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你在美国的同学……”他停顿,似乎在想措词,“都是这么热情吗?”
我恍然,敢情刚才这位大爷的冷气不要命地发散是因为吃醋啊!
“只是好久没见,热情了点。以后不会的。”其他人还好说,就是艾瑞……还是先安抚眼前的冰山吧。
他看我良久,我勇敢地直视他的眼睛,不敢露出心虚的表情。
终于,他收回手,环胸站着:“好了,换衣服吧。”
我瞪着他。
他皱眉:“怎么?需要我帮你换吗?”
“你不转过去,我怎么换呀!”我跺脚,这个人是故意的吧!
他唇角似乎向上勾了一个弧度,听话地转过身。
我松了口气,边脱下身上的校服边说:“你可别转过来呀!”
突然想到刚才我和龙马提议的二年级训练计划,现在是好机会啊!
“对了,小光。”
“什么?”
我手下动作不停,说道,“等下你把大家……哇,色狼,转回去!”
他、他竟然转身面向我!
我顺手把刚脱下的校裙仍到他头上,盖住那双眼。
“是你叫我的,还以为你已经换好了……”他抓下头上的裙子,转过身说着。
我又羞又怒,不敢再讲话,快速地换好衣服。
呜……没事长那么高干嘛!他的衣服穿在我身上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样,我哭丧着脸,拉扯着身上青学正选的队服,这么拖沓,等下会影响动作嘛!
“算了,你去叫龙马,我穿他的衣服吧!”想来只有龙马的衣服我才合适吧。
“不准!”他皱眉,面无表情地说。
“那我穿成这样也不可能比赛啊!”继续拉扯、拉扯……
他走上前;把上衣下摆塞到裤子里,退后几步,满意地点头:“就这样好了。”
这样很不伦不类呀!但看看他没得商量的眼神……算了,只要不影响行动就行。
我在他的帮助下做准备运动,高抬腿、俯卧撑、挥拍……
他压着我的小腿,我边做仰卧起坐边继续刚才打断的话题:“等下你把所有队员叫来,让他们都看看朱莉的球技。”
他挑眉:“你觉得这对他们有好处?”
“嗯啊。朱莉的控球、洞察力都很出色,在半决赛之前让他们好好观察,会有用的。”
一百个仰卧起坐做完,我坐在垫子上,抬头问:“呐,小光,等下我要比赛了,你不对我说什么吗?”
他俯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不要大意地上吧!”
“赢了的话,今晚我要去吃河村大叔的寿司哟~”
“好。”
他伸手,我借势搭着他的手站起来,却被他拉到怀里。
“小光?”
他紧了紧手臂,在我的唇角印下一个吻:“要赢啊。”
“当然!”我灿烂地笑,自信地扬眉。
又被他拽紧,狠狠地吻住,直到我眼神迷离才放开我。
门被推开,龙崎樱乃满脸通红地看着我们,小声地说:“教练叫我来找学姐,让学姐动作快点……”话没说完就红着脸跑了。
我嗔怒地瞪着他,不看时间、地点就乱来,现在让学妹看见了!好丢脸!
“走吧。”他若无其事,牵着我的手走出更衣室。
呜……他怎么越来越大胆了,比我这个在开放的美国生活了几年的人还放得开!
28、部长的心理
“一局决胜负,圣米安朱莉博特发球!”裁判吹哨,比赛开始。
场外的窃窃私语手冢国光都听到了,大家都抱着极大的好奇心来观看这场难得的比赛。
美国选手身强体壮,应该是力量型的选手,不知道我们的经理能不能赢?
很少见经理打球,是不是深藏不露啊……
手冢国光并不理会身旁的私语,只看着场内的娇小身影。他的雅实力如何,连他都不敢猜测,岂是他们能看透的?
在更衣室时她那自信的笑容让他的心狠狠揪住,不由地没有顾及场合就吻了下去,只想把那朵美丽的笑花收藏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如此美丽的她。
他在心里苦笑。别人只看到他的冷清、自制,只有他知道,他的独占欲有多强。
每天看到雅在网球部和队友们说笑,看到她温柔地为不小心受伤的队员包扎,看着她与越前龙马熟稔地笑闹,他的心就像灌下一杯乾式蔬菜汁,又苦又涩。
他真想紧紧地抱她在怀,让别人无法看到她;他希望她的笑容、温柔都是属于他的,没有任何人来分走她的注意力。
他的心态丑陋得自己都不敢直视,那么强的欲望叫嚣着,既想让她知道,又怕她知道后会因害怕而逃避。杀伐决断的手冢国光;什么时候竟然懦弱成这样?
那晚看到她盯着通知的眼神;有怀念、快乐、伤感、决心……似乎她身处在他触摸不到的地方。
胸腔内莫名的焦躁,那种几乎克制不住,忍耐不了的情绪,似要喷薄而出,在心胸翻搅涌动。
五年的分离,是他心底的伤。
午夜梦回,总会忍不住想她。别说年少轻狂不懂爱情,他早在不识情爱之初,就已让她进驻心底,世上再没有人能让他如斯渴望。
他不知道她在美国过着怎样的生活,不知道她交了多少新朋友,也不知道……是否有人在她心底留下印记。
她从美国回来,每天朝夕相处,他喜悦而满足,然而在不经意间仍看到她有丝迷茫的眼神,望着高处漂浮的云,神情寂寥。
看到她的神情,他的心就丝丝疼痛起来。果然,已经有人在她的生命里划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吗?
