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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再次夺取我亲人的生命,我也不能让你为了皇位,杀死自己的亲兄弟,所以我才会选择这样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要再跟你回去了。我所剩时日已经不多,我要去找薛大哥,我要努力寻找活下去的希望,因为,我有了你的孩子……
男子一直笑,一直笑,那笑声却越发的悲凉凄婉,被山风夹裹着,飘出好远好远。
突然,男子顿住狂笑,眸光骤然一凛,肃然的杀气飞射出眼眸。欧阳亦宗身形一跃,飞离了马匹,霍然出掌袭向欧阳亦宇的面门。
“不要!”流锦惊呼一声,身子一闪,推开拥扶着自己的欧阳亦宇,圆睁的眸子只映出那飞速袭来的大掌。
欧阳亦宗大惊,急速收掌,可凌厉的掌风依旧把流锦纤弱的身子震退了数步。
“锦儿!”“锦儿!”两个男人同时惊呼出声,一抹青色的身影飞射而来,一下便稳稳接住了差点倒地的流锦。
“锦儿!你还好吧!”薛景睿抱住虚弱的几乎抬不起头的女子,心一阵阵的紧缩,一阵阵的抽痛,她太虚弱了!锦儿!你怎么就这样苦呢?可是为什么,你依旧割舍不下,制造你痛苦的元凶呢?
“薛大哥,我没事!救我!”流锦护住隐隐作痛的腹部,无力的依进薛景睿温暖的怀抱,艰难的仰起脸,蹙眉哭求道。
“你放开她!”欧阳亦宗紧攥着拳头,几乎麻木的心,仿佛又被割裂成无数块,那支离破碎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际。
“欧阳亦宗!你够了吗?你利用锦儿转移蛊毒,还把她送嫁给,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借她铲除了她生父的势力,又残忍的杀死了他,你究竟置锦儿于何地?难道你对她的伤害还不够吗?她快死了,快死了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没找到救治她的方法。可你呢?你在乎过这些吗?你只知道为了你的千秋大业,无止尽的利用伤害她而已。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同样深爱着锦儿的男人,我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你!欧阳亦宗,你!不配得到锦儿的爱!”薛景睿言辞烁烁,掷地有声,冷厉的斥责着欧阳亦宗的罪行。怒气横生的双目,紧锁着欧阳亦宗的脸庞,他真的很想痛打他一顿,可是,为了锦儿,他不能那么做,她再也受不了任何的打击了。
“不!我没有,我说了我不是故意利用锦儿转移蛊毒的,我也没有杀害端木荣瑞,不是我做的,锦儿,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呢?”欧阳亦宗脸色越发的苍白,承载不住的痛苦,自那灰败的眸子,缓缓流溢,让人痛彻心扉。
“锦儿!你把锦儿还给我!”欧阳亦宗呓语般念叨着,突然出手,一掌击向怒视着他的薛景睿。
薛景睿连忙伸出一手,与他对了一掌。两人连退几步,便再次纠缠到一起。薛景睿揽着流锦边战边退,几个回合下来,薛景睿便已有些力不从心。
凛冽的风,吹得流锦睁不开眼睛,只能被薛景睿带着,陷于两人之间的激战中。
流锦骤然蹙眉,一股疼痛自小腹传来,流锦惊恐的睁开肿痛的眼眸,对着欧阳亦宗大叫道:“够了!欧阳亦宗,不要再打了,你们都住手!”
两人听闻道女子声嘶力竭的惊叫,都同时停下了手。欧阳亦宗仿佛刚才睡梦中惊醒,飞溅痛伤的眼眸,痴痴的看着流锦毫无血色的面容。
“锦儿!我……”
“主子!主子!”浑身是血的罗列飞奔而来,噗通‘一声’跪倒在欧阳亦宗的面前,哽咽的道:“主子,风少爷的尸首还未寻到!请您快些去吧!”
流锦惊骇的睁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的欧阳亦宇,寥寂风死了?不!不会的!她和他说好了的,只是加强人手,困住刺杀他的寥寂风暗木等人,让他顺利的祭天就好。可是,他为什么要杀了寥寂风呢?
欧阳亦宗抽了抽嘴角,萎靡灰暗的眸子,深深的凝望着流锦,而后痛苦的合眸,骤然转身,每走一步,胳膊上的鲜血,便滴落下一滴,渲染上大地那黑历的土石。男子翻身跃上了追风,驱马狂奔而去。……
“薛大哥!救我……”强忍着腹部的绞痛,流锦几欲昏迷,气若游丝的说罢,便埋首于薛景睿的怀抱,默默的落泪,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薛景睿长长的叹了口气,抱起流锦急速的向山下飞掠而去。
“锦儿,你醒醒!你怎么样了?”薛景睿拍了拍流锦的脸颊,焦灼的呼唤着。
“薛大哥!”流锦一把紧紧握住薛景睿的手,泪落的更凶了。
“我肚子好痛,孩子……”
“没事的!锦儿,锦儿……”
“孩子……薛大哥,救救我的孩子,求你救救他……”女子一阵嘶哑的哭喊,两眼一黑,昏倒于男子的怀抱之中,可那眼泪却依旧不断的溢出女子紧合的眼眸……
给读者的话:
谢谢亲们的支持,尽管火舞有点灰心,有点失望,但依旧会努力更文,谢谢……
234小产
薛景睿抱着流锦入了房间,刚把她放到床上,就惊然发现她水绿色的裙摆上,沾染着殷红的斑斑血迹。
薛景睿心中暗叫不好,怪不得她连声哭叫着让他救救她的孩子。薛景睿眉头深锁,迅速的拉过流锦的手腕,细致的为她号脉。男子狭长的瞳眸募然睁大,一丝惊痛袭上心头。
孩子保不住了!她蛊毒已深入心肺,原本怀孕便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而今又过于惊怒悲痛,不顾一切的急奔到硕华顶,阻止了欧阳亦宗暗杀太子的阴谋。她既过度劳累,又极为虚弱,哪里还能保得住,那不到三个月的脆弱生命?
