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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则天走向皇后宝座的过程中,长孙无忌被告谋反,并使一大批元老大臣被清除。武则天的皇后地位就这样得以巩固下来。在武则天临朝称制的日子里,李氏子孙遭受到灭顶之灾,政治风浪再起。接着是徐敬业以皇唐功臣、公侯冢胤的身份,纠集了一批失意分子,在扬州起兵叛乱。宰相裴炎、将军程务挺等也因此被送上了断头台。为了登上皇帝宝座,武则天直接受理人民来信,发动告密运动,酷吏与恐怖政治因之兴起。李唐宗室仓促起兵,但这样不得人心的动乱,很快被平定,李唐宗室被斩尽杀绝,酷吏政治愈演愈烈。武则天的晚年,在继承人问题上陷入了困境,武、李之争风波迭起,朝政时局又变得扑朔迷离。结果给武则天带来了一个不公平的结局,使她在一场意料之外的政变中结束了帝王生涯。
从武则天到玄宗初期的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首先,以宫廷斗争为主的高层权力斗争并没有冲击到整个政府机构的正常运转,各级统治机构保持着较高的办事效能。武则天临朝称制到称帝期间,尽管存在着滥用酷吏,搞恐怖政治,以至发展到失控的滥刑,但是酷吏政治也是由她自己亲自结束的。尤其是采取了一系列打破常规、破格用人的措施,满足了社会上正处于上升地位的一般地主和广大官吏谋取政治地位和经济特权的要求。对于武则天用人的评价,唐中期陆贽的说法很有代表性,即“当代谓知人之明,累朝赖多士之用”(《陆宣公集》卷17《请许台省长官举荐属吏状》)。统治机构的正常运转以及整个官僚队伍包括官僚的候补层的稳定,是这一时期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的重要前提。
其次,农村形势的安定,是武则天统治时期社会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基础。武则天执政的几十年间,全国没有发生过一场成规模的农民起义,这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社会安定时期。她制定了严格的对地方官吏的监督标准,保证恢复发展生产的政策能够得到贯彻实施。在她全面执掌政权的初期,已经把劝农提到了建国之本的高度,并且在制度上采取了相应的措施,这是农村形势稳定的保证。
如何解决由于土地兼并和人口增长带来的土地占有状况与人口分布不均的问题,以及解决与此相关的财政问题和因为人口流动而带来的基层社会秩序问题,是武则天统治时期面临的一个重要任务。解决的办法是,一些地方采取有计划的移民,缓解“土狭人稠”的压力。在新得到开发的地区,不断设置州县来加强管理,放宽人口流动的控制。另外,武则天时期对逃户采取了审慎的政策。对那些脱离国家的户籍,流入地主富豪之家的隐藏的佃户,或逃到山林等地广人稀地区进行垦荒的农民,最初提出的解决办法,也主要是基于把它看成一个由于吏治败坏而导致的社会问题,没有认识到这是一个具有深层原因的社会经济问题。因此,中央想要通过对地方官的督察来改变这种情况,而地方从自己的实际利益出发,对检括逃户并不积极。二者的这种矛盾,迫使按察使的派遣经常化,但逃户问题并没有解决。 经过多年的酝酿,到武则天末年,派出了打破原来御史台系统和地方制度的专门的括逃使,对于那些还在从事农业生产的逃户,采取加强管理,因势利导的审慎政策。不仅赦免逃亡农民脱户的罪责,准许他们就地落籍,甚至通过免除赋税和贷给种子的办法来对他们加以安辑。这就使得逃户成为当时经济发展的一个推动力。并且随着人口的自然流通和增长,增加了许多新的居民点。国家控制的著籍户口因此有所增加。
武则天统治的前后,作为国家征税依据的户口统计数字,有了很大的上升。据户部的统计,永徽三年(652)全国380万户,到神龙元年(705),增为615万户(《唐会要》卷84《户口数》)。著籍户口以平均每年百分之零点九一的速度增长,在古代历史上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一方面说明了武则天统治政策起到了良好的效果,同时也反映出当时的政治和社会稳定状况(参《汪海逄剖仿鄹濉の湓蛱臁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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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气象是文学史研究中提出的概念。一种观点认为,盛唐是一个繁荣强大的盛世,是一个充满朝气和活力的时代,而这个时代的诗人们也是一个个充满朝气和活力的。另一观点则认为,从文学上讲,盛唐气象是一种雄浑悲壮的气象,文学上的盛唐气象不是文化上的“盛世”景象,也不是直接反映的盛唐时代。
