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大(中国古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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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大(中国古代史)-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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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欧⒕颍⑾至艘蛔婊�20万平方米的大型古城。规模之大,在迄今所知的同期古城遗址中是首屈一指的。这一时期一批古城遗址的出现,以及早期文字的问世,使讨论我国文明起源的学者的目光,聚焦在龙山文化上。临汾陶寺墓地,是独立于上述四种亚文化范围之外的龙山文化类型,以其鲜明的特色和丰富的内涵,成为研究“酋邦”与早期国家问题的宝贵资源。
  良渚文化,以最早发现于浙江余杭县良渚遗址而得名。距今约为5300~4000年左右。主要分布于苏南、浙东一带,是长江下游新石器晚期的重要文化遗存。一系列重大考古发现,特别是1982年对上海青浦县福泉山墓地的发掘、1986年对余杭县反山贵族墓地的发掘、1987年和1991年分别对余杭县的瑶山及汇观山两处祭坛与大墓复合遗址的发掘、1992~1993年对余杭县大观山——莫角山遗址的发掘,使良渚文化的内涵得到了全面展示和升华,显示出在余杭县内“良渚文化遗址群”的客观存在,有学者推论是良渚文化的政治中心所在地。良渚文化中最为引人入胜的是:以玉琮、玉钺、“族徽”共同构成的神秘主义氛围;大规模巨型建筑所显示的强大权力机构的存在。良渚文化对研究我国文明起源的重大意义,使它成为考古学、历史学共同关注的焦点。
  马家窑文化,以最早发现于甘肃临洮马家窑而得名。距今约为4500年左右。分布于甘肃及四川、宁夏等地,而以洮河、大夏河为中心。主要文化特征是:受仰韶文化的影响明显;彩陶极为精美,堪称独步世界。
  齐家文化,以最早发现于甘肃广河县齐家坪而得名。距今约为4000年左右。分布于黄河上游相当广泛的区域内。主要文化特征是:出现了数量客观的红铜工具,并出土了青铜镜,是我国境内迄今所见最早的铜镜,同时石器依然大量存在,表明它是我国早期的铜石并用文化;葬式以成年男女合葬墓最富有特色,男尊女卑的观念已有鲜明体现;随葬品的多寡悬殊反映了贫富分化、社会分层的形成。
此外,新石器时代早期的浙江肖山跨湖桥遗址、河南舞阳县贾湖遗址、分布于河北河南的磁山——裴李岗文化,以及新石器中期的大溪文化、屈家岭文化、马家浜文化,也各有其重要价值。

3

  我国夏王朝之前的历史,没有可信的文字记载,主要是靠神话与传说保存至今的。传说中的上古帝王系统,最有影响的是“三皇五帝”之说。由于这是春秋——战国时代的学者对本来流传于不同地域、不同部族的传说加以系统化、条理化的改铸之后形成的古史体系,所以其中颇多矛盾和异说,以至于连“三皇”、“五帝”究竟指哪些人,都各有六种以上的组合。根据顾颉刚、刘起釪先生的考证,先有“三”、“五”的神秘数字概念形成在先,后有填空式的杜撰、条理上古帝王姓名、世系之举,“由此可知一两千年来所盛传的为人们所尊奉的三皇五帝,原是纷纭不定,递经战国至汉、晋长时间的不同组合,从神话古史传说众多的古帝先王中,各家各自挑选出三位五位不同人物先后搭凑成好几种不同班底的。”(刘起釪《古史续辨》92页)因此,如果有谁还想致力于弄清“三皇五帝”的具体人选,恐怕是徒劳无益的。
  古史传说在其形成、流传的过程中,往往出现人为神化、加工改造、甚至是凭空虚构等问题,使其与信史的价值不可同日而语。但在十九世纪之前,人们大多把传说当作真实的历史来看待,这种局面,直到现代考古学和“古史辨”运动出现之后才得以改观。考古工作的一系列重大收获,特别是北京猿人、仰韶文化的发现,使人们了解到与传说根本不同的远古历史的片断。以顾颉刚先生为主要代表的“古史辨”学派,则以“把古书和古史的真伪弄清楚”为宗旨(顾颉刚为《古史辨》第四册所作序言),在继承疑古学风的基础之上,明确地提出了“层累地造成的古史观”,即:“时代愈后,传说的古史期愈长”,“时代愈后,传说中的中心人物愈放愈大”(顾颉刚《古史辨》第一册《自序》),这无疑道破了上古传说不足凭信的根本缺陷所在。这一振聋发聩之论,从根本上动摇了古人奉为绝对可信的上古史体系。自问世以来,毁誉交集几十年,也在情理之中。
  其实,顾颉刚和疑古学派对传统的古史与古史观的冲击与批判,是在为建立可信的上古史奠定基础。把传说与真实的历史相区分,并不是否认它的价值,而只是把它置于应有的文化坐标上。与顾颉刚的治学路径颇有不同的徐旭生先生,对此有平实之论:“由于疑古学派(广义的)历史工作人员及考古工作人员双方的努力,才能把传说时代和狭义历史时代分开。”早在十九世纪二十~四十年代,部分卓有见识的学者就开始了富有创新意义的工作:试图把当时所知的考古成果与古史传说结合起来,重新构建和解释上古历史。代表这一探索方向的经典之作有:蒙文通先生在《古族甄微》(1927年)中提出我国的上古民族可以划分为江汉、海岱、河洛三系,并依据传说材料分析各自的文化特征。钱穆的《国史大纲》(1940年),从五个方面特别强调了古史传说的史料价值。吕思勉《先秦史》(1941年)致力于考辩古史系统,多处表达与“古史辨”学派不同的观点。徐旭生先生的《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1943年),不仅从理论上全面探讨了研究传说时代的方法,还将上古部族划分为华夏、东夷、苗蛮三大集团,这一重大建树,直到现在仍得到古史学界的承认和尊重。同时,继承“古史辨”的疑古精神,主张对历史传说持审慎批判态度的学者也不乏其人。刘起釪的《古史续辨》(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1年版)一书,堪称新时期古史考证的代表作。书中对自盘古历三皇五帝各种古神古帝古先王的神话和古史资料,一一加以严谨的考证和清晰的表述。“古史辨”学派疑古过甚的缺陷,被衣钵传人所纠正或弥补。特别是书中最后一文《研究古史要有严肃的科学态度》,实为研究古史者所不可忽略。
  以上所述对古史传说的不同观点,构成了史学领域百家争鸣的重要内容。它们共同促成了对这一问题研究的步步深入,从而用力地证明了学术分歧只有通过平等的讨论才能真正解决。
  如果再做区分,“五帝”的传说形成在先,“三皇”的传说形成在后却被置于“五帝”之前,那么,“三皇”传说的可信程度自然更低。我们从古代伟大的历史学家司马迁的取舍上,也可以受到启发。司马迁著《史记》,屏弃无法考信的“三皇”之世,而以《五帝本纪》为开篇之作,是大有深意的。他以黄帝为正式记载的第一位上古帝王,而战国诸子早把黄帝奉为古史传说的中心人物,于是,黄帝被华夏后人尊为“人文初祖”;《五帝本纪》叙事上溯至炎帝,炎黄时期就成为中国早期文明的代名词。直到今天,我们说中国有五千年的文明史,也是以炎黄时期为开端的。

