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与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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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与情人- 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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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常常闹着自杀。

  这恐怕是女人最有力的杀手锏吧,江河,你说呢?反正我怕这一招。只要她一
说要自杀,我就浑身冰凉。

  说了好几次,她并没有自杀,我略略心安。

  可有一次,她真做出行动了!

  我们还是在那楼上吵了架.谭A弦就一言不发地出门去了。

  这在她是从来没有过的,开始设引起我的注意,过了几分钟,我才感到形势不
妙,急匆匆地追出去,人海茫茫,不知去向。见我猴急狗跳的样子,一职员才告诉
我,说谭A弦朝通州桥方向走了。

  我的脸都丢尽了!

  我顾不得许多,又朝通州桥方向跑,人挤人,肩挨肩,有几次我都差点把别人
撞倒了,还差点把路旁一家烟摊子掀翻了,我听见主人家在愤怒地说:“捶死你狗X
的!”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还是跑,心里充满了悲凉,心想:人背时水都噎人呢!

  到通川桥,见谭A弦果然从桥头下去,已到水边,那一副万念俱灰的神情,仿
佛立即就要举身赴水了。我奋不顾身地冲下去,一把抓住了她,好说歹说才把她劝
了回来。

  现在、这种事就常发生了,谭A弦抓住我特怕女人自杀的弱点,常常以此要挟
我了。

  江河.我该怎么办呢?我多么想回家啊.多么想回到我的妻子身边啊,要是有
来生,我再也不找他妈的什么情妇了;我虽然是一个经理.但过得不像一个人的样
子。就说今天晚上,我依然是逃难的,因为谭A弦又威胁了我.要我晚上十点钟给
她交离婚手续。今晚上我这一逃,又要意出明天的一场生死斗争,这我是知道的,
但我没有办法啊,我除了逃.还能做什么呢;我并没有把我的去向告诉妻子,她又
是一晚不能安眠了。

  江河,实实在在地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是自己的妻子好啊!

  姚江河从来没有觉得李新有这么亲近过,此时此刻,他是把他当成真正的朋友
来看待了,他应该以自己微弱的力量去关切他,安抚他了。

  “你凄子在哪个单位工作?”姚江河问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她在红旗医院。”

  “红旗医院?叫什么名字?”

  姚江河突然想起给明月看病的那个名叫张衣的女医生来,凭直觉,他觉得应该
是她似的。

  “张衣。”

  姚江河震慑无声。

  见姚江河那表情,泪眼朦胧的李新问道:“难道你认识她?”

  姚江河迟缓地摇了摇头。他想,把关于张衣的一切情形告诉李新,哪怕是无关
紧要的,都会增加李新的痛苦。

  但是,张衣的的确确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好妻子。

  姚江河只是说:

  “李新,你好自为之吧。”

  李新痛苦地摇了摇头,迷蒙睡去。

  东方破晓,窗上树木的叶片间,已漏出一块一块的青天了。
    
    


 


                              第十三章

  李新在早晨七点半钟准时离去。

  “不管我个人遇到多大的麻烦,我都没有理由耽误公司的正事”他对姚江河说
。

  姚江河把他送到宿舍门口,一直看到他骑上摩托一溜烟远去,才怅然而归。

  李新那显出苍老迹象的背影,始终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

  他坐在破旧的藤椅上,头脑异常清醒。比往天睡上十个小时还要清醒。他把李
新的故事从头到尾地回想了一遍.并自然而然地联想到闻教授的故事来。

  他所思考的问题,自然不像李新那么偏狭,那么肤浅,这一方面因为他身处其
外,另一方面,他毕竟接受了绝大部分人无法接受的高等教育,对许多问题的看法,
自有其深刻的一面。

  事实上,与李新有牵连的两个女人—一谭A弦和张衣——都是无辜的,都是可
怜的,值得同情的。虽然两个人的表现形式大相径庭,但是,她们内心深沉的悲哀
是一致的。

  张衣自不必说,她嫁了一个丈夫,有理由要求丈夫忠于自己,忠于家庭,她的
悲剧在于对丈夫行为的隐忍!外象上看,她是宽容,按李新的说法,是“有涵养”,
但这种涵养,只能对有自知之明的男人才生效,否则就只能是纵容!

  但是,谭A弦又有什么错呢?她是一个女人,同样有理由要求有一个家,一个
能给她安全给她温暖的家!她一开始找李新,就是看重一个“情”字的,而不是社
会上的那种风流女子,这样,她就更有理由把建立家的责任让李新担当起来了。然
而,她的悲剧比起张衣来,应该是更为深刻的。她在自己的要求达成之前,作了别
人的情妇!她以为通过这个途径可以最终满足自己的愿望,但是,这不但践踏了她
作为少女的人格和自尊,也让她的愿望几乎成了泡影。

  她实在是太不了解男人了!在男人的心目中.一个女人只有最终保住自己的灵
与肉,才有她们的尊严;否则,她们就大大地贬值了。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作
了别人情妇的女人,最终会有好结果呢?

