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一行七人的队伍分外的惹人眼。男的俊帅无双,女的或清纯,或娇美,煞是吸引人们的眼球。
只见欧阳紫芋挽着流锦的胳膊,一手牵着清儿,时不时的驻足停留在小摊旁,摆弄挑选着各种有趣的小东西。身后欧阳亦宗依旧一身雪白锦袍,如墨漆的黑发,以紫金冠高高束起,一片洁白的羽巾覆在发髻上,随着走动,兀自飘扬。他手执折扇,俊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看着欧阳紫芋主仆三人。柳儿紧紧跟在欧阳亦宗的身边,她双目含春,面带羞笑,不时偷偷打量着身边俊帅无双的男子。寒宵寒月则恭敬的跟在欧阳亦宗身后,却也总忍不住向街旁小摊上巡视。
“锦儿姐姐,你看这个面具好看吗?”欧阳紫芋拿起一个大头佛的面具,戴在自己脸上,摇头晃脑的向流锦笑问道。
“好看,好看的不得了呢!”流锦忍俊不禁的笑了,语调轻扬,揶揄着说道。
清儿掩唇一个劲儿的偷笑,欧阳紫芋不乐意了:“锦儿姐姐越来越坏了,总是取笑芋儿。”小嘴微微撅起,埋怨的看着流锦和清儿。有些无奈的放下了面具,其实她很喜欢呢。
“公主既然喜欢,就买下来吧,其实这个面具挺有趣的。”流锦止住笑,贴心的说道。
“是啊,寒月,付钱。”欧阳亦宗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两人的旁边,星目灿若星辰,嘴角温和宠溺的笑容,满满溢出。
流锦脸上的浅笑立刻便僵在了嘴角,觉得犹如蜂芒在背一般,浑身不舒服,她僵直身子,悄悄朝紫芋边上挪了挪。
欧阳亦宗笑意更浓,这个丫头,又在躲他吗?
“咳,咳。”欧阳亦宗刻意的咳嗽了两声,流锦慌忙抓起摊上的一支素雅的簪子,看似很认真的端详起来。然而却依然掩饰不住双颊上,那绯红如霞的羞云。
“这支簪子挺好看的。”紫芋扭头说道,丝毫没看出流锦的不自然。
“有这支好看吗?”欧阳亦宗向前跨了一大步,拿起一支鎏金镂空兰花簪,翻来覆去的看着,突然间便伸出手,把手中的簪子轻轻插到了流锦的发髻上,素雅美丽的簪子衬得佳人越发的娇美婉秀。
“客观真有眼光,这簪子戴在这位小姐头上,真是最美不过了。”小摊老板满脸堆笑,连忙称赞着。
“老板,包起来吧!”欧阳亦宗含笑把簪子递给了老板。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欧阳亦宗,呆呆的等着下文。紫芋眉眼轻弯,偷偷暗笑,看吧,哥哥终于开始向锦儿姐姐发起追击了呢。柳儿紧挨欧阳亦宗而站,双目中闪过一丝嫉妒狠绝的光芒。
流锦亦有所察觉,心若捣鼓般,不可抑制,连忙放下手中的簪子,急急的朝紫芋说道:“公主,奴婢想去云祥戏班看一个老朋友。我先走了,等会儿奴婢自行回府就是。”说完,也不理会众人惊愕不解的目光,拔腿便向后走去。
欧阳亦宗早已铁青了脸,丝丝怒气即刻上涌,星目半眯半瞌,默默捏紧了拳头。
“咦?锦儿姐姐,你……?”紫芋连忙出声呼喊,流锦不由脚下一顿。
“美簪赠佳人,好柳儿,本王便送你了。”欧阳亦宗瞬间变脸,薄唇勾起,温和宠溺的笑着,温柔至极的把那兰花簪插到了柳儿的发髻中。
流锦身形一颤,丝丝异样的滋味,再次凌迟着她挣扎慌乱的心。
“谢王爷,奴婢谢王爷。”受宠若惊的柳儿,连忙下跪,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看吧!她就说吗!王爷对她就是最特别最好的。
欧阳亦宗满意的扶起柳儿,嘴边笑容渐渐扩大。他欧阳亦宗什么时候缺过对他迷恋痴缠的女人。
流锦心中一痛,亦满不是滋味的缄默无语,暗暗屏息敛神,抬起沉重的脚步向大街右巷跑去。……
83 路遇红衣男
流锦沿着街道,快步拐进了右巷。今天的云祥戏班并没有开戏,流锦慢慢走进了后台,只见几个脸生的女子和老妈子在不停的忙碌着。
“你有事吗?”一个正在打扫的小姑娘,看到美丽似画中人的流锦,停下来笑着问道。
“戏班其他人呢?我来找妙韵姐姐的”
“啊?我们戏班没有叫妙韵的人啊!”小姑娘疑惑着回答。
“怎么会呢?”流锦十分惊疑,不由提高了声音,自己没有找错地方啊。
一个老妈子抬头问道:“姑娘,你找谁啊!”