从历史时代上讲,唐玄宗统治的开元(713—741)、天宝(742—756)年间,是唐代历史上的一个鼎盛时期,也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社会安定、经济繁荣的时期,可以称之为“开天盛世”。但是,历史时代意义上的盛唐,并不仅仅限于开天时期,实际上,从武则天到唐玄宗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唐代社会的政治经济和思想文化,都呈现出一种盛世特征。
从经济实力和军事力量看,这一时期国家的整体实力是非常强大的。开天时期是中国历史上一个人口高峰期,根据《通典·食货典》的记载,唐代国家控制的户口由神龙元年(705)的615万户,到开元十四年(726)增加到706万户,天宝十四载(755)安史之乱爆发前,达于极盛,计有891万余户,5291万余口。这是登记在国家控制的户籍上的户口数。实际上即使在天宝时期国家控制的户口达于极盛时,仍是“浮浪日众,版图不收”,未登记的隐户占有全部户数的三分之一。最高的估计认为天宝末唐代极盛时期的户数在2000万户,人口达到1。4亿。仅仅从官方统计的著籍户口看,这一时期的人口增长率在中国历史上也是最高的。开天时期的人口数量、耕地面积和单位面积产量达到一个比较好的比例,人均粮食占有量达700市斤。这是构成了国力强盛的坚实基础。国家积累的财富在这一时期也达到了一个新的水平。整个国家财政收入有常,变量补充,入大于出,经济实力不断上升。
盛唐时期的经济发展,不仅表现在国家积累了大量财富,还表现在土地集中的基础上,地主经济有了很大发展,私家粮食和财富的积累也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手工业和商业有了巨大的发展,城市生活日渐繁荣。这是一个“家给户足,人无苦窳”(《通典》卷15《选举三·历代志下》)、“四方丰稔,百姓乐业”(《唐语林》卷3)的时代。杜甫在《忆昔》诗中对开元盛世的描写,道出了当时经济发展社会安定的状况。诗中写道,“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九州道路无豺狼,远行不劳吉日出,齐纨鲁缟车班班,男耕女织不相失”。
在以上背景下,文化上的盛唐气象表现出如下特征:
艳丽明快的色彩。这种色彩既体现在唐三彩、铜镜、丝绸织物、金银器、敦煌壁画等物质性文化上,也体现在盛唐诗歌中。如贺知章《咏柳》中的“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刘方平《夜月》中的“今夜偏知春风暖,虫声新透绿窗纱”。杜甫的《绝句》:“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黄鹂,翠柳,白鹭,青天,还有绿窗、红门、皑皑白雪和点点白帆。可以想见,这是多么亮丽明快的一幅风景画!
生动自然的情调。如敦煌壁画中的许多单身菩萨,完全是典型的唐代盛装妇女形象。唐代的高僧道宣就说当时的菩萨造像“笔工皆端严柔弱似妓女之流,故今人夸宫娃如菩萨也”。唐人自信,思想解放。一些供养人壁画中,世俗人物高大不凡,大有压倒诸天菩萨的不凡气概。唐人率性,较少做作。该唱时唱,该舞时舞。杜甫《饮中八仙歌》写道: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
博大恢宏的气势。如大明宫含元殿遗址,便体现了唐文化中的这种气势。明代的西安城只是唐长安的六分之一。
雍容华贵的风度。武则天做皇后时,捐脂粉钱修造了洛阳龙门石窟奉先寺大卢舍那佛,是盛唐文化典雅秀美、雍容华贵的集中体现。她与敦煌的北大像一起,成为中国历史上一个极盛时代来临的美好预兆。此外,观赏牡丹成为当时最时髦的娱乐活动,也是唐人风度的一个象征。牡丹是芍药的一种,大概到唐代才把木芍药专门称为牡丹。唐人喜好牡丹成风,每到暮春季节,长安和洛阳游赏牡丹的车马如流。刘禹锡《赏牡丹》诗云:“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昂扬坚定的进取精神,兼容并蓄的开放性格。女性社会地位和社会交往的程度,是一个社会开放程度的标尺。唐代的妇女享有较多自由的时代。有人作过统计,在《古今图书集成》所列烈女节妇中,唐代只有51人,宋代有267人,明代达到36000人。所以朱熹要骂唐人为“龟唐”,说他们“闺门失礼之事不以为异”,洪迈感叹“瓜田李下之疑,唐人不讥也”。人们在社会生活中有多元化的选择和较大的个人空间。
盛唐气象的出现,是由于社会经济的发展。经济的发展繁荣,造就了社会安定、经济繁荣、国势昌盛、文化灿烂的盛唐时代出现的物质基础。充裕的物质条件,人间与天堂的距离被拉近。艺术上的表现力也被极大地发挥出来。在盛唐时期的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