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映射下,越发的飘逸温润。
“咳咳……”草堆里躺着的欧阳亦宗突然一阵咳嗽,流锦立刻扶起了他,焦急的拍着他的背部为他顺气。
“宗,你终于醒了!好些了吗?”惊喜的流锦,明眸中又是一片氤氲。
“我没事!锦儿不必担心。”欧阳亦宗牵强的一笑,便又是一阵咳嗽。
“没事的,王爷中毒后强催内力,五脏六腑受了些许损伤,以王爷如此高的功力,调息一下休息一晚便可痊愈。”薛景睿含笑打量着面无表情的欧阳亦宗,直视着他探究又带着不满的目光。
“谢谢了。你是谁?”欧阳亦宗深邃的瞳眸紧紧锁着面前儒雅俊朗的男子,他醒的有一会儿了。看到这个人似乎和流锦早已熟识,又分外的亲密,他心中满满的不舒服。
“在下薛景睿,此去烁星朝,路遇到杀手正阻击你们,所以便出手相救,没想到竟遇到了故人。”薛景睿说着,温暖的目光直直看着身旁的流锦。丝毫没有见到尊贵王爷时该有的萎缩和惶恐。自那次在阳明山一别之后,那抹美丽灵秀的身影便如魔咒般深深嵌入了心底,相约的十天半月他早已等不及,七天后他就再次登上阳明山,以采芹叶铁线莲为由,其实就是想见流锦一面,没想到当他赶到的时候,雨桑别院早已人去楼空。
“谢谢你救了我的锦儿。”欧阳亦宗揽过流锦是腰,就势直了直身子,沉声再次向薛景睿道谢,却并没有几分的真诚。他很是讨厌这个薛景睿,看着锦儿的目光满含柔情,让他很不舒服。
“王爷不必客气,锦儿也是我的朋友,为了她我自当出手,就算以命相搏我也在所不辞。”一句‘我的锦儿’宣誓着他对流锦的占有权,亦让薛景睿有些不是滋味。如此霸道的男人,又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会是锦儿此生的两人吗?……
138深情右腕谁相系
好容易到了第二天,欧阳亦宗的伤势已经大好,一大早三人就一同往烁星朝的都城星决城奔进。
欧阳亦宗带着流锦在后,却忿忿的看了薛景睿一眼,扬鞭策马越过他,一个劲儿的往前行去。在林中说是巧遇也就算了,听说他们要去星决城,那薛景睿也竟然说他正好也要去,所以他们才一路同行,昨日的救命之恩他定然会铭感五内,可是薛景睿那厮分明就是冲着流锦而来的。他对流锦温柔儒雅的笑容,让欧阳亦宗越看越气,看着他也越发的碍眼。
“宗,我们等一等薛大哥吧!”行到一处茶舍,离星决城已经很近了,可薛景睿还是没有追上了。流锦回首望了望一路缄默不语的欧阳亦宗。薛大哥的坐骥,哪里赶得上如此神速的追风啊。
欧阳亦宗仍旧默不作声,面无表情看着一脸疲惫的流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两人刚进茶舍,里面的小二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里面请,小店清茶香醇甘甜,保证解渴又消乏。”
茶舍里并无几个客人,秋鸟啾啾之下也颇为安静祥和。待两人坐定,飘着茶香的大碗儿茶就端了上来。
“锦儿,你先坐。我过去一下。”欧阳亦宗说着就起身往后屋走去。
“属下叩见主子。”小二和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一同跪在了欧阳亦宗的面前。
“起来回话。”
“主子,属下该死,属下护驾不周,害的主子受伤,请主子责罚。”
“不管你们的事,是本王派你们先行查探的。”欧阳亦宗撩了撩长袍,坐了下去。
“回主子,我们的人在星决城四处寻找探访,那阮皓星却一直避而不见,明显没有退让的迹象。”
“哼!他阮皓星还想玩儿真的是吗!”皎目微转,轻蔑的勾唇一笑。
“去查查薛景睿的底细。”欧阳亦宗胸有成竹的站起身,含笑向外走去。
“是,主子。”
薛景睿手执茶壶,为流锦续了一杯茶。噙着一抹温暖的笑意,宠溺的看着微笑的她。
欧阳亦宗脸色一沉,无声的坐到了两人之间的座位上。
“宗,你回来了,薛大哥赶上我们了呢,想不到他的马儿也很不错呢。”流锦欣喜的抱住欧阳亦宗的胳膊,看上去很是开心。
“嗯,薛兄,我们此去星决城有要事要办,不知你意欲何往啊?”欧阳亦宗淡淡的开口,执起茶盏触唇浅饮。
“我准备去洛涌湾看望一位老前辈,不如我们进了星决城再行分开吧。”薛景睿微笑着向欧阳亦宗举了举杯,他没想到世人口中贤明多谋的茗王,竟有些小家子气,他一路上一直不待见自己,他岂能感觉不出?许是他对流锦是真心的吧!淡淡的失落却没有淹没脸上的笑意。
“薛大哥不与我们同行了吗?我们才刚刚见面……”流锦蹙眉看向依旧满脸笑意的薛景睿。
“好了,好了,我们赶紧赶路吧!”欧阳亦宗有些不耐的拉过流锦的手,把还在嘀咕的她拉出了茶舍。
三人过了一个小城,渡过了宽广的恒星河,便进了烁星朝繁华的都城星决城。人头攒动,喧闹而又井井有序。各色海产应有尽有,海参,鱿鱼,珊瑚,特别是那五颜六色的贝壳,立刻就吸引住了流锦的目光。片刻之后,流锦和薛景睿依依惜别,情绪不免有些低落,摸不着头脑的跟着欧阳亦宗在星决城一直的乱逛。
“宗,我们要怎样去找阮皓星啊?这样一个劲儿的盲目的游荡也不是办法啊!”流锦看着气定神闲,似乎心情变好的欧阳亦宗,心中越发的疑惑。
“无妨,他阮皓星既然不理我的人,我们便也不理他,若我猜得不错的话,过段时间他定然会主动来找我们。”欧阳亦宗扬了扬与流锦十指相扣的手,心情愉悦的朗声回答着,嘴角晕染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锦儿,来看这条丝帕怎么样?”拿起小摊上那个月牙白镶嵌朵朵淡粉色小花的丝巾,欧阳亦宗玩味的向流锦问道。
“嗯,素雅婉约,很美。”流锦报以甜美的微笑,凝视着低笑开怀的男子。
剑眉微挑,深若潭渊的瞳眸,若一泓深情的源泉,映射着流锦秀美的身影。薄唇轻勾,弯起优美的弧度,似乎一直困扰他的难题都已经解决了一样,轻松慵闲的笑着。
“伸手!”
