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上演的是什么戏码呢?感情都当府中的人是死的不成?真不害臊!”索菲鸢轻蔑的瞥了两人一眼,高傲的扬起下巴,讥诮的说道。
迷豆摸摸索索的爬到了索菲鸢脚下,伸出前爪扒住了她崭新的绣花鞋。
“滚开!该死的臭狗,小心本妃宰了你炖汤喝。”索菲鸢一脚把迷豆踢开老远,迷豆痛苦的惨叫了几声,跌跌撞撞的跑回了流锦脚下。
流锦抱起迷豆向索菲鸢淡淡的说道:“奴婢参见鸢妃主子,这是奴婢捡回的小狗。求鸢妃莫要怪罪。”
“呵呵!我就说嘛!有什么样的狗,就有什么样的主人,死不要脸的扒着别人不放。”索菲鸢呲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讥讽道。
“你!鸢妃主子请自重,不尊重别人的人,亦不配得到别人的尊重。”流锦眸光乍寒,冷漠的说罢,便扭开了脸。
“爱妃!你很闲吗?本王记得你进门后还未曾拜祭过咱们茗王府的宗祠吧!明日起,就有劳爱妃去洛安寺斋戒半月,拜祭宗祠,顺便为本王祈福吧!”男子魅惑一笑,温和的向索菲鸢说道。皎目中却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她以为奉上五万草原精兵便能在茗王府为所欲为吗?方才流锦恭顺低首的向她行礼,他该死的竟十分的气闷不爽。显然忘记了,如今流锦要承受的一切都是他一手自己造就的。
“你!王爷,您就如此的讨厌我吗?既然娶回了我,为何还要屡次羞辱于我呢!不管怎样我是你的妻子,而她!不是!”索菲鸢忿忿的叫嚣着,怒气冲冲的转身回了内院。
流锦与欧阳亦宗对视良久,半晌都没有说话……
184请旨赐婚
转眼过了五日,正到了皇后端木红绫的生辰。伺月朝上下一片喧腾。皇宫内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便都在为今夜的寿宴奔忙着。
夜幕降临,欧阳亦宗携着侧妃索菲鸢,及流锦和段娘,进宫为皇后贺寿。欧阳亦宗一改往日的作风,小心翼翼的掺了索菲鸢上了马车,更是细心呵护陪伴着,只撇下流锦和段娘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流锦黯然不语,心情很是低落,眼皮也一个劲儿的跳个不停,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心底浓浓的失落和酸楚伴着隐隐的忐忑和不安,让流锦有些坐卧难安。
段娘一个劲儿的瞪着流锦,黑着一张脸也缄默不语。车中一片尴尬的静谧。少顷,终于入了西华门。一干人等徐徐下车,向御花园行去。前首,索菲鸢巧笑倩兮的挽着欧阳亦宗的胳膊,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俨然一副恩爱至极的模样。流锦低低垂眸,恭顺怯弱的跟在最后。宫中富丽堂皇美不胜收的风景,在流锦的眼中,却像一口幽深漆黑的井,随时就能吞噬一个鲜活的生命。愈加深入后宫,五年前那惨痛的记忆,便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两手紧紧的攥着衣摆,流锦越发的惶恐不安。
御花园早已灯火通明,人头攒动。随着一声唱和元硕帝与皇后并肩走了过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元硕帝精神萎靡,一双龙目似乎愈加的昏浊,再不复之前隐匿的锋芒。
众人落座,少不得又是一番恭维和祝福。流锦与段娘分别立于欧阳亦宗和索菲鸢身后。座上的两人时不时交头接耳的谈笑风生。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欧阳亦宗还宠溺的捏了捏索菲鸢的脸颊,惹得佳人一阵娇嗔后,依偎进了他宽广的怀抱。
流锦的心一阵阵的发凉,发竦。似打破了五味坛纠结翻涌。酸楚苦涩的感觉缓缓从内心深处,袭上了鼻间,流锦鼻子一酸,眼中便已一片迷蒙。那个温暖,宽广的怀抱,那个她贪恋迷醉的怀抱,曾经只属于她一个人,可如今……也许是她太过贪婪,毕竟她是他的妻,而她不是……
用力的眨了眨眼,流锦拼命敛住了眸中的雾气,抬首悄悄打量,正对上了对面欧阳亦宇温柔含笑的眼眸。流锦一惊,连忙尴尬的垂下了头。再抬首时,红着脸向他微微一笑。眸光稍转便又看到端木文洛纯净的笑脸,流锦再次微笑颔首,即刻便又垂下了眼眸。
“本王的衣袖脏了,你给本王擦一擦吧!”欧阳亦宗回头不悦的看了流锦一眼,抬起胳膊,寒着脸命道。
流锦心中一痛,似被蜜蜂蛰了一下,连忙从怀中摸出手帕,垂眸擦拭起他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衣袖。欧阳亦宗大手一把握住流锦的皓腕,幽深无波的瞳眸再看不出任何情绪。
流锦慌乱的轻轻挣扎,想摆脱他的钳制,又唯恐惊动他人,只得狠狠的咬了咬下唇。蹙眉瞥了他一眼。欧阳亦宗这才放手,再次正襟危坐。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之时。欧阳亦宗从座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向道间,挥手示意停止了鼓乐。席间众人皆停下手中杯盏和筷子。好奇的看着茗王殿下在皇后的寿宴上,究竟意欲何为。