  这当中唯一错了的,是李新!

  李新欺骗了两个女人。

  当然,用“欺骗”一词,可能重了一些.因为在事情的开始阶段,李新的的确
确可能是出于真心。但是,他没有把自己的行为和自己将为此而担当的责任联系起
来,其实质就是欺骗了。从道德的角度说,两个女人都是道德的,李新却不。

  这么反反复复地评判一回。姚江河就不得不联系到自身了。

  虽然是夏日的清晨,他却打了一个寒战。



  李新的那些思想,不正在自己的头脑里潜滋暗长吗?李新的好些不道德的行为,
不是很可能在自己身上发生吗?而且,确切地说,已经部分地发生了。

  依照明月留在被子上的曲线画出的裸体像,不就是极不道德的行为么?

  姚江河拉出抽屉,决心把那裸体画毁掉。

  画不见了!

  姚江河汗如雨下。

  他仔细回忆,确信自己是把画放在抽屉里的。而且,那画还折叠了一下,将背
面露在了外面,他也有清晰的印象。可是,抽屉里却没有画的影儿!

  姚江河立即从藤椅上站起来,翻箱倒柜地乱找,不但把抽屉完全翻了个儿,书
桌上,书架上,地板上,甚至乱糟糟的床上,床底,都找了个遍。

  还是不见!

  到哪里去了呢?

  他突然想起昨晚夏兄来过。

  要是夏兄拿走了那幅画,事情反倒好办一些,找他索回来就是了。要是被别的
男生拿走,事情就糟糕透了!他们会当成笑话,四处张扬,甚至说可以将它贴出去,
标明“姚江河书画名作展”。那些饱食终日的家伙,是什么事情也干得出来的,虽
不是出于恶意,但他们并不了解情况,这么一来,就坏大事了。姚江河浑身发冷。

  不管怎么样,必然先到夏兄那里落实情况。

  夏兄正在屋子里早读。虽是研究生,他依然保持着中学生的习惯,每天清早都
起来读书.有时在屋子里,有时在外面,声音一贯放得很响。

  夏兄的门留了一条缝,大概是想放一点儿新鲜空气进屋。

  姚江河推门而入。

  “夏兄你好!”

  夏兄头抬了抬,眼睛却留在书上,直到把那句话念完,才说:“江河你好。朋
友走了?”

  “走了。我想问你件事。”姚江河欲言又止。

  “啥事说嘛。”以前憨憨的夏兄,现在完全是一副长兄风范。

  “我抽屉里的那幅画你看见过吗?”

  “画?什么画了”

  “……一幅近作”

  “呵,你是要我去欣赏是不是?走嘛走嘛,我早就想看看你的画呢!”

  姚江河哭笑不得,拦住他说:

  “不是不是,你读你的书,等我有了好作品再请你欣赏。”

  他硬把夏兄摁在了座位上。

  走出夏兄的屋子,姚江河茫然失措。他胆胆怯怯地站在走廊,看学友们陆陆续
续地从寝室走到盥洗室,又从盥洗室走出来,都心平气和而且十分友好地跟他打招
呼,不像是要跟他做恶作剧的样子。

  姚江河只得又回到寝室,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画过那幅画了?

  他一点一点地回忆:是怎样发现那曲线的,是怎样调颜料的,是怎样勾勒的,
怎样着色的;画了下面,又是怎样凭着想象画上她的头部的。画好之后,他又是怎
样欣赏,等稍稍干过之后,他又是怎样将它折叠起来放在抽屉里的。每一个细微的
动作都历历在目,绝非幻觉。

  自己肯定画过那幅画,现在画丢了也肯定是事实,管他呢,只要不闹出来就好
了。

  姚江河正这么自我安慰,夏兄走了进来:“江河,吃早饭没有?”

  “没有呢。不过早饭吃不吃部无所谓,有事吗?”

  “我们去看看明月吧。但你必须吃早饭!以前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就发现你
常常不吃早饭,年轻时候着不出它的坏处来,人老了就麻烦了。”

  夏兄的关切之语让姚江河感到温暖。

  这时、姚江河才想到自己昨天的晚饭也没吃呢!

  他一掏钱,只有少量的一点零钞了。

  “钱用完了?”

  姚江河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夏兄摸出二十元递给他,感叹道:

  “你妻子一个人在家,既供自己又供你读书,很难呢!”

  姚江河的心一阵颤栗。妻子的艰辛,自己是感受得不够深刻的。

  夏兄在屋子里等着,姚江河到食堂买了稀饭和馒头回来,快速地吃过了,便和
夏兄一起去看明月。

  明月不在,估计是到校医院去了,两人又谈笑风生地往校医院走去。

  夏阳初露,百鸟争鸣,校园里清爽极了,干净极了。那些东一个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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