他迫不及待地对她表白,烙下彼此的初吻,源至他的不安。他知道她是喜欢他的,但那份喜欢是否只是对于童年玩伴的喜欢,只是一种习惯?
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久到习惯了对方的存在,那是像空气、呼吸一样的自然。
她对他的喜欢能够深刻到变成爱吗?
他害怕听到答案,一直都不敢问出口。只是自欺欺人地认为总还有时间,让她想清楚她对他是什么感觉。
可是现在……
他的眼神转向场外那些美国学生,他们都对她很热情,拥抱、亲脸颊,神情亲密而友爱。
然而……
手冢国光的眼神落在一个人的身上:艾瑞史宾利。
刚才他问清网球场所在后,迫不及待地跑去抱住雅,动作熟稔,眼神爱恋。一双眼没有离开过雅,现在也是。
而雅对他……似乎也与其他人不同。
他所担心的事情,真的出现了吗?
雅在美国,是不是曾与他发生过一些什么?
只是……手冢国光镜片后的眼神暗了暗,他不会轻易就把心爱的女孩拱手让人,他认定的一生伴侣,他会守护得好好的,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
场上,他的雅轻松地挥拍,把对方的球一个个反击回去,嘴角甚至还含着一抹他最爱的自信的笑花。
反观对方,已经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边打边喊:“海伦娜,几个月没见,你更厉害了啊!”
她微笑:“你也不差啊!”
看着她的表情和动作,他的心里涌上一种叫做“骄傲”的情绪,比他自己赢得比赛还高兴。
“哇,零式削球!”
“这次是……手冢领域!”场外的队员眼睛一齐看向手冢国光。
大石问:“手冢,你教给小雅你的绝招?”真是太厉害了!很少见小雅比赛,竟然能打出这样的球!
手冢仍然双手环胸,摇头道:“手冢领域,本来就是我和雅一起想出来的。”
“不会吧!!!”众人不相信地大喊。
手冢不语,专注地看着比赛中的日向雅。何止手冢领域,包括很多他所会的打法,都是他们两人一起研究、一起实践的。
他的雅啊,可能是个比不二还要厉害的天才呢!只是她很懒,不喜欢把自己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下。
很轻易地6:0完胜,日向雅和朱莉博特寒暄完,走到手冢的面前。
“呐,部长,我赢了哦~”
“嗯,做得很好!”他颔首,知道她特意来提醒的目的是寿司,这个贪嘴的小丫头,就那么爱吃河村家的寿司吗?
一群人围住她,七嘴八舌说个不停。看着几乎被淹没在男生堆里娇小身影,他不悦地皱眉。
未开口就被打断,那个艾瑞史宾利拨开人群,走向她:“海伦娜,你的打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华丽优雅啊!”
“谢谢,艾瑞。”她对着他灿烂地笑。
艾瑞史宾利抱住她,在她耳畔说了一句话,就见她笑得更灿烂,回了一句话,伸手主动抱他。
手冢的眼神冷凝,盯着相拥的两人,压抑不住的气沸腾着,几乎想伸手把她抢回自己怀里。
在他忍不住行动前,日向雅放开艾瑞史宾利,走到他跟前,撒娇地说:“我能用你的专用洗澡间吗?出汗了,好难受!”
手冢眸光清冷淡漠,望向艾瑞史宾利,他已经回到他的同学那,在校长的带领下走出网球场。
“小光?”她拉拉他的袖子,皱皱鼻子,“我能不能洗澡后再回家呀?好臭!”
“走吧!”他宣示主权般,牵着她的手走向更衣室。
29、痛苦的地狱训练
终于、终于要到半决赛了!
我站在会场前,不禁感慨万千。
这一周,过得真不容易呀!
话说圣米安的学生以插班生的名义进入各班级,二、三年级的都有,跟我同班的就有两人。
课余时间就听到蹩脚的英语和怪声怪调的日语来回交错,间杂着比手划脚的肢体语言,大家相处得还算愉快。
重点是课后的社团活动!
我真想为自己抹一把辛酸的眼泪!每天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还让不让人活呀!
圣米安这次来青学的目的就是交流,因此也和我们一起进行社团活动,放学后一起到网球部练习,这是我早就估计到的。
只是,我猜到了结局,却没猜中过程……
先是乾式加强版的“惩罚之茶”,灌翻了青学除正选外的所有部员,连圣米安的大部分学生都不能幸免;接着是让我痛苦的练习赛:明明主角是正选队员好不好,做啥我也要一起下场打球啊?
我瞥瞥场外的马修,严肃的大叔脸上却挂着一丝及其不符的笑。圣米安流传着一句话:宁愿去惹黑社会,也别犯到微笑的马修手上。一旦马修出现,就算是最调皮的学生都不敢不听他的训斥。
我很没骨气的承认自己实在很怕马修,在圣米安的时候,每天超负荷的练习已经让我习惯了马修的恐怖统治,导致现在一见到他的笑,马上条件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