“宗儿!你有事启奏?”元硕帝眉头一拧,空洞的双眼看向欧阳亦宗。
“启禀父皇,在皇后娘娘寿诞的喜庆之日,儿臣倒想着,若能双喜临门,岂不是更好!”欧阳亦宗拱手笑道,似乎已有了三分的醉意。
“哦?茗王殿下!此话何意啊?”皇后扬声一笑,叵测难明的目光紧盯着欧阳亦宗。
“前日茶楼偶遇,我茗王府的丫鬟锦儿,巧合之下救了左相爱子文洛一命。谁知两人竟一见倾心,俨然是佳偶天成啊!我这丫鬟从小和芋儿一起长大,才识渊博,美貌若花。丝毫不逊色于任何大家闺秀,所以儿臣请旨,请父皇成人之美,给他们两人赐婚。”欧阳亦宗朗声笑道,直视着元硕帝不解的眼睛。丝毫不顾及旁人各种复杂的目光。
身后一直深深垂首的流锦,犹如被晴天霹雳当头一击。明眸骤然圆睁,惊愕的抬起头,看向席间谈笑自若的男子,一时之间脑海中竟一片空白,只觉像置身于噩梦中一样,不可置信。接着,端木文洛的话语像一盆冰冷彻骨的雪水,激的流锦乍然惊醒。瞬间,心中绞痛难当的流锦,顿时泪如雨下。
“禀皇上,对于锦儿姑娘的救命之恩臣感激在心,亦被其善良和真诚所打动,愿皇上成全。”对于欧阳亦宗突然的请旨,他感到很是意外,可更加喜不自禁,被喜悦冲昏头的他,连忙跳出来恳请皇上赐婚。
“端木爱卿和皇妹怎么看?”元硕帝含笑向端木荣瑞问道。
“这个……但凭皇上做主。”端木荣瑞吃惊之后,一直猜测权衡,虽不明其意,但欧阳亦宗既如此做,定是早已盘算好的。难道他眼见继位无望,便想借机与自己摒弃前嫌,保得自己以后的富贵和尊崇?若果真如此,他亦是求之不得啊!少了这样一个心腹大患,宇儿的皇位必将稳若磐石。
“皇上,既然他们都同意了,何不为臣妾喜上加喜呢?您就下旨吧!”皇后心中的算盘可比端木荣瑞打得更精,权当是欧阳亦宗向她低头的表现,得意忘形之下,语笑嫣然的让元硕帝下旨。
“好!胡图图传旨,文洛世子文韬武略一表人才,茗王府丫鬟才貌双全德才兼备,朕特传旨,赐两人七日后大婚。”元硕帝不算洪亮的声音,却似一击闷雷,震得流锦脚下一个踉跄,寒风乍起,流锦瑟瑟发抖,竟如掉入万尺冰窟。
心好像被撕裂了一个长长的口子,汩汩流出的却是满腔的震惊,惶恐和悲痛。却原来,这就是他的交代。可为何还要待她千般万般好呢?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吧!
泪眼朦胧,那眸内肆意倾泻的晶莹,无论流锦怎样努力也抑制不住。泪湿了脸颊,湿了心扉,却依旧清晰的倒映着男子俊逸无双的脸庞。
宗!你到底还是舍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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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呕血
眼泪干了,心亦碎了,流锦的心,仿佛被人在那最最柔软的地方,用一把锋利森冷的刀,毫无预警的凌迟成一片,一片的残屑。冰冷的寒风吹来,流锦却再也感觉不到冷了。一双水眸红肿干涩,空洞的如死灰般没有一丝生机。只有那道圣旨如梦魇般,残忍的盘旋于耳际,若一只凶猛的秃鹰,蚕食着流锦裂成碎片的心。
“呵呵!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呢!还不是被王爷当做物品,硬生生的推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还好是个得宠的世子,也算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锦儿姑娘,哦不!瞧老奴这张没有记性的嘴,应该是福晋才对。恭喜您了!”段娘冷笑着装模作样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讥讽的说着,复又撇着大嘴叉子,得意的瞪了流锦一眼。流锦置若罔闻,仿佛置身于马车的只是一尊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石像。
流锦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茗王府的。王府院落遍布的繁花,及那飘散在空气浅淡醉人的花香,此时却如毒药一般,刺得流锦溃败无形的心,再次一阵紧紧的收缩。讽刺!!繁花,交代,恩爱,都是讽刺。只会无限的放大流锦此刻的悲伤和狼狈。
桔梗花,他亲手为她种植的桔梗花。呵呵,真碍眼啊。流锦发了疯似地冲进茗轩院,双目睁得很大,却没有一丝的焦距。张开把掌心掐的鲜血淋漓的十指,流锦忿忿出手,疯狂的撕扯着那些怒放的紫色花朵。折断,揉捻,踩踏,没一会儿那风华绰约的花丛便已一片狼藉。
“大胆贱婢,你!”听到声响,索菲鸢与欧阳亦宗携手出了房门,看到流锦癫狂般大逆不道的行径,不由大声呵斥起来。
欧阳亦宗面无表情的大手一挥,阻止了索菲鸢没有出口的叫嚣和咒骂。袖间的右手用尽力气收紧再收紧,似乎要捏碎自己剧烈疼痛的心脏一般,眸光微转,男子扯出一丝淡然自若的笑容。揽着怀中的佳人,若无其事的进了房门。
流锦喘着粗气,额上汗水淋漓的顺颊而下。脚下被摧残颓败的花儿,就像是她那为他颤动而后破碎殆尽的心。再没有一丝复原的指望。踮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