梳理关于“五帝”的传说,它有两个重要阶段:前期围绕炎黄二帝及其文明创造而展开;后期则以尧舜禹为核心。炎黄时代的文明肇造主要表现为:原始农业、制陶业、医药业、丝职业的发明,“日中为市”交易市场的形成,文字与城池的横空出世,衣冠礼仪与百官制度的诞生,舟桥与“指南车”的出现;特别是发生在炎帝、黄帝、蚩尤之间的大规模战争,更是引人注目。尧舜禹时期的传说,则集中在“禅让”制度的实施与废止、公共治水工程两个问题上。我们不难发现,这些传说提供的历史内核,与文化人类学家所揭示的由史前阶段向文明时期演进的一般途径颇多一致;与我国考古所见新石器中晚期遗址的重要现象可以互相印证。如此看来,研究五帝传说所包含的历史文化内涵,自有其学术价值。
具体到“五帝”的传说,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人性与神性并存的现象,甚至有许多荒诞无稽的内容,这说明在长期流传的过程中,传说经受了无数的改造、想象、夸张、附益,确实存在着失实、失真、乃至于虚构的问题。如果不加鉴别和审查,就盲目地据以构筑上古史的框架,无疑是历史的倒退;如果全盘否定它的价值,那就会把其中所蕴涵的宝贵的历史遗迹一并毁掉,建立科学的上古历史的努力会因此而蒙受重创。两种态度都不可取。我们应该把传说中的上古帝王系统视为含有宝玉的岩石,妥善地加以挖掘、清理、雕琢、运用。其中的每个名号,我们既可以理解为在历史上确曾存在而被“放大”了的人物,更应该把它视为一个时代、一个部族、一种文化的代名词。运用得当,它可以折射出真实历史的斑斓光彩。
在“夏商周断代工程”(见下)宣告完成之后,继续探讨夏王朝之前的历史概貌,提上了议事日程——“文明探源工程”已经启动。对历史传说的重新认识和解释,必定会在与考古材料相结合的新格局中,发挥相当的作用。所以,有学者直言,“文明探源工程”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五帝”时代的历史定位。

4

  关于“文明”的定义,据统计有几十种之多。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与国家起源》中有“国家是文明社会的概括”的论断,我们以此为依据,在历史学的范畴之内讨论问题,以“文明”代指人类历史发展进程中的一个阶段,即跨过漫长的史前时期,进入以国家为其显著标志的社会。文明的起源,可以被理解为指文明社会的起源。它既有一个长期积累和演变的过程,也有一个标志着完成质变的分界线——阶级与国家的形成。讨论和确定这一分界线的时空坐标,就是文明起源课题的内在规定。
  中国文明起源的讨论,由来已久。由于它自身就是无法回避的历史课题,又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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