薛景睿连忙取出参片,轻轻的捏着流锦越发尖细的下巴,把一片散发着药香的参片,喂进了她的嘴里。薛景睿伸出手,温柔的拂上女子苍白的脸颊,把那被泪水黏贴在颊上的发丝,轻轻的别在耳后。怜惜而又掺杂痛色的目光,几乎可以滴出水一样,就那样痴痴的凝望着女子蹙眉昏睡的面容。
锦儿,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做才可以让你不再伤,不再痛呢?锦儿,如果,如果你可以回头看看我,天涯海角我都会永远的陪着你,只要你肯离开那个让你身心俱碎的男人。看看我吧,锦儿!我对你的爱,一点都不比他少!为什么你就不能把视线分散到我身上一点呢?只要一点就够了……
流锦一直昏睡到深夜。只觉浑身酸痛,没有一丝气力的女子,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红肿是眼眸。
一只手被男子温暖宽厚的大掌紧紧的握在手中,男子斜倚在床前,恹恹的打着瞌睡,从他疲乏倦怠的面容,便可以看出他一直没有休息过。
昏昏欲睡的薛景睿察觉到异样,握着流锦手掌的大手,募的紧收,睁开了双眼,惊喜的看着醒转的流锦。
“锦儿,你醒了,太好了!”男子欣喜的改为两手紧握住流锦的手,噙着温和的笑容,直视着女子惺忪的眼眸。
“薛大哥……”流锦启唇轻唤,绵软无力的声音,低不可闻。
“锦儿,醒了就好,你先不要说话,你的身体太虚弱了,一定要好好休养才是。”薛景睿柔情满溢的眸子,渐渐泛起微微的潮红,温柔的对女子叮嘱着。
“我没事!薛大哥,我的孩子……”流锦伸出另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着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小腹。她真的很怕,她怕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她害怕自己来不及把孩子带到人世,就会死去。她要坚强,她一定要努力活着的,为了腹中的小生命,拼尽全力的活下去。
“锦儿……”薛景睿颤声轻唤了一声,扭过悲戚的脸庞,敛上了潮红的双眸。不忍再看女子那充满希冀的询问目光。
“不!薛大哥!我的孩子还好好的是吗?薛大哥,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他没事好不好!”流锦挣扎着坐起身,两手紧紧的抓住薛景睿的手掌,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声的哭叫道。
“锦儿,对不起,都是薛大哥没用,孩子,没有保住……”薛景睿艰难的张开嘴唇,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缓缓的对流锦说道。仿佛只要他不那么大声,流锦的痛就不会那么强烈似的。
“不!不会的!薛大哥,你骗我的对吗?你和我开玩笑的是吧!怎么可能呢?不!不可能?”
“锦儿,不要这样……”
“薛大哥,我还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在我肚子里酣睡,我还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虽然很微弱,可是,我真的可以感觉的到。我真的可以,呜呜……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宝宝……我还没能见他一面呢……为什么……”女子泪如雨下,声嘶力竭的哭喊,似乎只有那样,才可以把心中那滔天火海般的痛,随着眼泪一起排出体外。可是,泪越发的汹涌,心,却依旧痛到麻木,痛到绝望……
欧阳亦宗,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可你,却不在我身旁……
“锦儿,不要这样,你要坚强,一定要坚强啊!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乖,不哭,不要哭了……”薛景睿紧紧的抱住流锦剧烈颤抖的身子,哽咽的劝慰着,安抚着,直到女子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肩膀,打湿了他为她疼痛难耐的心。
他的心,下雨了……
235威胁
女子空洞的双眸,若有似无的望向远方,纤细的右手,一下一下的抠着左手背,直抠的白皙的手背,皮肤破损,鲜血淋漓。可女子好像沉入梦境一般,丝毫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
她好自责,也好后悔。她没想到那个温和善良的男子,她名义上的表哥,竟会出尔反尔的狠下杀手,杀死了风公子。是她,是她害死了那个开朗乐观的男子,若不是自己通知太子,劝诫他做下防备,以免横遭不测,也许风公子就不会死,也许他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储位,可是,他想拥有的一切,都是要建立在手足相残之上,她绝不会允许那么残忍的事情,因他而发生,因为她已经遭遇了太多让人心碎的残忍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