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做的呢?”
此时此刻,原来那个盛气凌人的老板已变成了一个好学的小学生,认真地听我讲那过去的事……
心雩心言
许多时候,我们在极端压力下的自信心可以挑战一切。
而那些苍白的:我是有能力的;我很努力;如果你给我机会,我就会做得很好等,都是空洞的口号。
事实胜于雄辩。你要让别人明白:我做得到,因为过去我也遇到同样的难题,我做到了。
第二章 跳 槽 第一次跳槽 从内地到广州
1992年,*南巡讲话掀起“广东热”的时候,爱热闹的我也忍不住跑到广州来了。
一下火车,就一个感受:热!真的太热了。七月的广州,骄阳似火,车多,人多。到处都是小商小贩的吆喝声,汽车的喇叭声,拥挤的人群,一个欣欣向荣的城市鲜活地立在眼前。
走出站台,我和来接我的同学一起拎着行李,拼命挤上了一辆公共汽车。经历了无数个红绿灯后,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南方大厦码头。坐在摆渡的船边,看着滚滚流动的珠江水,远处有一幢巨大的建筑物十分醒目。
“这就是广州第一家为中国老百姓免费开放的五星级宾馆——白天鹅宾馆。”我的同学介绍说,“虽然进门是免费了,但里面的消费却不免费,巨贵。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请你去那里喝早茶,看帆船从江边驶过。可惜,不行。兜里没钱,只能回家炒菜做饭招待你了。”
“你会做饭了,真没想到。”
“不光我会做饭,所有分到这里的大学生,无论男女,到这第二天就都会做饭了,你也一样。”
“真的,为什么?你那有人专门培训大学生做饭吗?”
“你太可爱了,哪有什么人培训大学生做饭。是我们的工资太低了,连一碗炒粉都吃不起。不做饭怎么活?”
“……”
下船了,我们延着狭长的路面走了15分钟左右,看到了制药厂厂区的招牌。这个国营的制药厂外表实在是非常破旧。
“前面就是我们大学生楼,房子是破破烂烂的,广州都这样,有房子就不错了。外面的房价特贵,被香港人炒得太高了。一个平方米要卖8000多元,我们俩年的工资才能买一个平方米。
外面的工资虽高,但也不可能买得起房,好歹在国营企业呆个十年八年,还可以分一套破房子,那也比没房好。所以大学生分来后都没有跳槽的。我和另外俩个大学生一起住二室一厅,一人一间。刚好有个同事休探亲假了,你就住那。就是有点热,蚊子特多。”
终于到了大学生楼,确实是一个非常破旧的房子。此时正好是下班时间,大家都陆续回来了。整楼都是家在外地大学生,还有很多是校友,见个面,介绍一下,非常友好。每个宿舍的男男女女大学生都在有说有笑地一边做饭做菜,一边聊天,跟居家的主妇完全一样。
同学也把饭菜做好了,还叫了几个同校的校友。年青人一边吃饭,一边叙旧,又回到了过去的美好时光。
正巧那天晚上是厂里的每周大学生俱乐部开放日,可以到厂里的文化室进行娱乐活动。吃完饭后,我跟着大家一起去了。
到了文化室一看,场地很大,是一个小歌舞厅。大家熟练地打开音响,电视画面就出现了。
当音乐响起时,他们主动把话筒递给了我:“你是新来的朋友,第一首歌给你唱!”
我当时吓坏了。从小到大,我印象中只有专门学唱歌的人才能在大众面前唱歌,我根本没想到他们要让我唱歌。我拼命拒绝,说我不会唱歌。
他们却笑笑说:“你可别后悔。你不唱,后面想唱都没机会了。”
后悔?我不明白什么意思。怎么会后悔,从小到大,父母管教很严:女孩子要文静,听话,所以我一直都很羞涩。让我当众讲话都要了我的命,更何况唱歌,我才不后悔呢。
接下来,他们的表现真的让我大吃一惊!
每个人都挤到点歌台大声地点自己要唱的歌,但每一次当音乐响起时,却是大家在争抢话筒。不管歌是谁点的,如果不身手敏捷,真的没机会拿到话筒。而没有拿到话筒的人,也不甘示弱,站在旁边大声地唱,以至于每首歌都是大合唱,根本不知道是谁在唱。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场景,无比羡慕,我心里想:
“这就是广州吗?广州有什么魔力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变得这么自信?离开学校也就两年多时间,我在内地的生活就象一团死水。我的理想、我的激情也快磨光了,但他们却变得如此优秀、出色,这一定是广州让他们改变的。
我一定要留在这里!”