“呃,贺班主和妙韵不在吗?”流锦问着,期待的看着那个老妈子。
“贺班主出去了,妙韵她在四年前就离开戏班了。”
“怎么会这样?那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流锦大惊,连忙追问。
“谁知道呢!早就不知道她去哪儿了。”说完,老妈子便继续做着手里的活计,不再说话。
“那她成亲了吗?”流锦失落的问,没想到五年之中,她们在山中与世隔绝,回来后才发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没听说啊!我也是刚来不久,妙韵就离开戏班了,还让贺班主十分惋惜呢!毕竟他捧红个角儿也不容易,这下好了,拍拍屁股走人了。”那老妈子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流锦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了,木然的缓步出了戏班。
流锦呆呆的走在街上,心中分外的烦躁,失落,担忧。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呢?她和欧阳亦宗陷入了尴尬到无法相处的地步,而她的妙韵姐姐,也和自己失去了联络,她出什么事了吗?还是和她的那个他远走高飞了呢!
流锦不明白,为什么回来后,她的生活就开始一团糟呢?她越来越想念山中逍遥无忧的日子了。
思绪兀自飘远的流锦,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被前面喧嚣的叫嚷声吸引了过去。流锦向前走了几步,便见一大群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子,围着一个英俊的红衣男子,痴狂的大声尖叫着:“风少,风少。”“风少,我们爱死你了……”
流锦看着面前热情似火,大胆疯狂的女子们,便彻底的傻了眼。这也太不害臊了吧!
那个红衣男子,脸上满是邪魅嚣张的痞笑,对着众女子又是抛媚眼,又是甩飞吻的,好不忙碌。流锦一阵呲笑,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都是些什么人啊!那么招摇!
“那位美女请留步,说的就是你,站住!”流锦正准备扭头走开,便听到身后一个痞痞的声音,戏谑的喊道。
“今天,有幸陪本公子游湖的人选已经定了,就是她。”红衣男子笑着把手指向暮然回首的流锦。
“哎呀,气死我了,怎么会是她。”“我都跟了一上午了。”“若是我能那么幸运就好了。”众女子或嫉妒,或埋怨,或艳羡,万分惋惜的渐渐散了开去。
流锦觉得很是不解,不予理会的抬脚便走。
“喂!”红衣男子大声叫住流锦,几步便跨到了她的面前。
“即便你天大的福分,能陪本公子游湖,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啊!我看你这身打扮挺好,就不用再回去换了,跟我走吧!”说着,男子便拉过流锦的手,拖着她往回走。
“喂,你放手。”流锦挣脱出手腕,好笑的看着男子。他身姿挺拔,一袭红衣,张扬却不失俊逸,棱角分明的脸着实很是英俊。倘若不是看惯了欧阳亦宗那样俊朗的相貌,她也许会惊叹他的英俊潇洒。
“这位公子,小女子什么时候说过要陪你游湖了。”
“是本公子看你颇有几分姿色,便开恩让你陪同。怎么?你不愿意。”男子有些不乐意,趾高气扬的扬起下巴,高傲的说道。哪个女子见了他不是痴迷尖叫,这个丫头什么态度啊!
“呵呵,‘疯公子’是吗?你还真是疯啊!难得在渺小谦虚的人群当中,看到一个像你这么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人,当真是小女子天大的福分啊!”流锦忍不住出言讥讽,她就是看不惯这样的纨绔子弟。
“你!好!本公子记住你了。”红衣男子十分气恼,他的悦儿总给他气受就算了,出了门竟会碰到这样一个牙尖嘴利骄傲清高的女子,对他出言嘲笑讥讽。真是流年不利啊!倘若让宗那家伙知道,还不笑掉大牙?
“嗯,小女子倒想记住伟大的‘疯公子’,只是还不知道您尊姓大名呢!”流锦看着面前几欲抓狂的男子,不由大乐起来,心中凝聚的不快和焦躁竟一扫而光,看来这样夜郎自大的纨绔子弟还是有些作用的。
“本公子廖寂风,寂寞忧愁的寂,风流倜傥的风,你给我记住了哈!你的嘲讽,总有一天本公子会讨回来的。”廖寂风详细的解释着自己的名字,别以为她刚才叫他‘疯公子‘,他没听出来。
“哦,是吗?那小女子随时恭候,恕不奉陪了‘疯公子’。”流锦重重咬着‘疯公子’三个字,轻笑出声。那皎洁若明月,娇美似青莲的笑脸,让流连百花丛,见惯各色美女的廖寂风也不由一阵呆愣。
看着流锦渐渐远去的背影,廖寂风心中暗自低叹:这个丫头还真是有趣!
84桔梗花簪
流锦回到王府,心不在焉的进了房间,走到桌前,她本想倒杯茶喝,谁知还没摸到茶杯,便看到桌上一把鎏金镂空桔梗花簪子,和今天街头小摊上,欧阳亦宗拿的那支是同一个色系的,会是谁放在这儿的呢?难道是他?流锦双颊攸的烧了起来,那个羞人的吻又出现在眼前,纤手拿着簪子,却觉得有千斤重。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是桔梗花啊?难道是公主?嗯,肯定是了,许是公主见自己今天很是尴尬难堪,便挑了一支送了过来,抚慰自己的吧!公主,对她真的很好呢!她天真可爱,纯真善良,身份尊贵,却丝毫没有一丝骄纵蛮横之气。她对自己如此宽厚真诚,比起亲生姐妹也分毫不差。对于公主的深情厚谊,她时刻感恩在心,若为了公主,就算是让她去死,她也愿意。流锦嘴角轻弯,那淡然清雅如莲的笑,便柔柔的晕染上绯红如霞的脸颊。
正在恍惚间,只见一身水绿色长裙的清儿,蹑手蹑脚的踱进房间,看到流锦眼神飘忽,便知道她思绪远走,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