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王爷的罪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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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王爷的罪婢-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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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我没事,您太紧张啦。”敷悦朱唇轻启,绝美而又有些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羞红。抬起另一只手,附上欧阳亦宗俊帅无比的脸,抚平了他皱着的眉头。一双深邃的星眸,棱角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有优美弧线的下巴,无可厚非,欧阳亦宗——伺月朝最尊贵的王爷,确实有着让女人趋之若鹜的本钱。敷悦勾唇一笑,环着欧阳亦宗的脖子,偎依上他精壮的身躯,一双杏目无辜的望向端木流锦。
  一身水绿色长裙,简单的丫鬟发髻,婉约而美丽,双眸低垂。流锦的双膝狠狠的硌在冰凉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一阵钝痛从膝盖骨,一波波蔓延到全身。握着火辣辣疼着的手指,流锦的心里一阵抽痛,默默的就势端跪在地,头颅卑微的垂的更低了。看吧,他和他最爱的女人,亲密而暧昧,自己又算什么呢,只是他利用过的一颗废棋,一个他最厌恶痛恨的罪婢而已……
  “呦,你这个不长眼的贱蹄子,竟敢烫伤我的王妃姐姐,真是有欠教训,段娘!给我掌嘴!”一身火红宫装的索菲鸢,双眼愤恨的瞪着流锦,恨不得把她身上给剜出几个血窟窿,就是这个该死的罪奴,屡屡让自己遭受嘲讽和轻视,现在,王爷已恨透了她,自己又怎能不顺了夫君的心,来痛打一下落水狗?至于敷悦那个贱人,就暂且让她得意几天吧!
  闻言,众人皆把目光投向抱着王妃敷悦的欧阳亦宗,只见他除了一脸的疼惜和担忧,再无其他表情,薄唇紧抿,看都不看流锦一眼。段娘见似乎得到了王爷的默许,胆子顿时大了起来,浊目圆瞪,伸出她肥硕的大掌,捋了捋宽大的衣袖,走到流锦面前,用尽全力给了她一巴掌。
  只觉颊上是被雷击般的钝麻,片刻过后,一股股热浪自脸上蒸腾而出,好似火烧般疼痛难忍。一抹猩红从流锦的嘴角,慢慢流了下来,她的脑袋一阵眩晕,屏息努力支柱心神,脊背直直挺立,端端正正的跪在原地。
  看着地上紧咬下唇,懦怯卑微的流锦,欧阳亦宗心里一片心慌意乱,丝毫不忍再看她苍白的脸上,清晰印着的那个通红如烙铁落下的巴掌印,继而怒吼道:“贱婢,还不收拾收拾。”
  “是,王爷”稍敛心神,流锦忍痛,直起微颤的双腿,缓缓地站起,走到一片狼藉的碎片前,恭敬的轻俯下身子,如缎的长发飞扬着翻垂而下,遮住了那双略含雾气的水眸。曾经,他也对她呵护备至呢。只不过那是做戏而已,只不过是利用她而已呢。可就是那样,他打开并占有了她盔甲坚厚的心房。想想那时她的沉迷和满足,让她真觉得好笑。那些过往如今都成了最大的讽刺……
  “嘶”思绪远走下,尖锐的瓷片划过手指,顿时豆大的血珠探了出来,顺着皮肤的纹路,流了下来。
  “锦儿”欧阳亦宗腾地而起,脱口而出那个让他曾挂在嘴边放在心间的名字。即时,又想起了什么,把一肚子的关心和疼惜硬吞了下去。眉头越皱越深,拂袖着转身怒道:
  “都下去吧。”
  “是,王爷”众人鱼贯而出。熟知那声低唤早已在流锦心中泛起阵阵涟漪,让她的心情更加酸涩苦痛。
  “王爷息怒啊,可别气坏了身子。”索菲鸢媚眼如丝,巧笑着说道,那娇滴滴的声音让欧阳亦宗和敷悦皆又皱了皱眉。
  “你也下去吧,我和悦儿单独待会儿,爱妃就莫在此打扰了。”欧阳亦宗冷冷的道。他这个侧妃真是越来越讨人厌了。
  “什么?我……好!臣妾告退了!哼!”索菲鸢也不再伪装,气的头冒青烟,恼羞成怒的忿忿说道,气鼓鼓的甩了甩手里的锦帕,跺了跺脚,奔出了房门。
  “亦宗,你这是何苦呢。锦儿也很可怜的。”敷悦轻笑着站起,“最爱的人在这世上已经是上天恩赐的了,嘴角泛着一抹苦笑,眼里一丝轻愁,让佳人的脸显得越发的苍白。
  “哼,什么最爱的人,只不过一个贱婢而已。”欧阳亦宗微怒的接道,殊不知那毫无底气的话让自己都不太相信。敷悦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对冤家,结的够深啊。
  结束一天的劳作,流锦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属于自己的下人房。
  “锦姐姐,你回来了,快看慧儿写的字有没有进步。”慧儿高兴地说着。走向前拉过流锦的手,看着她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顿觉异样。“锦姐姐,你的手怎么了,王爷他又罚你了吗?”轻抚流锦泛白微肿的伤口,原先写满笑意的脸上,顿时热泪盈眶。
  感受着好姐妹的关心,流锦周身有了些许温暖。“我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微笑着拭去慧儿眼角的泪水,拉过她走到桌前,“让我看看我们大才女的杰作。”