“啊?”流锦诧异的伸手去接那条丝巾。
“那只手!”男子微带坏笑的眸光紧锁着疑惑不解的女子。
流锦依言茫然的伸出右手,欧阳亦宗一把拉了过来,轻撩起宽松的衣袖,一条淡烟色的锦帕便露了出来。
“宗!”流锦不安的唤了一声。
“乖!别动!”男子笑意渐浓,深邃的星目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抓紧流锦欲抽回的手腕,两下就把那条锦帕结了下来。挑了挑眉,睨了一眼愕然无语的流锦,迅速的把手中月牙白的丝巾系了上去。
“你,喂,你干嘛啊!那是薛大哥……”流锦不满的瞥了下欧阳亦宗,嗔怪的话还没说完,男子便嫌恶的抓着淡烟色的锦帕,悠然转身,头都不回一下快步向前走去。
“喂,宗!你把手帕还给我。”流锦连忙紧踱莲步追了上去。
“宗!你等等我。”“喂,你真是不讲道理,霸道的男人!”流锦边追边埋怨的喊着。
欧阳亦宗暮然回首,那泓优雅俊逸的笑容,就像一汪腻死人不偿命的蜜糖。得意的挥了挥手中的锦帕,驻足等着娇喘连连的流锦。
“啊。”流锦正大跨步疾奔着,右边小道中突然窜出一个肥胖的身影,一下就把流锦撞翻在地。……
139追击
那人飞速的向北跑去,身体肥胖笨拙的他速度却是极快的,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
流锦狼狈的倒在地上,一头乌发尽数散落下了,肆意飘洒翻飞,掩住了她满带痛色的半边脸颊。周围的人,止步旁观,惊疑的看着地上美丽如天仙般楚楚动人的女子。
“锦儿,锦儿!”惊骇不已的欧阳亦宗早已快跑了过来,拨开围观的人群,走进扶抱起了流锦。
“锦儿,你没事吧。”欧阳亦宗心如捣鼓,竟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宗,宗,我的簪子,我的桃木簪子。”流锦一摸满头散乱的长发,便立刻惊觉头上的桔梗花簪子不见了。她慌乱的拉着欧阳亦宗的衣袖,急声的呼喊,早已忘了身上的疼痛。
欧阳亦宗眸光一凛,一把抱住流锦,足下一蹬,使出轻功‘迎风纵云’,便快速向北追去。空留下一脸惊愕的路人,艳羡的看着那对如神仙眷侣般唯美和谐的男女,直到两人的身影渐渐隐逝于眼前。
清风拂缠着流锦飘散的长发,如海藻般浮动苍涌于身后,两人群裾飞扬交织,起起落落间如两只矫捷灵动的白色的仙鹤,徜徉于蓝天苍木之间。
近了,更近了。前面那个肥胖的男人身着一袭藕荷色的长袍,腰间系一条烁星朝独特的厚重腰带,脚下生风般,神速狂奔。欧阳亦宗屏息敛神,幽深冷厉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个肥胖的身影,脸色越发的深沉。阮皓星,你竟敢从我的女人身上下手,当真可恶至极!把气息狠狠的沉入丹田,紧了紧抱着流锦的手臂,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那人猛的回头,一看欧阳亦宗携着流锦,竟还能与他近在咫尺,不由大惊。深知欧阳亦宗的功夫铁定了得,便不敢再有丝毫的马虎和迟疑,迅速使出梯云纵,飞身一直向北狂奔。
就这样,覆着一人的欧阳亦宗竟丝毫没被落下,和那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紧追不舍。
渐渐便追到了一片荒凉之地,那人骤然停住脚步,反身向左边的树林一转,即刻便消失于密密的丛林之中。欧阳亦宗抱着一直眯着眼的流锦,足下轻点稳稳的落于地上。举目环顾,却原来,这里已经濒临东海海域,不远处便是广袤无垠,一眼望不到边的星耀海,只见海边水草丰盛肥美,似乎没有受到过秋风的凌虐。
海面波光粼粼,缕缕纹纹的波浪摇曳着点点碎光,仿佛被撒上了无数的金粉,蔚蓝的天空,白云飘飘,袅袅倒映于海面,那海水便更加的蓝,更加的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