这个夜晚给我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我一下就爱上了这个城市。可是,我要怎样才能留在这个城市呢?
第二天,同学给我买回来一大堆报纸,上面登了许多招聘启事。我学的是冷门学科,只能做药厂或医药研究所的技术员最合适。但这些单位从来都不对外招人,都是从学校直接分配去的大学生。报上登招聘启事的单位与我学的专业相差十万八千里,根本不知道应该去应聘什么职位。
思前想后,我决定先问问我同学的工厂是否还需要技术员。
同学很快去人事科帮我问了,回来告诉我:“现在不是大学生毕业分配的时间,所以没有指标。但如果你愿意先做一个厂里的临时工技术员,拿临时工的工资,就可以先在厂里干。如果你干的好,那么等到第二年申请指标的时候,厂里也许就可以为你申请一个引进专业技术人才的指标,到时也许就可以把你调进来了。”
说了那么多的“也许”,但我听到了唯一的肯定就是:如果我愿意拿临时工的工资先做一个临时工技术员的话,我就可以留下来!
“我愿意做临时工,只要厂里肯要我,让我每天吃咸菜都行。”我二话没说,就一口答应了。
就这样,我成了制药厂第一个大学生临时工!
心雩心言
这段经历说给现在的年轻朋友听,可能有的人会笑我土。殊不知,那时候背井离乡地南下闯世界,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年轻只有一次,我相信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团火,都能燃起那份激情。
有一句名言,你不可以选择你的出身,但是你可以选择你人生的每一步。只有一次的生命是不是精彩,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
第二次跳槽 从工厂技术员到汽车销售总监秘书
可以留在广州了,我高兴极了!
每天和厂里所有的大学生一样,我的生活也变成了按时上班、下班,去市场买菜,回家做饭,晚上学习或参加各种大学生的活动。我也很快学会了卡拉OK,也敢当众唱歌了。
但在厂里呆的时间越长,社交面越广,对这个城市越熟悉,就越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悲哀:
工厂的效益不好,没有钱引进先进的设备。没有先进的设备,研究出来的品种再好,在生产的过程中达不到高度自动化控制,收率就会大大降低。收率一降低,成品就会减少,工厂的效益自然就差了,这样的恶性循环似乎永远都没办法解决!
对我们的直接影响就是:我们的工资太低了!即使是正式的工程师,工资也只有400多元一月,而当时广州的物价,这个钱只够吃饭。更何况我这个临时工的技术员,挣的钱连吃饭都有问题,更别提其它的花费。
另一个直接影响就是:我们做技术的根本没有出路可言!广州只有这个厂是一家与我们专业对口的生产厂家。但所有的条件都非常差,我们能做的也只是简单地指导工人,根本没有条件做技术革新。
日复一日地重复做着简单的技术工作,每天回家为拮据的生活费发疯,真的让我十分沮丧。
在小偷偷走我十块钱,让我伤心地大哭一场后,我发誓:我要赚钱!我要改变命运!
90年代初期的广州街头流行着一句俗语:“研究导弹的收入不如卖茶叶蛋的。”
发财只有一条路:做生意!
我没有本钱,做生意不可能,那就只能是做销售了。但那时从一个国营企业的技术员,转行做销售工作非常难。
只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才知道:那时只有劳改释放犯回来没工作去做销售,下乡回城青年找不到工作去做销售。
拿着国家重点大学本科文凭的人来做销售,神经出问题了吧!
“这么高的文凭,来我们这做销售干吗?”
“你有这么好的技术工作,为什么还要来我们这找工作呢?”
一次次的质疑,一次次的拒绝,百般无奈下,我把文凭锁进了箱子里。
我对自己说:我再也不需要文凭了!
文凭只能证明我是一个专业技术领域的人才,却无法证明我是一个销售领域的人才。它对我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让别人怀疑我是不是能吃苦,是不是能做长久。从现在起,忘掉自己是大学生吧,我要从头开始。
但即使是没有文凭,依然没有人要我去做销售:
“你有销售经验吗?”
“你有客户吗?”
我只能老实地回答: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可是我愿意学,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回答依然是拒绝:“对不起,公司不是学校,我们没有时间让你学习。你还是学好再来吧。”
我要怎样才可以开始呢?
我每天苦思冥想,既然不能直接进入销售,那有什么工作能迂回接近销售工作呢?
我认真看着报纸上的招聘启事,一个公司的招聘启事印入我的眼里:本公司需招聘销售总监秘书一名,要求熟练五笔打字等。
看到这里,我跳了起来:“对了,我可以去给销售总监做秘书!慢着,你会五笔打字吗?没关系,我这就去买书,我去学。”
从未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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