  “嚎,姐姐,你又取笑我,我不干了啦。”流锦俏皮的话让慧儿破涕而笑……
  是夜,流锦倚窗而坐,双手托腮,伏在案上。毫无焦距的双眼,望着窗外。
  天边,一弯新月,如佳人的秀眉,镶嵌在如泼了墨般漆黑的夜空。像母亲温柔多情的双手,给静默的大地披上了一层轻纱,让这无边的月色显得越发的妩媚。微微的夜风轻轻吹着,拂过流锦白皙的脸颊。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悠远浅淡的花香,让人不禁蹙鼻而嗅。流锦知道,那是她曾经住过的院落飘来的桔梗花的清香。那个院子里,住着她曾经最爱的男人。那个院子里,有她曾经最爱的男人,亲手为她置下的花田,只因为她喜欢那些紫色的花儿……那个美丽院子,承载了她太多美好的回忆。只不过,那都只是曾经而已……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黛眉微蹙,流锦低声呢喃,边又轻轻摇了摇头。‘纵使相逢应不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这些词句多像她和欧阳亦宗的真实写照啊。那么,他们十年之后呢?是否也会不思量,自难忘。即使会,那也是因为他恨她吧。难道他们之间,就只剩下彼此眼中浓烈的恨意了吗?思及此,双眸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两行清泪,顺着流锦的脸滑了下来,坠落到紧咬得下唇,晕染出一片浓浓的苦涩,直达心底……
  五年,答应他再呆在王府五年,甘愿做他最最低贱的奴,默默承受着他加负的种种折磨和侮辱。只是为了还他欧阳亦宗的债,偿他最爱女人的情。而他,就连最后的温润和善良,都不削再伪装。柴房,地牢,他们曾经夜夜相拥的大床,都已成为她挥之不去的梦魇……那些过往,就像一场瑰丽而甜蜜的梦,被他无情的骤然惊醒,随之,眼睁睁看着她曾经冰冷,后来被他捂热的心,直直坠入无底深渊,破碎,消逝……
  想她应是活该吧,谁让她满心期盼他的爱,谁让她害的他最爱的女人,失去了五年的生命呢,而她无奈的背叛,打乱了他精心设计的谋划,让他失去了走近皇位的最佳契机,更害的他最好的兄弟为他惨死。所以,就五年吧,爱已逝,恨未消,他们注定还要继续纠缠牵扯。五年之后,她就再也不欠他什么了。到时,她就要将他从已残缺的心中驱逐,彻底驱逐……
  深夜,清风吹送,弯月依旧孤单的挂在半空,远方的天幕,稀苏的几颗星星,调皮的眨着眼睛。天地都醉在这朦胧的夜色中。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流锦的床前,被清幽的月光扯得更加修长。欧阳亦宗痴痴地看着流锦,抬起一手,把她受伤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啄吻,一手轻抚她因沉睡而些许酡红的小脸,星目中盛满了不自知的温柔与深情。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锦儿,难道我们之间,真的成为一个死局了吗?”……
  第三章 童年
  “娘,娘,救我。”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被一邋遢猥琐的男人拉扯着。“我会听话的,娘,不要让爹卖掉我好吗?”小女孩拼命地挣扎着,扭回过头看着一个身穿破旧碎花衣裙的妇人,哭着,苦苦哀求着。
  “锦儿,娘对不起你啊。”妇人掩面而泣,痛哭出声。看着瘦弱单薄的小身体被夫君狠狠的拖拽着,如风中飘零的落叶一样重重的被扔在地上。妇人再也忍不住,飞扑过去,紧紧地抱住小女孩颤抖的身体。
  “妈的,你这个小少把星,把霉运都带给了老子,那老子就用你去顶帐,哼!”男人用手戳戳鼻子,骂骂咧咧着道。
  “你这个杀千刀的,呜呜,我可怜的锦儿。”妇人疼惜的捧着小女孩的小脸,用袖角擦去小脸上的泪水。
  锦儿望着疼爱她却无能为力的娘亲,双手紧抱住母亲的胳膊,吸吸鼻子,咬了咬下唇,把眼里还没来得及流下的眼泪用力的逼回眼眶。“娘,不要哭,只要不是你不要我了,锦儿就会很坚强,哪怕爹爹要把我卖掉,我会好好活着的,娘。”
  听着女儿懂事又故作坚强的话语,妇人的眼泪更加泛滥。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晶体通红,泛着光的玉佩,对锦儿说:“锦儿,这是娘捡起你的时候,你襁褓里的东西,可能是你亲生父母留给你的,你要好好保存。”
  锦儿顿时呆住了,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讶的神色。原来我不是娘亲生的呢,原来我的亲生父母早就不要我了呢。
  “贱人竟背着我藏了这麽个好东西。”男人一见那玉佩,即时两眼放光,两步跨过来,作势要抢走玉佩,一看就是好家伙,说不定能买个好价钱。
  妇人连忙又把玉佩揣到怀里,眼睛狠狠地瞪着他那烂赌成性的丈夫,“这是锦儿最后的东西,你还要抢,你还是人吗?”
  男人丑丑的脸更加难看,大手抓起妇人,把碍事的锦儿一把甩在地上,提起妇人恶狠狠地吼道:“拿出来,贱人!”
  “不,我不会给你的。”‘啪’,男人一巴掌下去,妇人苍白的脸上,立马浮起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爹,我听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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