”睁眼说瞎话。
“我都闻到你身上的川贝的味道了……”吸了吸鼻子,忽然很无厘头地想起前几天以自己名义送到十三番队的那几盒川贝,不经打了个哆嗦。不会吧……我立马转身就选了个自认为比较安全的地方逃窜,顺便(?)把那大花瓶小心藏在了墙角的草堆里。
“哎……”一声叹息从身后传来,吾欲盖弥彰地把瓶子往身后一藏,企图用自己的小身板掩护那表面积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花瓶,忽然觉得这瓶子里是一个不错的藏身之处啊。
“绯业小姐这是在干什么呢?”身后的声音没有以外的孱弱的感觉,交杂着淡淡的川贝的味道,向自己这边压。
感觉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阴影,虽然没有抬头,但来人的身份已经很清楚了额……我其实比较喜欢浮竹那厮躺在床上那副任人宰割的柔弱书生样。
“尸魂界的早晨真是生机盎然阳光正好,你看这花儿正红草儿正绿鸟儿叫得欢,真是散步的好时间好地点啊,温暖的风轻拂着脸颊……”我被寒风轻拂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你身后的又是什么?我的小未婚妻。”浮竹又向前靠近了几步,我的额头几乎就要碰到他的肋骨,还好他没有来那偶像剧里那男主双手一伸把女主困在自己胸前的狗血动作,让我小小舒了半口气。
“什么都没有,你现在看到的是幻觉!相信我!!”谁说过的,只要把谎话说得肯定,说得自己都信了,那别人也就信了。
于是我回头看了一样自己靠着的大花瓶,加强肯定语气说:“这只价值连城的花瓶只是你的幻觉!”
“是吗?”浮竹那家伙忽然又恢复那病美男的形象,声音中夜有了点沙哑。我还沉静在此形象变换之中,腰间一紧,就被抱坐到了花瓶上。“那在新婚当天溜出家,是不是应该给你的新郎一句交代?”
感觉到说话间在自己脸侧暖暖的气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坐上花瓶后海拔上升现在正和浮竹脸对着脸,吓了一跳之余本能想向后缩,才发现自己后背是浮竹的手臂……“那个,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朗朗乾坤青天白日我出来放放风冷却一下因为能够嫁给尸魂界最有人气的黄金单身汉而高涨火热并且澎湃的热情啊!”
“可是那么小心地抱着朽木队长送的礼物,会让我误会的啊!”说话间又往前挪了一步,成功地把我困在他和墙之间了。
现在得具体情况是我叉着两腿姿势不雅地坐在那花瓶口,两腿间还夹着一个浮竹十四郎???多么**的状态描写啊!为什么就没有路人来撞破我们这对狗男女啊!!!
“恩~”大概是没有得到我的回应让浮竹那厮有点不爽,身体又往我这倾了下。
现在脸都快帖一块了……
“靠,我们都没搞搞暧昧摸摸小手亲亲小嘴现在就这么三步上篮很逆转啊会破坏架构的!!”我急了“我这不就是挑了最值钱的东西逃婚吗,你自己乱想想多了啊快放我下去我光辉灿烂纯洁天真的群众形象不适合这么被野兽派的情节的啊!”
“不要乱动。”浮竹扣住了我的腰,饶有兴趣的喃喃了一句,“逃婚……”接下来的话,被地狱蝶带来的消息打断。
“朽木绯真,仙逝。”
诶……目光在一脸严肃的浮竹和乱舞的地狱蝶之间跑了几个来回,见气氛一时没有回转的趋势,挣扎了几下试图改变一下自己的处境,至少调整一下这尴尬的姿势。结果就被一爪子扣死在了那该是的花瓶上!要不是他价值连城,我想我会有砸烂它的愿望。
沉默的几分钟之后,浮竹终于开口对憋得一脸通红的我说:“看来婚礼得要往后推了,本来以为还是来得及的。”
“啊~,奥,哦!”我郑重其事地点头,说:“是要推后啊!”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太过于喜庆了,马上装模作样皱皱眉头说:“真是可惜啊!”
“为什么我会觉得,今天不娶到你,会横生很多枝节呢?”浮竹抽出了只手抬起我的下巴,目光炯炯的对上了漂移的眼神。
“那就先做一个记号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浮竹忽然放大的脸,那句“这是你的幻觉”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嘴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